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不行,你姐剛剛有些擔心,你陪著她能讓她安心一些。”
“大姐擔心什麼?”
“大概是第一次參加詩會,心裡有些忐忑。”
蕭無戈一愣,繼而笑了起來:“大姐也有怕的時候。”
陳逸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可別在她面前說這話,容易捱揍。”
蕭無戈連連點頭,嘿笑道:“那我明日一定照顧好大姐。”
“快去睡吧,明天一早,府裡還有不少事要忙。”
“好……”
待蕭無戈回房睡後,陳逸便也跟著換上輕便睡衣,盤腿坐在床榻上開始修煉四象功。
直到子時——
【每日情報·玄級上品:戌時,中秋佳節,貴雲書院詩會。可獲得少量機緣。】
陳逸從修煉中醒來,看了看那兩行金色大字,微微撇嘴,便起身下床,拎著五折槍前往紫竹林修煉技法。
再過兩個時辰,蕭婉兒就要帶著府裡女眷拜月祭祖。
他的時間還算充裕。
哪知他剛剛來到紫竹林,卻是察覺不遠處有些許異動,眉頭一皺。
“誰在那裡?”
那人許是知道會被發現似的,嬌斥一聲:“看招!”
接著,一陣叮鈴叮鈴的清脆聲傳來。
陳逸看清來人,只微微一愣,便一拳砸下。
凌厲霸道如山嶽般的威勢,直接將來人壓倒在地上。
頓時,一陣求饒聲傳來:
“姐夫,疼疼疼……”
第213章 帝王心術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受陳逸所託,前往烏山互市通知蕭驚鴻三鎮夏糧遇襲的裴琯璃。
只是他本以為虎丫頭要回來也得等到中秋之後,沒成想她現在就跑回來了。
多少讓他有些意外。
這時,裴琯璃抬起小腦袋,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姐夫,疼……”
陳逸回過神來,收斂了一身拳意,笑著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次你沒有把府裡護衛都迷暈闖進來的吧?”
裴琯璃感覺到身上壓力盡去,立馬爬起來。
“沒有沒有,姐夫,這次我進來得時候可小心了。”
陳逸看著只穿了件夜行衣、揹著包袱,膝蓋下依舊光著腳丫子的裴琯璃,點了點頭:
“沒有就好。”
“不然驚動了府裡甲士和刑堂的人,這次你必定逃不了一頓責罰。”
眼下侯府刑堂由蕭懸槊把持,可不像先前二房掌管刑堂的時候。
某種程度來說,大房二叔比之蕭望那老傢伙還不近人情。
裴琯璃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葉子,一邊嬉笑說:“他們要敢動我,我保證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次我可是帶了很多寶貝回來。”
陳逸過去給她摘掉髮梢上葉子,“什麼寶貝?”
裴琯璃拍了拍腰間掛著的包袱,回道:“蠱蟲還有毒藥。”
“阿嫲說,最近蜀州不太平,讓我多帶些留著防身。”
陳逸心下微動,想起五毒教來到蜀州的事,貌似他忘了將這個訊息傳給山族了。
也不知山婆婆說得“蜀州不太平”,指的是五毒教,還是蕭家之事。
陳逸暫且壓下疑惑不提,問道:“那你回來的時候,沒有碰到夫人吧?”
“驚鴻姐姐?沒有沒有。”
裴琯璃得意的昂起腦袋,圓潤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我趁著驚鴻姐姐去救援三鎮的時候,趕緊溜回族裡。”
“然後盤算時間差不多了,我又從族裡偷偷溜出來。”
“到府城後,我聽說驚鴻姐姐不在,我才來找姐夫你的。”
陳逸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算你夠機靈。”
裴琯璃捂著腦門,臉上卻是露出些不好意思,說:“姐夫,其實這次也,也出了點兒意外。”
“當時我……”
裴琯璃將她那日到互市跟蕭驚鴻的會面經過,原原本本的講述一遍。
“姐夫,你說驚鴻姐姐會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陳逸想了想,搖頭道:“暫時不會。”
“不過她這會兒應該更加篤定你那封信的來路不正了。”
以蕭驚鴻的聰明,在發現裴琯璃有意避開她時,必然能猜到一些事情。
裴琯璃臉上露出些沮喪,低聲說:“姐夫見諒,我,我把事情辦砸了。”
陳逸拍拍她的腦袋,笑著寬慰道:“不怪你,這次是我欠考慮。”
當時那種緊急情況,他能找到裴琯璃,並讓她成功通知蕭驚鴻,已是不易。
哪裡還能顧得上那麼多?
