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21章

作者:卫四月

  樓玉雪收回思緒,問道:“大人,那現在您有什麼打算?”

  “呂九南已死,蜀州城內的孔雀旗下的馬匪也已經蟄伏,您是否還打算繼續聯絡蘭度王?”

  將星搖了搖頭,“再觀望幾天吧。”

  “呂九南乃是蘭度王的胞弟,無論他是否冒險前來尋仇,應該都會派人查探事情經過。”

  “到那個時候,我再設法聯絡他即可。”

  “所以這些時日,辛苦你守在這裡。”

  “一旦孔雀王旗的人出現,立刻傳信給我。”

  樓玉雪應了聲是,遲疑著問道:“大人,屬下,屬下不知您與蘭度王會面所為何事?”

  將星微頓,看向她回道:“也罷,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

  “我之所以要見蘭度王,乃是為了跟他完成一樁交易。”

  交易?

  樓玉雪暗自心驚,以為他是想找那些馬匪劫掠茶馬古道的某些人。

  哪知將星看出她的想法,笑著擺手道:“並不是你想的那種交易。”

  “而是蘭度王手上掌握的與蜀州某些大臣通訊往來的證據。”

  樓玉雪顧不得告罪,面容微動道:“大人是說蜀州有人私通孔雀王旗?”

  “這,這……他們就不怕聖上震怒夷滅九族?”

  將星笑了笑,側頭看向北面,意味深長的說道:

  “蜀州畢竟是魏朝邊陲,天高皇帝遠,某些人野心膨脹之下,難免心思浮動。”

  “尤其是冀州商行在北方做的那些事情逐漸傳開以後,蜀州這裡不乏效仿之人。”

  “販賣鐵器,甲冑,蓄養私兵……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我白虎衛又怎會沒有察覺?”

  樓玉雪眉頭微皺,“大人可有目標?屬下也可藉助明月樓蒐羅他們的罪證。”

  將星搖了搖頭,“不需你動手。”

  “忙完這段時日,閣主的任命便會下來,屆時你為金旗官,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給你。”

  頓了頓,他笑著說道:“何況閣主與我的目的是要用那些證據給某人鋪路。”

  “換做尋常,我白虎衛哪裡需要跟蘭度王交易?僅是懷疑,便可拿人。”

  樓玉雪附和著點點頭,便沒再繼續詢問。

  她只是好奇,閣主大人和將星大人是在為誰鋪這條路,竟是這般小心的從蘭度王那邊迂迴。

  這是要把白虎衛的痕跡從中摘乾淨?

  還是必須要那些實證?

  樓玉雪不得而知,她只清楚接下來蜀州的情況怕是要變故橫生了。

  尤其那個攪風攪雨的王八蛋還在這裡……

  便在這時。

  靜室外響起敲門聲,一名戴著黑鐵面具的鐵旗官推門進來,行禮道:

  “啟稟大人,那邊來了訊息。”

  將星問道:“有什麼動作?”

  “劉洪下執後,和劉桃夭、趙世昌兩人在書房待了兩個時辰。”

  “具體內容,不知。”

  “但劉桃夭和趙世昌離開後,並未回去歇息,而是離開劉家,去向不明。”

  “劉洪呢?”

  “他已睡下。”

  將星嗯了一聲,揮手讓他離開。

  想了想,他若有所思的說:“看來呂九南和葛木梟兩人,應是跟劉洪有過接觸。”

  樓玉雪微微瞪大眼睛,“大人是說……劉洪與孔雀王旗有染?”

  聯想到方才將星所說,她不得不有此懷疑。

  只是據她所知,劉洪在蜀州多年,算得上兢兢業業、盡職盡責,一直未表露出什麼異樣。

  怎地他突然會跟婆溼娑國馬匪扯上關係?

  將星搖搖頭,說:“還不確定。”

  “不過從劉五這麼果決的殺了呂九南來看,劉洪這老小子應是不老實。”

  “若我所料不差,這是劉昭雪藉此敲打劉洪。”

  聞言,樓玉雪腦子裡突兀的冒出一個詞。

  倒反天罡。

  試想一個是蜀州的布政使,另一個是荊州劉家大房的三女。

  兩人身份差距這麼大,劉昭雪便是發現了劉洪的把柄,她怎敢讓劉五做這樣的事?

  她就不怕被劉洪弄死?

