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
烏山互市。
蕭驚鴻低調返回,悄無聲息的跟蘇枕月調換回身份,並未驚動互市內忙碌的山族之人和役夫。
別看三鎮夏糧被襲之事傳遍蜀州,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烏山互市,卻是沒人知道。
蕭驚鴻自也不會去亂說。
待換上一條白色長裙後,她掃視一圈問道:“裴琯璃人呢?”
蘇枕月臉露訕然,無奈的說:“跟著她阿哥回山族了。”
蕭驚鴻微微皺眉,倒也沒有責怪她,淡淡的說:
“她越是費盡心思的躲藏,越說明傳信給我的人身份存疑。”
“‘刀狂’柳浪的確重情重義,也會報我不殺他之恩,但他沒可能跟山族扯上關係。”
蘇枕月聞言點了點頭,遲疑問:“要不,我去一趟山族抓她回來?”
“你去沒用,山婆婆不會買賬,還是我去。”
“您親自去?可是中秋將近,您不回府了嗎?”
蕭驚鴻半甲面具下嘴唇微抿,說道:
“此番三鎮夏糧被襲,已經讓我明白,爺爺不希望我留在府裡。”
“這,這是為何?老侯爺怎會……”
“防患於未然吧。”
蕭驚鴻沒再多說,轉而輕聲吩咐道:“我去山族後,你替我寫封信給夫君。”
“讓他儘快把那些詩詞裝裱好,掛在我房間。”
蘇枕月張了張嘴,猶豫道:“小姐,我的字跡跟您不同,姑爺瞧見了怕是不妥。”
“他會明白的。”
蕭驚鴻說著,如水般的眼眸看向蜀州府城,似是浮現一道書生身影。
恍惚間。
那身影迎過來,笑著問:“夫人,何時回來?”
夫君,見諒。
待諸事定,驚鴻自當回去……
相夫教子?
蕭驚鴻一驚,回過神來,忙低頭回到桌前坐下,拿起一冊本子邊看,邊問:
“說說近幾日的互市進度。”
蘇枕月看著她,遲疑片刻,回道:“連日下雨,進度受了些影響……”
她要不要提醒小姐一下,本子拿反了?
第210章 雲邊有家餛飩鋪
入夜。
佳興苑內寂靜無聲。
溫熱略帶芳香的風,捲起落花落葉兜兜轉轉,散落在空曠的庭院裡。
特意為迎接中秋佈置的紅色燈唬瑧覓煸趦勺緲堑奈莺櫹隆�
光亮泛紅,將木樓染出朦朧輪廓。
此刻,臨近亥時。
蛙鳴聲正嘹亮,迴盪滿園。
可樓上廂房內的蕭婉兒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伏案寫著什麼。
楠木桌上兩盞油燈照亮。
左手邊兩摞賬冊。
右手邊是一張蜀州府城的堪輿圖。
寫寫停停間,她便會翻看一冊賬本,或者在堪輿圖上找出某個位置,然後記錄下來。
娟娟小字一行接著一行。
句式有長有短,卻不零碎。
寫著“學院需靜,城北為佳”,“醫道重術,教與試並行”,“銀錢不能鋪張,可徐徐圖之”等等。
有些是陳逸指點的原話,有些是受到陳逸啟發,她結合自身理解所寫。
沒多久,蕭婉兒便寫滿三頁雲松紙。
但她仍不覺得疲累,眉宇間甚至帶著幾分欣喜。
沉浸其中,也樂在其中。
旁邊的翠兒、娟兒對視一眼,默契的輕手輕腳的離開廂房。
一人去煮銀耳羹,一人去燒水倒進浴桶。
多是心疼蕭婉兒。
待兩人各自準備妥當,佳興苑外已然響起打更聲——二更天過半。
翠兒端著銀耳羹敲了敲房門,“小姐,歇一歇吧。”
蕭婉兒腦袋從大氅衣領的絨毛裡抬起來,臉上仍有些神遊。
那張絕美的容顏竟也有幾分嬌憨。
顯然她還在思索著醫道學院的事。
待看清那碗銀耳羹,蕭婉兒回過神來,放下細支狼毫問:“幾更天了?”
