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甚至他可能想故意惹怒蘭度王。”
劉洪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低頭思索起來。
旁邊的劉桃夭卻是問道:“他就不怕蘭度王來蜀州殺他?”
趙世昌輕輕搖頭:“蘭度王實力的確強悍,但也不可能隻身前來蜀州。”
“畢竟蜀州離中原腹地不遠,只需半日,幾位宗師就能趕來。”
“一旦他在這裡露面,必定會被截殺。”
他略一停頓,思索道:“若他想報此仇,只能帶著孔雀王旗一眾馬匪趕來,可是……”
“可是那樣一來,不吝於婆溼娑國大舉進犯,定遠軍便有了集結出兵的可能。”
劉桃夭面露恍然,“他篤定蘭度王來不了?”
“有可能,但蘭度王也不會輕易罷休。”
劉洪聽完兩人的對話,隱隱抓住了一些疑點。
蘭度王,蘭度王……還有……
他靈光一閃,驀地問道:“世昌,你有沒有算上阿蘇泰失蹤一事?”
趙世昌微愣,下意識的搖頭,接著反應過來。
“老爺是說……”
“阿蘇泰的失蹤與那兩人也有關係?”
劉洪神色肅穆的點點頭,“這兩件事太過巧合,老夫不得不有此懷疑。”
“可,可他為何這樣做?”
“擄走阿蘇泰,除了讓老爺您的謩澛淇眨粫堑米笸跽鹋!�
“沒錯。”
“你想想左王木哈格震怒之後,會做什麼?”
趙世昌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他應該不會為了一個不得寵的幼子前來攻打蒙水關。”
“如今的蠻族內亂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所以退而求其次,他最大的可能是遷怒婆溼娑國那幫膽大妄為的馬匪。”
劉洪聞言點點頭,臉色略有凝重的說:“這裡面大有文章。”
“若阿蘇泰遲遲不回返蠻族,左王很可能會派人清掃茶馬古道的馬匪,繼而惹惱匪盟那些人。”
“再加上呂九南的死,便是蘭度王不想來蜀州都不成了。”
劉桃夭反應過來,“父親,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儘快找到阿蘇泰?”
趙世昌立馬行禮附和道:“老爺,屬下這就命人全城搜查,定要把人找出來。”
劉洪嗯了一聲,補充道:“還有知府衙門和提刑司那裡,明日一早老夫就勒令他們儘快拿人。”
“只有抓住劉五和柳浪二人,這件事情才能夠得以緩解。”
幾人合計一番,趙世昌便先一步離開。
劉洪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劉桃夭,昏黃的燭光照得他的臉上明暗不定。
沉默半晌。
劉洪方才靠在椅子上,揉著眉心道:“現在,你知道錯了嗎?”
劉桃夭低著頭,自責的說:“孩兒知錯,懇求父親原諒。”
“老夫自然不會怪罪你,只希望透過這件事能讓你長長記性。”
“夭兒,你是老夫看著長大的。”
“這些年來,你在衙門、府裡成長許多,唯有一個缺點——太過剛愎自用。”
劉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就如昨晚。”
“那劉五出現的蹊蹺,你竟還想著招攬他,豈不是可笑?”
劉桃夭面露懊悔,以頭搶地說:“父親,孩兒知道錯了。”
“夭兒啊,如今你我都已沒有回頭路。”
“往後的每一步都要走得謹慎低調,再不可出現昨晚那種境況了。”
“孩兒記下了。”
劉洪聞言,神色緩和一些,擺手道:“罷了,你回去跟世昌一道行事吧。”
“是。”
正當劉桃夭起身時,劉洪驀地吩咐道:“另外,你讓劉天明今晚去趟梅莊,他知道怎麼做。”
“父親,您,您要動用他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該是時候讓他們活動活動了。”
第255章 既生逸何生帆
春雨樓。
天光暗沉下,紅色燈灰槐K盞照亮,將這座四層樓閣映得絢麗。
大堂內,人潮湧動。
帷幔羅帳飄動間,一片鶯歌燕舞。
春雨樓雖不是那類專做皮肉營生的秦樓,但也是以色娛人的地方。
形形色色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說什麼得到有,自然不會錯過當下的要緊事。
雖說其中吹噓居多,可也不乏訊息靈通之輩。
“今日那黑魚巷真慘啊,死了數十人,屍體都將提刑司衙門的仵作房堆滿了。”
“也不知是什麼樣喪心病狂的人殺的,竟然連圍觀的乞丐和江湖客都不放過。”
“據說是被人用暗器所殺,有可能就是婆溼娑國的降頭師,他們修煉的都是那種邪門功法。”
“目前為止,衙門那邊還沒有具體訊息,也不知那倆人怎會在城裡廝殺起來。”
“所幸黑魚巷內人煙稀少,否則還不知會有多少人死於非命。”
“聽說那‘龍槍’先前還曾在鐵壁鎮出現過,便是他殺了荊州劉家的二公子。”
“這樣?”
