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金色大字璀璨,與明月仙境一同灑下金銀光輝。
點點芳華,若隱若現。
直讓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如痴如醉,彷彿真的看到了仙境。
又或者,他們本身就在仙境之內。
而有在貴雲書院讀書的學子,喃喃誦唸詩詞間,自然也看到了那道凌空虛度的身影模樣。
仔細打量,驀地瞪大眼睛。
“那,那是……”
“輕舟先生?!”
畫舫內。
燕拂沙愣愣的看著天上浮現的意境。
他的確讀書不多,說不出經傳典籍、詩詞歌賦那些過於典雅的東西。
但他並非不識字。
更不是沒有見識的宅家子。
燕拂沙走南闖北這麼些年,自覺看過聽過的詩詞沒有一首比得上眼前“仙境之詞”。
旋即他收回目光,看向已經寫完詞的陳逸,語氣冰寒質問:
“輕舟先生,您是故意的?”
陳逸看了他一眼,將狼毫筆放在硯臺邊上,不冷不淡的說:
“遵你所說,做一詞,壓一城,有什麼問題?”
燕拂沙眼神驟變,身上衣袍鼓動,無形的威勢兇猛得湧向四周。
但沒等靠近陳逸,他又頃刻收回氣息,僅以手掌按在桌上。
咔。
清晰的手掌印浮現在那張紅木桌上,邊緣隱隱散發一縷縷黯淡黑氣。
而陳逸只是髮梢微動,衣角都沒有抖動。
他看了看桌上的手印,目光落在燕拂沙身上,淡淡的誇讚道:
“這一掌,很厲害。”
燕拂沙眼神兇厲的瞪著他,片刻後,猛地揮手收起那幅字帖,消散了漫天的仙境,冷聲吩咐道:
“開船!”
陳逸倒也不覺得意外,只平靜的看著他,看著周遭忙碌的黑衣人。
心中合計。
兩艘畫舫,五毒教之人,連同燕拂沙在內,共十四人。
並且。
燕拂沙先前那一掌,他看得清晰——修為已然超過五品達到四品境界。
準確的說,乃是四品下段。
同時那一掌內裡應該藏有天地靈機,乃是拳道大成境界。
且有著木氣靈元加持。
修為,武道,毒蟲,毒功……
的確是個強敵。
沒多會兒。
畫舫向北航行。
裴琯璃所在的畫舫則要更早啟航。
只是她吧。
在先前看到了陳逸的“擠眉弄眼”後,她總算想起來現在要做什麼了。
所以,趁著陳逸在寫詞空擋,裴琯璃心下一直在嘀咕不停。
小花,小花花,吃快一些。
把那些毒統統吃進肚子裡面去……
曲池邊上。
那片夜空明月仙境雖是消散,看到的人群卻都在曲池蜂擁而來。
“剛剛那應是仙人行宮!”
“老天爺,祥瑞之兆啊,今日中秋,有仙人駕臨蜀州了!”
“同祝,同賀……”
樓玉雪看著漸行漸遠的畫舫,眉頭微皺。
“雛鳥今夜應該是在貴雲書院參加中秋詩會,他為何出現在那艘畫舫上?”
“是先前那輛馬車?”
樓玉雪心中猶豫不定。
火燒三鎮夏糧的事情剛剛發生,蜀州城內風波暫未平息下來。
這種時候,她這個明月樓的“餘孽”,屬實不該有所異動。
再加上雛鳥陳逸,乃是鷂鷹任務,貿然插手難免影響一二。
樓玉雪想著這些,心中有了定計。
“來人!”
“去貴雲書院,將這裡發生的事傳給鸞鳳!”
“要快!”
