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39章

作者:卫四月

  杏林齋?

  陳逸腦海中冒出這三個字,目光隨即落在劉昭雪身上。

  劉文身死,這劉昭雪沒回荊州劉家奔喪,竟還有心思待在蜀州經營杏林齋?

  陳逸想著這些,心下不免有幾分古怪。

  看來這劉昭雪已是打定主意要在蜀州做一番成績出來了。

  不過陳逸仔細一想,劉昭雪這般選擇多少有些無奈。

  先前聽說荊州劉家有意讓她嫁給蕭懸槊。

  或許就是這件事讓她不顧世俗禮法,選擇留在蜀州。

  一旁的蕭婉兒同樣看到了劉昭雪的身影,臉上笑容逐漸消失,顯然想到了先前發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

  即便她已經知道劉文身死,且與三鎮夏糧被燒之事有關,但她仍還記得那日在逢春樓發生的一切。

  以蕭婉兒的聰慧,怎可能想不明白劉昭雪宴請她時讓劉文跟過去的用意?

  此刻再看到劉昭雪,她的心情多少都有幾分複雜。

  記恨談不上,頂多是被人矇騙時的氣惱。

  尤其那日劉文不僅對她出言不遜,還牽連到陳逸身上。

  蕭婉兒大抵覺得那日是她邀請陳逸一同前往逢春樓,心裡不快之餘,也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陳逸合上簾子,注意到蕭婉兒的目光,笑著說道:“沒想到劉昭雪還留在蜀州。”

  蕭婉兒抿了抿嘴,偏過頭說道:“前兩天,我聽萬家姐姐說起過。”

  “荊州劉家有意將杏林齋開遍蜀州,特意命劉昭雪暫時待在這裡主持。”

  陳逸心下微動,“暫時?”

  蕭婉兒嗯了一聲,“聽說是劉洪大人當著布政使司一些人這樣交代的。”

  “或許日後荊州劉家還會有其他人前來接替劉昭雪,代為拓展杏林齋。”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

  他記得沒錯的話,先前老太爺和劉洪會面商議的結果中,有明確荊州劉家不得再派人來蜀州。

  這劉昭雪待在蜀州本就是鑽了約定的漏洞。

  若是再有劉家人前來,豈不是明著打老太爺的臉?

  想著,陳逸意有所指的問:“這次杏林齋應是不會只針對咱們幾間藥堂,而是蜀州所有藥堂藥鋪。”

  “大姐是否知道,萬家藥堂那些人打算如何應對?”

  蕭婉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近來因為百草堂拓展和醫道學院的事情,我沒太關注藥堂這邊。”

  頓了頓,她看向陳逸道:“待中秋節之後,妹夫不妨去問一問?”

  “我?”

  “嗯,只是瞭解一下杏林齋的打算,也好提前做些應對。”

  陳逸聞言,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也好。”

  杏林齋拓展至蜀州,估摸著還是要走他們老一套路子。

  以醫師們精湛醫術取勝,以傳家的方子和後方供給的價格低廉的藥材取勝。

  只要杏林齋不涉及百草堂的營生,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蕭婉兒見他答應下來,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

  “中秋之後,我想去一趟封地,妹夫若是無事,也跟我一起去。”

  “選址嗎?”

  “嗯,萬事開頭難,醫道學院總歸要邁出第一步……”

  另外一邊。

  劉昭雪看了看天色,便吩咐手下人好生準備。

  “林叔,中秋之後開業,務必讓幾位醫師休息好。”

  “還有常老那邊,您幫我多招呼,幾位醫道聖手不來,他就是杏林齋在蜀州的門面。”

  “是,三小姐。”

  劉昭雪點點頭,繼續吩咐下一位:“福伯,您那邊跟幾家藥材商人儘快訂契約,遲則生變。”

  那名年齡偏大些的掌櫃福伯聞言,面露難色的說:

  “事情出了些意外。”

  “什麼意外?”

  “咱們杏林齋所需藥材中,價格最低廉的那幾樣,幾位藥商都沒有,說是供給西市那邊的百草堂了。”

  “另外還有幾味用做藥引的良藥同樣被百草堂包圓。”

  劉昭雪微微皺眉,“一株都沒有?”

  福伯搖搖頭:“的確沒有。”

  “也怪我先前只盯著那些價格高昂的藥材備貨,忽略了其他。”

  “不過我已寫信寄回荊州,那邊幾大藥商手裡還有不少庫存,至多半個月便能邅硎裰荨!�

  劉昭雪語氣不悅的說道:“我等不了那麼久。”

  “替我約那幾位藥商,明日一早前來商議新的契約,就說百草堂出多少,我杏林齋翻三倍。”

  橫豎不過是些價格低廉的普通藥材,她不信那些藥商放著錢不賺。

  哪知福伯卻是連忙勸說道:“三小姐,此事不可,萬萬不可。”

  “哦?為何?”