“那荊州劉家應是不可能放過他。”
“是啊,以劉家的勢力,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可奇怪的是提刑司衙門那邊並未發告示,通緝劉五和‘刀狂’柳浪……”
不過,多半來客卻是對此漠不關心。
他們的目光只注視著臺上的姑娘們,嘴上說的都是風花雪月。
“諸位,來了這裡就是找樂子的,何必說那些蠅營狗苟。”
“來來來,鴇姐給本公子上一罈神牛茶,今日本公子這身體甚是乏累啊……”
樓下喧鬧的紛繁嘈雜,絲毫沒有影響到四樓的靜室內的人。
將星換上一身藍色逡拢^戴發冠,打扮一番倒也有幾分俊朗。
只是此刻,他的神色略有思索,手指很有規律的敲著紅木桌子,似是等著什麼。
噠噠聲中。
樓玉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臻首壓低,眼底時不時閃過些異樣色彩。
呂九南、葛木梟死在劉五手裡,實在出乎她的預料。
即便她昨晚上帶著劉五與呂九南、葛木梟見面,察覺到劉五對那兩人的態度,也想不明白劉五為何殺他們。
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到呂九南啊。
樓玉雪暗暗嘆息一聲,早知道劉五那王八蛋不老實,就不該吐口答應跟他合作。
銀子沒賺到不說,還差得連累到她。
偏偏她還沒辦法將此事如實稟報給將星大人。
便是方才將星問起昨晚她和呂九南見面細節,她都沒敢說出劉五當時在場的事。
沒轍。
實在是呂九南身死,致使他們白虎衛的謩澮彩苡绊憽�
尤其是將星大人的謩潯�
要知道他還等著呂九南傳信蘭度王,說明約見蘭度王的事。
如今出現這種境況,縱使蘭度王來了,也只會是為了找劉五尋仇。
“若是將星得知實情,怕是我也受到責罰。”
“王八蛋,你殺人之前就不能問問我?”
“就這還想讓我幫忙購買糧食,做夢!”
樓玉雪打定主意,等她再見到劉五的時候,一定質問那王八蛋為何這般害她。
正當她想著這些時,將星敲擊木桌的聲音停頓下來,“雌虎,命人通知鸞鳳來此議事。”
“是。”
樓玉雪不敢怠慢,起身朝門外候著的鐵旗官吩咐幾句,再次回返。
將星側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對劉昭雪瞭解多少?”
樓玉雪一怔,“劉家三小姐?”
“屬下僅是在蜀州見過她兩面,僅知道她是為杏林齋在蜀州拓展而來。”
“不過中秋那晚,她參加完貴雲書院的詩會,就連夜趕回荊州奔喪,再未出現在蜀州。”
將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她回來了。”
“這個時候回來……還是為了杏林齋?”
“不止,或許你我都小瞧了那個女人。”
見樓玉雪面露不解,將星便說起白日裡的發現。
一五一十的講完,他道:“我懷疑那劉五的確就是劉昭雪的人,他先前跟你說的都是真的。”
樓玉雪聽完這些,臉上露出一抹驚訝、茫然。
難道她一直的猜測都是錯的?
劉五一直都在騙她?
他根本不是什麼親近蕭家的蜀州世家大族中人?
從最初他出現在春雨樓,到昨晚,前後已經換了數個身份。
真真假假,遮遮掩掩。
以至於她這位經驗豐富的白虎衛銀旗官都無法辨別清楚了。
“那,那先前閣主懷疑他是雛鳥,豈不是,豈不是……”
將星點了點頭,嘆氣道:“閣主應是判斷錯了,這劉五跟雛鳥沒有任何關係。”
“火燒三鎮夏糧那晚,雛鳥應的確跟百草堂的老闆待在一起。”
樓玉雪聞言,喃喃道:“屬下的調查結果也是如此。”
儘管查出了劉五的身份,但是她依舊沒有半點欣喜之感,有的只是挫敗。
若非將星大人來到蜀州,且追蹤劉五最後藏進劉昭雪所住的宅子,她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弄清楚真相。
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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