所幸這次裴琯璃應對得當,沒有跟蕭驚鴻照面,還有時間給他補救補救。
裴琯璃抬起腦袋看著他:“真的?”
陳逸點了點頭道:“若是你這次讓夫人抓到,那才是最糟糕的狀況。”
他可不相信虎丫頭能扛住蕭驚鴻的審問。
不當場交底,就算她厲害。
裴琯璃嘿嘿笑了起來,“其實多虧了阿嫲提醒我。”
“山婆婆?她知道這事了?”
“昂,阿嫲可精明瞭。”
“她見我跟著阿哥回族裡,就猜到我在外面闖禍了,所以……”
裴琯璃頓了頓,吐著小舌頭說:“不過我保證,絕沒有跟阿嫲提及姐夫你。”
陳逸搖了搖頭,提不提的都沒什麼意義了。
山婆婆那種人跟蕭驚鴻一樣,只要有所懷疑就不是尋常方法能遮掩住的。
“你趕路這麼久,想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剛好明晚書院有詩會,到時候帶你一起過去湊個熱鬧。”
“詩會?好好,我要去玩。”
“姐夫,我跟你說,這次回族裡都快把我憋壞了。”
“阿嫲非要教我配置毒藥,還有培養新的蠱蟲……”
沒多久,裴琯璃在蕭驚鴻的木樓裡歇息下來。
許是連日趕路,不大會兒功夫,她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逸簡單收拾一番,想起今日蕭驚鴻來信說讓他寫好字帖裝裱掛在房間的事,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鵲橋仙,夏夜思,夏夜二思還有夏日思……”
“這麼多首詩,不知能不能讓夫人得知真相後,對我下手輕點兒。”
估摸著,難。
蕭驚鴻大度歸大度,也得分什麼事。
將心比心,換做陳逸,這樣被人矇在鼓裡,怕也會覺得不舒服。
打一頓都是輕的。
怎麼也得吊起來打上三頓。
陳逸眼前莫名浮現他被蕭驚鴻吊在刑堂抽鞭子的景象,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算了,我還是先想個辦法暫時瞞過去。”
“最起碼得拖到風波平息之後,夫人心情愉悅的時候。”
“到那時,沒準我會被打得更慘……”
陳逸想著這些,見時辰不早,便絕了習練技法的心思,只得回房間繼續修煉四象功。
……
寅時,天還沒亮。
夜空月明星稀。
即便是在中秋夜的前一晚,月亮也算得上圓月。
皎潔的月光灑下,使得蜀州各地銀光素裹。
黯淡朦朧,別樣美好。
此刻,府城各街巷宅子內,陸續泛起些許嘈雜。
此起彼伏間,隱約能聽到女子們拜月祈福的聲音。
“祈求風調雨順……”
“祈求家人安康……”
還有月餅香、酒香隨風飄揚,能饞得一些年齡小的丫頭口水直流。
小蝶就是其中之一。
她雖是沒資格跟隨蕭婉兒拜月,但得早早起來幫忙佈置供臺,供桌和椅子。
忙忙碌碌一個時辰,昨晚上填飽的肚子又癟了下去。
因而這時候,小蝶站在中院門廊邊上時,聞到那邊供品味道,肚子裡咕嚕咕嚕叫喚不停。
連一旁的翠兒娟兒都聽得一清二楚,低聲笑著打趣她:
“小蝶,二姑爺昨晚沒讓你吃飯呀?”
“剛消食沒多久,又餓了?”
小蝶紅著臉替陳逸辯解一句,卻是不否認她自己餓肚子的事實。
本來就是餓嘛。
沈畫棠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輕聲說:
“再堅持片刻,待小姐拜月結束,咱們就能吃些東西了。”
小蝶眨了眨眼睛,問:“畫棠姐,你也餓了?”
沈畫棠張了張嘴,決定收回剛剛寬慰她餓話。
她一個武道中人,練透筋骨皮肉後,忍飢挨餓是最基礎的。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