……
貴雲書院。
詩會正如火如荼進行。
美酒佳餚飄香環繞。
美人彈唱曲調通幽。
歡聲笑語中,時不時便會響起些許叫好聲,夾雜些恭賀、誇讚之聲。
熱鬧聲中,一首首詩詞被人呈上高臺,由嶽明先生等人品鑑。
此刻,高臺上早已換了一副光景。
宴席撤去。
四張桌案擺放整齊,兩摞紙張堆疊在側,中間兩張桌子上卻只放了四幅大紙。
依次排開。
其上字跡猶新,長短不一。
末尾處清晰寫著四個名字:“蜀州李懷古,兗州裴照野,江南府薊志遠,以及……荊州劉昭雪。”
嶽明先生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眼角不停掃過陳雲帆、蕭婉兒等人所在。
他一邊嘀咕著輕舟當真不來當真不來,一邊隨口附和著周圍幾位先生的說話。
卓英先生同樣心急,奈何陳逸不在,他急也沒有用,只能喝茶掩飾。
凌川先生看了看幾人神色,目光落在劉洪身上,笑著說道:
“劉大人,早先聽聞令侄女秀外慧中,才情不弱於男,如今來看當真名副其實啊。”
劉洪笑了笑,“她自小喜好讀書,人也聰慧。只是才情,在今日場合怕也只能稱得上‘不弱’。”
“加之作詩作詞除了肚子裡的東西,也看天時地利。”
“在座諸位,誰沒有過‘靈光一現’的時候?”
周遭數人自然都能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紛紛應和幾句。
楊燁瞥了幾人一眼,雙手插在袖口,如同一位老農般靠坐在椅子上的假寐。
他看不慣這些人阿諛奉承,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這時,劉巳眼見眾人講話間隙,笑著問:“今日佳作不少,優中選優出來四首。”
“只是不知這頭名‘詩魁’,幾位先生、大人如何選擇?”
嶽明先生、卓英先生低頭品茶,好似沒聽到般。
凌川先生看了看兩人,笑著開口問道:
“知府大人想必已是有了主意,不妨說出來讓我等聽一聽?”
劉巳見狀心中暗罵了一句老匹夫,便也不客氣的品鑑道:
“李懷古和裴照野兩首詩,不相上下。”
“江南府薊志遠所寫詞作,比之劉昭雪來略遜色一籌。”
話音剛落,劉巳注意到不遠處劉洪平和中正的目光,心中一突。
可話已經說出來,他只得硬著頭皮說:
“若是讓我選,今晚這‘詩魁’非劉昭雪所寫的《琵琶仙·中秋》莫屬。”
凌川先生笑了。
在座的幾位先生也笑了。
便連放下茶碗的嶽明先生同樣如此,笑問:“知府大人當真這麼認為?”
“嶽明先生不信?”
“知府大人誤會了,老夫以為劉昭雪那首詞作,用詞考究了些……”
沒等嶽明先生說完,劉洪點點頭道:“嶽明兄說得是。”
“昭雪所寫小詞,華而不實,意境拙劣,的確當不得‘詩魁’頭名。”
頓了頓,他看向劉巳笑問:“你說呢?”
劉巳面色頓時乾澀,訕笑著點頭:“大人教訓的是,恕在下學問湵 !�
劉洪收回目光,轉而道:“嶽明兄,時候不早,不如再等上一刻鐘直接宣佈結果?”
嶽明先生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嘆,頷首道:“那就依著公墨兄所說,等一刻吧。”
也罷。
輕舟終究不喜這樣場合,強求不得。
這時候,對於“詩魁”結果,不僅高臺上眾位大家議論,下方各桌前端坐的才子更為關注。
“今日當真不虛此行,恰逢中秋,又恰逢九州三府眾多才子齊聚蜀州,好詩好景聚集了。”
“令兄說的沒錯。”
“嶽麓書院的裴照野所做詩詞,‘桂子落金粟,香風過玉墀,誰家笛聲起,吹徹月明時’。”
“雖是提前準備,但不失為一首佳作。”
“還有懷古兄那一句,‘玉鏡懸空碧,金風拂桂庭’同樣如此。”
裴照野聽著周遭的議論聲,臉上神情略有得意。
旁邊那位青衣儒生瞧見他的樣子,笑著說:“裴兄今日所寫詩詞,應是能夠拔得頭籌吧?”
裴照野謙虛道:“這要等幾位先生品鑑。”
話雖如此,但他已經知道高臺上那被攤開的四張大紙中,有一張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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