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哼,連蕭家都敢編排,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哎?別打別打,我說錯了……”
看似鬧劇一般,實則相同的事情在府城各處時有發生。
大部分人當然不信蕭家是糧價上漲的元兇,但是說的人多了,難免有人盲從。
尤其是那些餓肚子的人,便將矛頭指向蕭家與東西兩市的糧行。
對此情況。
蕭家內部自然清楚,可是眾口鑠金,便是他們張貼了告示,也沒辦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姑爺,您說那些人是不是有意的?”
小蝶握著粉拳揮舞幾下,義憤填膺的說:
“明明三老爺已經在衙門門口張貼了告示,他們就是不信,非說是鐵壁鎮購買大量糧食是糧價上漲的罪魁禍首。”
陳逸站在桌案前,一邊提筆在紙上畫著畫,一邊笑著說道:
“你啊,少聽府外的人說話,聽聽就好,別去跟人爭執。”
“如今府城內糧價上漲數倍,許多人吃不飽飯,胸中有火無處發洩,自然會被有心人利用。”
小蝶聞言,臉上惱怒收斂些,問道:“姑爺,您的意思是說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或許吧。”
“總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事情還是讓府裡幾位老爺解決。”
陳逸說著,畫完一幅白描,放下狼毫筆,拿起來吹乾雲松紙上的墨跡。
這幾天,他大半時間用於習練畫技,已經將水墨白描和彩繪三種畫技練至熟練級。
他已經能夠用水墨畫描繪出山川、河海的恢弘壯麗,可以用白描畫出人的容貌形態。
彩繪同樣如此。
只是他一直沒有展露出畫道小成,還不清楚天地靈機引入畫中後會有何等效果。
索性蕭婉兒並未催促,他便也不急著完成那幅蕭家大房幾人的畫像。
陳逸打量一眼,滿意的點點頭,招呼小蝶問道:“看看,怎麼樣?”
小蝶到嘴邊的話停下來,探著腦袋看向他手裡的畫,一雙大眼睛狐疑的眨了幾下。
待看清上面人像後,她小嘴微張,指著自己支支吾吾:
“姑,姑爺,這,畫得是我?”
陳逸笑著點頭,把畫遞過去,“送你的禮物。”
小蝶接過來,滿心歡喜的說道:“謝謝姑爺。”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臉上不禁浮現兩朵紅暈。
“不過您把小蝶畫得好美啊,小蝶哪有這麼好看呀?”
“還有還有,這上面的小蝶為何穿著橘黃色的布裙,小蝶今日已經換上厚些的小伊搜剑俊�
陳逸收拾著桌上的雜物,笑罵道:“哪兒那麼多為什麼?給你就拿著。”
他不會告訴小蝶,他腦子裡對小蝶印象最深的還是當初的禁足期間。
那會兒的小蝶打扮可愛是可愛,但也把他看得牢牢地。
整日整日的盯著他抄寫蕭家家規。
他這輩子怕是都不可能忘記了。
小蝶自是想不到這些,只以為他是把自己往好看了畫的,小臉上依舊紅撲撲的。
“姑爺,您畫得真好。”
“是姑爺畫得好,還是你長得好看?”