  將星同樣有此懷疑,若有所思的說:“或許其中還有我等不知道的細節。”

  “稍後等鸞鳳到了,你二人合力查一查此事。”

  “是……”

  ……

  聽雨軒內。

  積水沿著瓦礫落下,滴答滴答聲響不斷。

  在空竹加持裡,聲音傳蕩很遠。

  但這些絲毫沒有影響到陳雲帆。

  他一手執劍,在中院內演武場舞動。

  身形飄然灑脫,劍法或靈動,或霸道,或刁鑽,使得一道道劍光瀰漫院落。

  春瑩提著燈唬谂造o靜地看著,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陳雲帆今日有些急躁。

  自他從布政使司衙門回來後,他連晚飯都沒吃,一直待在這演武場內練劍。

  時不時還會咬牙切齒嘀咕幾句。

  含糊不清的詞彙,春瑩也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只知道應該是有人惹惱了他。

  便連旁邊的寧雨都有察覺。

  只是他一貫的少言少語,從不會多嘴。

  性子憨厚的牛山更不說什麼,只在那裡小聲誇讚陳雲帆的劍法。

  “寧哥哥,公子的劍道又有精進了吧?”

  “是……不是,我警告你,別叫我寧哥哥!”

  “寧……那公子到底有沒有精進?”

  “有!”

  春瑩沒理會兩個活寶,眼見陳雲帆修煉完一套劍法,她想了想上前送去毛巾。

  “公子,您已經練了三個時辰,歇一下吧。”

  陳雲帆略一遲疑,便收劍歸鞘,接過毛巾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臉上仍有幾分不悅之色。

  他抬頭看著夜空星光明月,思索道:“那邊有訊息傳回了嗎?”

  春瑩搖搖頭:“還沒。”

  “山高路遠,便是白衣卿相想聯絡老爺也需要些時日。”

  陳雲帆自也清楚這一點,只是他想到陳逸那般恐怖的武道修為,心中難免有些焦急。

  尤其他得知今日在黑魚巷的事情後,已然清楚他跟陳逸的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更大了。

  ——一槍擊殺呂九南啊。

  這等事情他都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做不到。

  別說一槍了,便是百招千招,他都不一定能夠拿下呂九南。

  “降頭術雖是比不上巫蠱毒道,但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尤其那些要命的劇毒,換做是我,絕不敢這麼莽撞的近身呂九南。”

  “只有逸弟,只有他那等醫道聖手,才不懼怕劇毒臨身。”

  陳雲帆想到這些,臉色愈發不悅。

  擦掉臉上的汗水後,他驀地嘆息一聲,“既生逸,何生帆啊。”

  這句話春瑩自然聽得清楚,她狐疑的看著陳雲帆問:

  “公子,為何這般感嘆?”

  這些時日,她自然清楚陳雲帆對陳逸的看重,也知道兩人關係匪湣�

  但她著實想不到陳雲帆說這句話的緣由。

  在她看來,哪怕陳逸現在是貴雲書院的教習,書道圓滿,也比不過考中狀元、在布政使司任職的陳雲帆啊。

  陳雲帆瞥了她一眼,沒有說出實情,只敷衍道:

  “他吧,我比不過他的書道,也沒他邭夂谩!�

  “邭猓俊�

  “你別問那麼多,幫我盯著那邊……”

  閒聊幾句。

  陳雲帆正想去洗漱換衣,就就見不遠處一輛馬車駛來,停在演武場外面。

  崔清梧款款走下來,笑著說:“雲帆哥哥,剛修煉完嗎?”

  陳雲帆點點頭,指著她道:“你是……要外出?”

  “嗯,明日雲清樓裡接了兩場宴席,我去盤點下酒水。”

  崔清梧找了個理由,卻是沒有瞞住陳雲帆。

  他早已知道崔清梧是白虎衛的事,也不點破。

  “早去早回,我先歇息了。”

  見他要離開,崔清梧抬手道:“雲帆哥哥,後日我打算拜訪婉兒姐姐,你要一起去嗎?”

  “去蕭家?”

  陳雲帆腦海裡浮現陳逸那張臉,不禁煩躁的擺擺手。

  “不去不去……”

  在他劍道沒有突破之前,他決定少在陳逸面前露面,免得承受不了那份壓力。

  待他走遠,崔清梧若有所思的看向春瑩問:

  “他今日心情不好嗎?”

  春瑩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

  她沒有如實回答,心中卻是猜測陳雲帆今日這般應該跟陳逸有關係。

  只是她也不清楚陳逸做了什麼,讓陳雲帆這麼在意。

  崔清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坐上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