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19章

作者:卫四月

  “真是沒半點文化。”

  小蝶煞有介事的附和道:“姑爺說得對。”

  “‘龍槍’不好聽,他們沒有文化。”

  陳逸滿意的點了點頭,小蝶這丫頭沒白相處,她是懂得哄人開心的。

  說說笑笑。

  兩人回到春荷園。

  蕭無戈這會兒已經從演武場回來,正在亭子裡站樁。

  落日餘暉下,那小身板站得筆挺,長長的影子延至池水上,惹得金毛鯉魚們撲騰來去。

  陳逸看了片刻,便朝小蝶比劃了個手勢,示意她去給蕭婉兒覆命,免得蕭婉兒擔心。

  小蝶點著腦袋,輕手輕腳的前往佳興苑。

  陳逸看著她走遠,便安靜的坐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蕭無戈,眼裡閃著微弱的光。

  望氣術下。

  陳逸能清晰的看到蕭無戈體內微弱氣息從四肢百骸內滋生出來,強化著他的筋骨皮肉。

  速度雖慢,但以蕭無戈不到六歲的年紀,這樁功的效果已經算得上優異了。

  “看來《小黃庭》樁功的品階不低。”

  “在沒有人以真元梳理無戈經絡的情況下,還能有這樣增長氣力的效果,比大槍樁功品階高得多。”

  “這樣也好。”

  陳逸本就打算在蕭無戈去金陵之前,傳授他玄武斂息訣,他的築基效果越高越好。

  免得不夠修煉那套樁功的門檻。

  “有玄武斂息訣的遮掩,外人便無法察覺無戈的修為境況。”

  “再有孫輔老先生幫襯,相信無戈能在金陵舒舒服服待滿十年。”

  正當陳逸想著這些時,一條金毛鯉魚躍出池面,尾巴拍了兩下,潑了他一身水。

  他剛剛擦乾,又有數頭金毛鯉魚撲騰上來。

  對他輪番“轟炸”。

  陳逸作勢要打,便見那些金毛鯉魚像是看懂般,嘩啦嘩啦的躲進池底。

  他不由得暗自笑罵兩句,“等著,無戈去了金陵後,我非把你們全釣上來煎炸煮烤不可。”

  這時,蕭無戈似是察覺到動靜,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氣。

  “呼。”

  他站直身體,微微側頭看到陳逸,小臉上露出笑容:“姐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大姐方才還在擔心你,讓小蝶去門外迎你。”

  陳逸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著說道:“我剛回來不久,已經吩咐小蝶去大姐那裡回覆了。”

  解釋幾句,他問:“今天在演武場表現如何?”

  蕭無戈嘿笑幾聲,略有得色的說:“我覺得自己還差得很遠。”

  “可二叔說我天賦很好,樁功學的很紮實。”

  “他還說明天教我用槍,說是要為以後修煉我們蕭家的槍法打基礎。”

  陳逸笑著說:“槍乃百兵之王,不論上馬下馬都可用。”

  他如今槍道圓滿,對長槍自是推崇。

  當然,若是蕭無戈修煉刀道或者拳道,他同樣支援。

  “二叔也是這麼說的。”

  “他還特意讓人給我演示了幾套槍法,這樣,這樣還有這樣……”

  蕭無戈說著就空手耍著槍法。

  倒也有模有樣。

  正聊著,小蝶跑來說:“少爺,姑爺,大小姐晚上已經備好了宴席,請你們過去。”

  陳逸點了點頭,便拉著蕭無戈前往佳興苑。

  “姐夫,琯璃姐姐人呢?”

  “她跟山族來人去玩了。”

  “哦,我還想向她請教武道來著。”

  “不急……”

  三人閒聊著來到佳興苑,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四小件,四大件,外加一份湯羹。

  陳逸落座後,看向蕭婉兒問:“大姐,今天什麼日子這麼豐盛?”

  蕭婉兒一邊吩咐翠兒給兩人盛湯加飯,一邊笑著回道:

  “烏蒙山的靜慈師太回信了。”

  “今年我不用再去那邊靜養。”

  陳逸心下恍然,記得前次從桐林鎮回來的時候,蕭婉兒說過這事兒。

  當時蕭婉兒還有些猶豫。

  沒想到不過三五日的時間,她已經決定好了,且還傳信過去。

  “那些醫道聖手找得怎麼樣了?”

