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春瑩低頭思索片刻,喚來寧雨低聲吩咐道:
“去問問今日在布政使司衙門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是……”
……
春荷園,紫竹林。
陳逸緩緩打著崩嶽拳,儘量壓低的聲音不引起謝停雲等人注意。
白日裡的事情,讓他心情略有起伏,修煉四象功時候,難免受到影響。
他索性來到紫竹林裡活動手腳。
“劉洪接下來無非兩個動作,找尋阿蘇泰,撇清和呂九南身死之事的關係。”
“前者動作應該不會過大,除非他想驚動蜀州各界。”
“後者暫時還不清楚,要看蘭度王如何反應。”
“再有白虎衛那邊。”
“估摸著呂九南身死,讓那位金旗官很頭疼了。”
“最後是蕭家……”
想到這裡,陳逸身形不停。
揮拳間,輕微的拳風吹落竹葉。
“總歸要借住蕭家之手除掉劉洪,畢其功於一役。”
“甚至於那些牛鬼蛇神也是如此。”
第256章 他是我兒子!
蕭家目前被無數人盯著。
不論三鎮的定遠軍,還是親近蕭家的世家大族。
但有動向,就會被人察覺。
老太爺和蕭驚鴻更是備受關注的物件。
再加上如蕭家老的老,小的小,人才凋零。
所幸還有蕭驚鴻勉力支撐,否則境況只會比現在更差。
陳逸便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在得知阿蘇泰和呂九南存在時,選擇擄走他們藏匿起來。
唯有如此,劉洪才有可能亂了方寸,從而致使蜀州的局勢趨向混亂。
而這等境況,反倒有利於蕭家。
因為蕭家本就處在漩渦之中,近些年來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境況,也早做好了“四面楚歌”的準備。
當所有人都察覺到異樣,發現自己頭上都懸著一把刀自顧不暇的時候,誰還會在意蕭家?
“劉洪眼下一定以為呂九南已經身死,旁人不可能發現他與蘭度王的聯絡。”
“並且隨著呂九南的死,一定程度上掩蓋了東市糧庫被燒一事。”
“所以,劉洪接下來一定會將重點放在尋找阿蘇泰身上。”
陳逸一邊思索後續謩潱贿厡⒈缼[拳、百花掌等拳步法打完。
他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氣,仰起頭看著夜空。
明月星光透過紫竹枝葉,點點光輝灑下,一片銀裝素裹。
涼風習習,片片竹葉飄落,靜謐自然。
陳逸收回目光,簡單收拾紫竹林,回返廂房。
“還不夠啊。”
“老太爺都能勉力支撐三兩年,何況是劉洪那等野心勃勃之輩?”
“須得再給他添一把火才行。”
人嘛,越是瀕臨死亡,越會瘋狂。
人性人心如此,非是外力能改。
劉洪也不例外。
正想著,子時至,金光隨之閃現:
【每日情報·黃級中品:午時,東市糧行鬧亂。獎勵微微量機緣。】
陳逸看了一眼,臉上浮現些笑容。
不用多想。
蜀州糧價暴漲數倍,的確到了亂一亂的時候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呵,倒也用不了多久。”
“那股風……就要來了。”
陳逸笑著清掃完紫竹林內的痕跡,回返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上,開始修煉四象功。
大半個時辰的思索,讓他徹底完善了一切謩潱@時候倒也能夠沉入修煉。
自從他突破至五品後,修為增長依舊迅速。
可是相比先前五天提升一小段,半個月突破一個大境界,他現在境界提升的速度慢了一些。
現在距離他突破五品境已經過去六天了,還未突破至中段。
好在陳逸並不急於求成。
如今他槍道達到圓滿,落龍槍法也練至完美,對付中三品境界武者綽綽有餘。
即便遇到上三品修為的人,他一樣有一戰之力。
當然,前提是他們技法境界不超過小成,或者初入大成。
隨著陳逸心神沉入修煉中,一縷縷天地靈機從四面八方湧來。