  “聽那幾位藥商說,百草堂剛剛跟他們訂立了一份新的契約,所需藥材之多已是備到了明年年底。”

  劉昭雪眉頭緊鎖,“多少?”

  福伯猶猶豫豫的說:“估摸著價值二十萬兩銀子。”

  “另外還特意加一條違反契約的賠償,便是咱們杏林齋真的按照三倍價購買,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聽完,劉昭雪沉默下來。

  二十萬兩的三倍就是六十萬兩,幾乎是她手裡所有銀錢。

  先前她那般說,倒的確有些不自量力了。

  “我記得,百草堂售賣的是各類茶飲是吧?”

  福伯點點頭:“三小姐說得沒錯,那百草堂並不以醫師灾螢橹鳌!�

  “只售賣價格低廉的藥材,和五種功效不俗的茶飲。”

  “據說從他們開業至今,單靠那幾種茶飲就賺了一筆不菲的銀錢。”

  劉昭雪微微頷首,目光看向西市,沉吟道:

  “去買一些茶飲回來,讓幾位醫師研究研究,看看能否反推出藥方。”

  福伯愣了一下,“這……”

  “照我說的做。”

  “是,老奴這就去。”

  待人離開後,劉昭雪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跟著坐上馬車回返住處。

  聽完福伯的話,她已經清楚——

  想要將杏林齋開遍蜀州各地,除去要與蕭家藥堂等同行競爭外,百草堂也是她繞不開的一關。

  若是不早做準備,日後難免會落入下乘。

  正當劉昭雪想著這些時,驀地聽到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陰惻惻的笑音。

  “昭雪姑娘可是遇到了麻煩?”

  劉昭雪回過神來,看著前面的車伕皺眉道:“燕長老怎會在此?”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五毒教燕拂沙。

  “昭雪姑娘放心,您那位車伕只是睡了過去,並無大礙。”

  “你還是說說看有沒有什麼麻煩吧?儘早解決,對你對我都有益處。”

  劉昭雪眼裡閃過些不悅,語氣卻恢復平靜:“藥堂經營的事,不勞煩燕長老費心了。”

  “昭雪姑娘此言差矣,我五毒教還要仰仗杏林齋順利拓展才好開始計劃。”

  “別忘了,你我現在同在一條船上。”

  但燕拂沙說完,沒等劉昭雪回話,他又話鋒一轉道:

  “不過我相信昭雪姑娘的能力,杏林齋必定能在蜀州生意紅火。”

  劉昭雪勉力解釋道:“如今二哥已死,家裡對我起了疑心,暫時不宜節外生枝。”

  燕拂沙輕笑一聲,道:“昭雪姑娘這般說,我就懂了。”

  “你既是不願我插手,那我便等等,不急。”

  “剛好這兩日,我調查那位輕舟先生髮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正打算出手試探試探他的底細。”

  劉昭雪心下一動,“陳逸?”

  “你發現了他什麼事?”

  “三鎮夏糧被燒那晚,他沒在蕭家,而是在曲池上的一艘畫舫裡。”

  “可我去畫舫那裡問過,當晚他並未請來姑娘作陪,連清倌人都沒有。”

  說到這裡,燕拂沙問道:“你說他一個大男人去畫舫卻不叫幾位姑娘,是不是很可疑?”

  劉昭雪微愣,語氣不悅的說:“燕長老見諒,昭雪不懂那些風花雪月之事。”

  燕拂沙笑了笑,“若非昭雪姑娘一再提醒那位輕舟先生不簡單,我也不會有此懷疑。”

  “你打算怎麼試探他?”

  “抓來一問便知。”

  劉昭雪聞言抿了抿嘴,知道他已經打定主意,便不再多勸。

  “切記不要洩露你的身份。”

  “昭雪姑娘放心,燕某雖是個粗人,但也清楚他身份特殊,不會因他壞了大事。”

  “何況他只是一位不通武道的書生,落在我手裡,他翻不起什麼浪。”

  “最好如此……”

  ……

  蕭家,春荷園。

  得知明晚要去參加貴雲書院詩會的蕭無戈欣喜不已。

  用過晚飯後,他仍舊拉著陳逸問東問西。

  跟蕭婉兒不同,蕭無戈不僅沒有任何露怯的想法,反而躍躍欲試。

  “姐夫,你說我能不能也跟著做一首詩詞?”

  “姐夫,若是我所做詩詞爭得滿堂喝彩會不會讓大姐高興得放我休息幾日?”

  “姐夫……”

  陳逸無奈的打斷道:“你明日什麼都不要做,就跟著你姐。”

  學什麼不好,學方仲永五歲做詩。

  蕭無戈小臉一垮,“我跟著姐夫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