作者:卫四月
但是蕭老太爺已然明白。
婆溼娑國終歸是外敵。
若有人膽敢與外敵聯手害蕭家,便是大逆不道,是通敵叛國。
老太爺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盈滿殺意,沉聲吩咐道:“你務必查清楚他們以往在蜀州去向。”
“看看他們在什麼地方落腳,見了什麼人,做了哪些事。”
“但有發現,即刻來報!”
“是!”
“另外,你也留意下劉五,若是找到他……”
頓了頓,老太爺又搖頭道:“算了,別驚動他,若他有幫助,你再來稟報。”
蕭靖點點頭表示明白,旋即便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
老太爺從懷裡取出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但他卻清楚來信之人身份。
他靜坐片刻,方才開啟信封,從中取出信紙看了起來:
[定遠公,吾兒輕舟生性愚鈍,勞您照顧。]
[玄機不日便會啟程回返大魏,若有機會,玄機定會當面拜謝您。]
寥寥數十字,老太爺看了三遍。
逐字逐句看完,他才放下信封,臉上露出些許落寞之色。
“陳玄機去西域佛國數年,總算要回來了嗎?”
“他這是在尋老夫質問啊……”
……
京都府。
明月高懸,晴空萬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漫天的星辰。
皇城腳下,那座防衛森嚴的五層閣樓內,從外面看絲毫不顯眼。
可在內部,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一樓是佈置成布行的鋪面,外間擺著數百卷顏色不一的布料,後間有試衣間,也有庫房。
在庫房深處有一道隱藏在成堆的布料後面的門,看著很不起眼。
可在門後,數名戴著白色面具、身著白袍的護衛把守著。
他們眼神冷淡,只握著腰間長劍,一動不動。
便是樓上時不時響起腳步聲,以及輕微的交談,都不能讓他們眼神動分毫。
而在四樓深處的靜室裡。
身著白袍蟒紋之人站在窗前,平靜的看著夜空之上,他的手裡同樣握著一封信。
身後一盞黯淡的燭光照耀下,隱約能看到紙上洋洋灑灑寫著數行魏青體的大字。
[父親大人親啟,兒子云帆敬上。]
[數年未能見到您,兒子很是想念,據悉您不日將從西域回返,兒子甚是歡喜。]
[想必您已經得知,兒子已高中今科狀元,其實也沒什麼可說,不過是兒子近些年讀書用功,所幸沒辜負您的期望。]
[承蒙聖上恩典,命兒子在蜀州布政使司任職,同樣不值一提,區區參議,比起您和二叔來差了許多。]
[……兒子與五弟陳逸已見過數面。]
[他過得很好,逡掠袷常F在很得蕭家器重,且還憑藉圓滿境界書道成為貴雲書院教習。]
[望您從西域回返時,不要責怪母親讓五弟入贅蕭家。當然,兒子想知道您是否清楚此事。]
[另,兒子也想知道,五弟已修習武道,且修為僅比兒子差了三個大境界,是您教導他的嗎?]
隱約中,還能看到“三”字前面,有個塗成一團的“兩”字。
白袍身影——陳玄機收回目光,看著手中的信,輕聲吟誦: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語氣意味莫名,略有唏噓。
餘音未落,他便搓碎了那封信,揮手散出樓外。
“以雲帆那跳脫的性子,輕舟的武道必是超出他想象,才會特意寫信傳來。”
知子莫若父。
陳玄機很清楚陳雲帆的秉性,便不難推斷出陳逸如今武道修為。
“下三品?”
“不是啊,輕舟他的修為應是到了中三品。”
“呵,一幫酒囊飯袋。”
陳玄機罵的不是別人,正是蜀州幾個負責查探陳逸武道修為的白虎衛。
他想到先前幾封來信,眼神就有幾分不悅。
但仔細想想,他又覺得理該如此。
以陳逸的心性,但凡他想隱藏自己,便不可能讓任何人察覺他的武道修為、技法境界。
只是他的武道……
陳玄機輕輕摘下臉上的白虎紋面具,露出略帶蒼白的臉。
他的容貌稱得上“丰神俊秀”。
哪怕他已經年過四十,容貌已然稱得上俊朗。
劍眉下是一雙丹鳳眼,尾梢上揚,高挺鼻樑,嘴唇潤厚,面容平靜威嚴。
“算算時日,輕舟到得蜀州不足一年。”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的武道修為能達到中三品境界,其中必然有著我不知道的隱秘。”
若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可陳玄機知道陳逸的武道不止如此。
他猜得沒錯——那出現在鐵壁鎮外的劉五,的的確確就是他的兒子陳逸!