匯入經絡,流入丹田、膻中,直至印堂穴氣海。
再由那四頭神獸靈元吞吐不斷,逐步增強他的真元。
赤、金、藍、綠四色熒光環繞他身體,如雲霧般將他漸漸徽帧�
……
陳逸安心修煉之時,這一夜註定不少人無眠。
蕭家老太爺便是其中一位。
不過他除了察覺到蜀州城內異樣,命令府裡內緊外鬆防備以外,並沒有太多動作。
這時候還未歇息,僅是因為廣越府那邊傳來了訊息。
沒有意外。
乾國公張瑄很爽快的答應借糧,承諾半月之內叩绞裰莞恰�
額外還要送來二十萬兩銀子。
蕭老太爺看著手中的信,老懷欣慰。
“關鍵時候,靠老友幫襯,老夫……哎。”
蕭靖陪在旁邊,勸慰道:“侯爺不必如此介懷,事急從權,何況您也是為了蜀州著想。”
“話雖如此,但老夫自從繼任侯位以來,從未向人求助,難免有些不適應。”
蕭遠戎馬一生,這輩子多是他幫襯別人。
冷不丁求到別人頭上,以他的高傲性子,著實感到彆扭。
蕭靖自也清楚這一點,暗暗嘆息間,默默說道:“屬下無能,不能為侯爺分憂。”
老太爺放下信,道:“與你無關。”
“你身為我蕭家暗衛統領,專心收集各方反應,衛戍蕭家即可。”
“讓你們出去找銀子,除了搶以外,老夫想不到其他辦法。”
蕭靖抿了抿嘴,“侯爺若是允許,屬下……”
不等他說完,老太爺眼睛橫過去,“你敢!?”
蕭靖趕忙跪地:“侯爺恕罪,屬下不敢。”
老太爺哼了一聲,“我蕭家如今境況的確艱難,可還沒到行那苟且之事的時候!”
“若老夫真這麼做了,我蕭家百年聲譽豈不是毀於一旦?”
“他日老夫還有什麼顏面下去見列祖列宗?”
蕭靖面露慚愧,“屬下失言,還望侯爺恕罪。”
老太爺盯著他看了良久,方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我蕭家兩百年基業,始終靠著祖宗打下來的封地養活,的確有些不像話。”
“好在婉兒經營有方,幾間藥堂每月都有不菲的盈餘,府裡尚不缺吃穿用度。”
“不然老夫怕是也要跪在祖宗靈位前告罪了。”
老太爺自嘲般的這麼說。
可蕭靖卻知道並不是蕭家不善經營,而是不願。
若是蕭家歷代家主想做,怎會只有桐林一塊地?
早就像一些世家大族那般,表面上家財散盡,實則是全用來購置田產。
據說當朝某位大臣家中便是如此。
看似清貧,族中的田產多達萬餘畝。
百年傳承下來,家裡窖中的銀錢堆得山一般高。
沉默片刻。
老太爺靠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白日裡的事情,查清了嗎?”
蕭靖起身回道:“已經調查清楚了。”
“死的那兩人,一人是呂九南,一人叫葛木梟,他們都是婆溼娑國孔雀王旗下的馬匪。”
“其中呂九南還是蘭度王的三弟,一母同胞。”
蕭老太爺微微皺眉,“那劉五為何殺他?”
蕭靖面色稍霽,“侯爺見諒,屬下不知。”
“但屬下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他們在蜀州的去向,若是能找到他們的落腳點,應是能推斷些事情。”
“劉五呢?”
“他,他再次消失不見。”
“提刑司千戶韓瑞宣請了追蹤高手,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只知道他還在城內某處。”
老太爺微微頷首,若有所思的說:“劉五……他先後幾次幫助我蕭家。”
“你覺得這次他是否也是因此斬殺呂九南?”
“這……”
蕭靖略有遲疑的回道:“屬下不敢確定。”
“呂九南不同於先前的明月樓邪魔外道,他乃是蘭度王的胞弟,若蜀州有人勾結他,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他不敢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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