“當然,當然是您的畫好……”
打趣幾句。
陳逸也整理好書房,起身來到木樓外,抬頭看了看天色道:
“我出門一趟兒,你在園子裡守著吧。”
小蝶聽到聲音,慌不迭的追出來,將門簷下掛著的雨傘遞給他:
“姑爺,今日興許有雨,帶把傘好些。”
她沒有問陳逸去哪兒,心思還沉浸在那幅畫上。
陳逸拿過雨傘,叮囑幾句,施施然走出春荷園。
這些天來,他大半時間都待在蕭府。
期間,僅在將阿蘇泰和劉洪那名叫曾志風的人轉移至川西街的宅子時,他出過一次門。
其餘時候,他白天畫畫,夜晚修煉武道,到點兒去貴雲書院教授書道。
一幅不問世事的模樣。
可實際上。
陳逸一直透過各種渠道瞭解城內境況。
諸如糧價上漲,幾家糧行動向,蕭家內的應對,以及劉洪的動作。
前三者自不必多說,幾乎都如他所料的那般。
但劉洪那邊卻有些不一樣。
陳逸沒想到他會這麼肆無忌憚。
為了找到阿蘇泰,五天來,知府衙門、提刑司和城衛軍幾乎將府城掀了個底朝天。
挨家挨戶的搜尋。
若非陳逸應對及時,又命張大寶在川西街的宅子挖了個地窖,將阿蘇泰和曾志風一併轉移過來。
單憑裴琯璃一人,早就被那些官差發現了阿蘇泰的蹤跡。
這還不算。
最讓陳逸在意的是,蜀州城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些生面孔。
用柳浪的話說,那些人晝伏夜出,實力不簡單。
儘管其中多數都是下三品武者,但他們裝備之精良,根本不像尋常江湖人。
反倒更像軍伍出身的兵士。
再加上那些人所修功法特殊,擁有合擊技,以至於少有江湖人能夠對付他們。
起初,陳逸懷疑是五毒教的教眾來到。
但在親自前去觀察後,他便確定這些來去無蹤的傢伙都是劉洪的人。
要知道蕭家有侯位,且統領蜀州兵馬,都只有三百親衛,沒有蓄養私兵。
反倒是不如劉洪這位布政使了。
“蓄養私兵,呵,這劉洪的膽子的確不是一般的大。”
陳逸思索著這些事情,臉上露出些笑容。
若非如此,他的謩澗鸵S多了。
沒多久。
陳逸來到前院,遠遠瞧見蕭婉兒和崔清梧迎面走來。
在她們身後,還跟著沈畫棠,以及崔清梧的丫鬟環兒。
幾人有說有笑。
陳逸停下腳步,等著她們走近些,微微躬身打著招呼道:“崔小姐,大姐。”
蕭婉兒自是一早瞧見他,笑容越發燦爛,見他手裡拿著傘,問道:
“妹夫,這是要出去?”
陳逸笑著回道:“算算時間,百草堂先前去廣原查探的人應是有訊息傳回,我去問問。”
蕭婉兒回憶片刻,恍然道:“是閆海掌櫃?”
“是他。”
“那你快去快回。”
陳逸搖了搖頭,剛要離開,就聽崔清梧開口道:
“聽說眼下城裡有些混亂,輕舟先生隻身出府,還是小心些。”
聞言,蕭婉兒卻是聽進心裡了,語氣略有憂心的叮囑道:
“清梧妹妹說得是,城內因為糧價上漲的事鬧出了不少亂子。”
“妹夫不妨讓親衛們駕車過去。”
陳逸笑著點頭,倒也沒有拒絕。
說著,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崔清梧。
見她笑意盈盈,似乎只是隨口說出的提醒,陳逸心中不免有些怪異。
兄長陳雲帆這位沒過門的未婚妻,怎麼看上去對他有些怨氣?
雖然不多,但他能看得出來。
他哪裡知道,這些天來陳雲帆時不時就在崔清梧耳邊唸叨他的名字。
搞得崔清梧不勝其煩,又說不出哪理有問題。
因而她這會兒才會說出那些話。
用意嘛。
她倒是沒多少壞心思。
只是想透過侯府的白虎衛,看看陳逸有沒有跟陳雲帆私下裡見面。
陳逸自是不知道這些,確定自身沒有露餡,便不再多想。
告別幾人,他來到前院,朝劉四兒招呼一聲,便乘坐馬車來到百草堂。
待找了個理由,支開劉四兒後。
陳逸方才讓張大寶直接送他前往川西街的宅子。
經過一輪搜查,蜀州城裡境況好轉。
他也該會一會蠻族左王之子阿蘇泰,以及劉洪的那名護衛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
陳逸便易容完成,換上一身黑衣大氅,臉上也戴上了黑鐵面具。
裴琯璃看得眼熱,也想讓張大寶給她易容。
陳逸實在拗不過她,便鬆口同意。
“易容也好,接下來的時間,你都以這副容貌示人,倒是能避免被人發現你的身份。”
裴琯璃端坐在椅子上,任由張大寶給她貼上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說道:“姐夫,你就放心吧。”
“這幾天,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怕出了問題影響你的事,都快把我憋好了。”
陳逸見她嘴唇噘著,都快能掛油瓶了,便笑著寬慰幾句。
承諾等忙完這段時間,給她些獎勵云云。
“什麼好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逸不輕易做出承諾,生怕完不成,給自己帶來麻煩。
但如果是虎丫頭,他卻是不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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