“劉五,修為六品,槍道圓滿。”
“若輕舟就是‘劉五’……再加上那圓滿境界的書道……”
陳玄機平生第一次有了些悔意。
這樣文成武就的一個兒子,被他安排入贅蕭家做了一名“棄子”,豈能不讓人後悔?
“好在幾位叔伯長輩還不清楚此事,否則我怕是會被他們指著脊樑骨咒罵。”
陳玄機想著這些,手指輕撫白虎紋面具,臉上不免露出一絲無奈。
陳逸這樣的變化的確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應該說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可事實已經如此,他不得不接受了。
“雛鳥,呵呵……”
“他倒是的確成了遮天蔽日的大鵬鳥。”
“可他,看樣子已經不是我陳家的了。”
陳玄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陳逸做的那些事情的用意。
在鐵壁鎮阻止明月樓火燒三鎮夏糧,斬殺劉文,必然是為了蕭家。
先前還有在蜀州城外出手的“劉五、柳浪”,所殺之人疑似五毒教眾。
“如今想來,輕舟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蕭家啊。”
“定遠公,這筆買賣看樣子我要虧了。”
陳玄機無奈的笑了笑,接著將白虎紋面具重新戴在臉上。
那雙略帶無奈的眼睛逐漸化為平靜。
轉眼間,他便恢復大魏朝白虎衛閣主的威嚴。
“雖是有了些意外,但他總歸是我兒子。”
“畢竟血脈相連啊……”
想到這裡,陳玄機閃身回到二樓深處的寬敞房間裡。
這裡早有數名穿著紅袍的白虎衛之人跪在地上。
“傳信將星,著他儘快與蘭度王見面,必要時候可前往茶馬古道。”
“是!”
第257章 我,我報仇!
一晃眼,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蜀州天氣由晴轉陰。
灰色的雲如海浪滾滾,綿延萬里,隱約能看到一輪帶著蒼白光暈的大日。
風不臨,便讓城內略有悶燥。
就如同東西兩市上往來的百姓,一個個面上多少都帶著些愁苦。
“糧價又上漲了。”
“五天前一石細糧要一兩五銀錢,三天前漲到二兩銀子,今日那林氏糧行開門掛牌價竟高漲到了二兩七的銀錢。”
“依我看呢,明天怕是就要漲到三兩銀子一石糧食了。”
“孃的,這些狗奸商!”
“糧食降價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慢,漲價卻是一個賽一個的快!”
“再這樣下去,家裡真要斷糧了啊。”
“哎,俺家那小子前兩日就吵著肚子餓,我,我扛一天沙包,也只夠買一碗麵……”
這種境況,自然惹得百姓抱怨。
尤其是些窮苦人家。
他們每天辛苦勞作,賺得錢都不夠一個人吃頓飽飯,何況是養活一家子?
“他孃的,不是說今年咱們蜀州收成好嗎?為何會缺糧?”
“好是好,可架不住天災人禍啊。”
“前些時日暴雨,赤水河沖垮了下游的堤壩,致使東面有三縣田地淹沒。”
“若不是布政使司請命,讓那幾座縣衙放糧,只怕那邊早就鬧了饑荒。”
“再加上咱們府城這邊……”
“據說前些時日東市糧行庫房被燒,糧行迫於無奈不得不漲價。”
“誰說的?”
“我怎麼聽說是因為鐵壁鎮糧食被燒,蕭侯爺購買了大批的糧食補上,才致使幾家糧行漲價的。”
“蕭侯?不可能!”
“昨日一早,蕭家就有人在衙門張貼了告示,說明三鎮軍糧另有出處,怎可能是蕭家?”
“他們說,你就信?我還說就是他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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