  “我剛寫好書信,稍後妹夫幫我看一看。”

  “好……”

  老太爺既然已經同意廣發“神醫帖”,蕭婉兒的動作自是不慢。

  連帶著她還讓人出了一份醫道學院的圖紙,並請管家僱傭了百名勞工。

  準備明日一早就讓他們前往桐林鎮開工。

  蕭婉兒略有血色的臉上笑顏如花,“若是進展順利的話,春節之前,學院就能建成。”

  陳逸笑著附和句“速度不慢”,轉而看向謝停雲和沈畫棠,詢問她們天山派那些弟子是否習慣。

  沈畫棠自是說不出來什麼。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幫蕭婉兒忙著醫道學院的事情。

  反倒是謝停雲這位天山派的大師姐還算上心。

  她幾乎每天都會去一趟天山派弟子們所住宅子,詢問近況。

  大抵上跟王紀、張大寶說得差不多。

  即便有些弟子不習慣蜀州風土,但是看在銀子的份上,還都能堅持下去。

  陳逸心中有數,盤算著等閆海傳回廣原境況後,就讓百草堂邁出第一步。

  只有將百草堂開遍蜀州,才好早點解了蕭家銀錢短缺的問題。

  閒聊幾句。

  蕭婉兒說起西市發生的事,蹙眉道:“蜀州城內都有江湖人白日行兇殺人,今年的境況著實差了。”

  陳逸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聽說是那位槍客跟婆溼娑國的人有仇?”

  “應該不是。”

  “爺爺方才派人過來說,接下來府裡要戒備幾日時間,還說讓我們沒有要緊事別出門。”

  頓了頓,蕭婉兒看向他道:“妹夫也小心些。”

  陳逸放下碗筷,笑著點頭道:“貴雲書院和百草堂,我不會去其他地方。”

  他默默在心裡又補充了幾個地方。

  諸如春雨樓、川西街、東市等等。

  沒辦法。

  短時間內,他還不能安寧。

  許是看出他的心思,蕭婉兒一雙美目看著他,依舊叮囑道:“還是多帶些人出門,府裡有甲士的。”

  “放心,之後我會注意些……”

  陳逸一一應和,眼角掃向清淨宅方向。

  他心裡清楚,老太爺應是察覺了什麼,才會加強府裡戒備。

  不過,更大可能是劉洪那邊有了些異樣動作。

  算算時辰。

  劉洪此刻應該開始著急了吧?

  ……

  陳逸猜得沒錯。

  劉洪從布政使司衙門下執後,剛進入內宅,他就冷著臉命人叫來劉桃夭和趙世昌二人。

  在書房裡,他足足訓斥了大半個時辰,方才坐在太師椅上,抿著茶問道:

  “世昌,你一貫心思縝密,對這件事怎麼看?”

  趙世昌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劉桃夭,思索片刻上前躬身行禮道:

  “老爺,今日出現在黑魚巷的人正是先前壞了明月樓好事的神秘槍客和‘刀狂’柳浪。”

  “所以,如今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們殺了呂九南和葛木梟的緣由。”

  聽到這裡,劉洪嚴肅的臉上露出些許愁緒。

  “這正是老夫所擔心的。”

  “那二人在鐵壁鎮殺了文兒,又間接導致文兒給蕭東辰的三十萬兩銀子,落入蕭家手中,解了蕭家燃眉之急。”

  頓了頓,他看著趙世昌和劉桃夭說:“老夫實在擔心他是蕭侯的人。”

  劉桃夭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些什麼,但是想到是他昨日沒有防備那“劉五”,便沒好意思說出口。

  趙世昌倒是沒有遲疑,直接回道:“老爺,屬下推測,那二人應該不是蕭家的人?”

  “哦?何以見得?”

  “若他們是蕭家的人,並且昨晚探聽到我們的談話,應該不會直接出手殺了呂九南和葛木梟。”

  “以老侯爺的沉穩,一定清楚想對付您,留著呂九南對他們更有利。”

  劉洪微微頷首,神色緩和幾分,“沒錯。”

  “換做蕭逢春沒死之前,蕭侯發現老夫與婆溼娑國之人勾結,必定親自帶人拿我。”

  “放在眼下,他的確會謹慎些,應該會選擇拿了呂九南、葛木梟逼老夫就範。”

  說到這裡,他側頭看向窗外。

  明月高懸中,只能看到幾點燈火,以及一片影影綽綽的屋舍。

  “既然那劉五和柳浪不是蕭侯的人,為何會對呂九南出手?”

  趙世昌略有遲疑的說:“老爺,這也是屬下不解的地方。”

  “按常理說,那二人與您應是沒有仇怨,便是不喜婆溼娑國人,也應該不至於直接在府城下死手。”

  “何況呂九南當時已經言明他是蘭度王的胞弟,還是被那劉五所殺……”

  他側頭看了眼劉洪,見他沒做表示,便繼續說道:

  “屬下以為他這麼做,很像是在惡意破壞,甚至……”

  “甚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