“馬上三更了。”
“呀,這麼晚了嗎?”
旁邊端著蕭婉兒睡袍的娟兒笑著說道:“小姐,您太專注了。”
“若不是到了深夜,您明早還要去給各宅老爺夫人送節禮,我和翠兒也不忍心打擾您。”
蕭婉兒聞言看了看桌上寫滿的幾頁雲松紙,猶豫著收好,點頭道:“的確該歇息了,明晚再繼續。”
這些天,她的時間排得很滿。
從早到晚都沒多少空閒,只能等佳興苑內的客人散去,回房的時候想一想寫一寫。
畢竟她已經得了老太爺首肯,還請教陳逸那麼多,不用心或者辦砸了,她難免會過意不去。
翠兒忍不住埋怨說:“那些人也真是的,明明是想讓他們家少爺千金拜二姑爺為師,卻又不去找二姑爺,偏來找小姐說和。”
娟兒點點頭,附和道:“她們看小姐心地善良,都想來磨一磨,估摸著她們大都是抱著萬一成了就賺大了的心思。”
蕭婉兒莞爾一笑,“哪有那麼複雜,她們多為女眷,直接去找妹夫多有不便。”
“可是您明明已經委婉拒絕了,她們還是不走啊。”
“左右都是客,而且……”
蕭婉兒頓了頓,目光看向春荷園微笑著說:
“而且妹夫今日也有人來訪,還是布政使司的兩位俊傑,正事要緊。”
翠兒和娟兒張了張嘴,有心想說二姑爺他們沒什麼正事,整個下午都在說中秋詩會上有沒有花魁。
但她們看到蕭婉兒的神色,便都把話放到肚子裡。
蕭婉兒卻是沒多想,說完喝了幾口銀耳羹,頓覺身上暖了一些,便沐浴更衣,換上一身粉紅色輕紗睡衣躺到床榻上。
臨睡前,她不忘吩咐道:“明日送完節禮,記得提醒我去春荷園一趟。”
“我有幾個問題還要再請教妹夫。”
翠兒娟兒兩人自是答應下來,見她閉上眼睛,方才收拾一下桌案,輕手輕腳的離開廂房。
門外不遠處的沈畫棠聽到動靜,只回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守在木樓外。
隱約中,還能聽到幾聲碎碎念。
“明明姑爺他們是在討論花魁。”
“不是二姑爺,是他那位兄長,今科狀元郎一直在說什麼小樓一夜聽春雨之類的歪詩。”
“就是,不過春雨樓都被二小姐帶人抄了,他們去不成了。”
“架不住那些狐媚子去書院詩會……”
沈畫棠聽到這些,知道她們說的是陳逸,不免也看了一眼春荷園。
側耳傾聽片刻,只能聽到些許風聲傳來,她便也不去過多關注。
若是可能,她更希望二姑爺熱衷於尋花問柳,而不是……
對於這些。
陳逸自是不清楚的。
他正悄摸躲在紫竹林裡修煉武道。
自從謝停雲迴天山忽悠師弟師妹下山當百草堂護衛後,陳逸總算能夠放心修煉技法。
兩天時間。
準確的說是兩個晚上。
雖是短暫,但他已將崩嶽拳和百花掌都修煉至精通巔峰。
兩套身法更早之前便已進無可進。
唯有落龍槍法、繡春刀法還差了一些火候。
尤其是落龍槍法。
大成槍道玄奧沒完全融會貫通不說,提升至天階後新出現的四招槍法,他也才只到熟練級,距離精通還需要些時日。
不過該說不說。
天階落龍槍法確實比地階強出不少。
尤其是結合大成槍道意境之後,槍法威力大增。
新出現的四式槍法不用多說,本就是為融合天地靈機意境準備的招式,威力堪稱恐怖。
便連他先前習練的龍抬頭、照青山等八式槍法的威力也都有不小的提升。
不過陳逸對自身實力還算有自知之明。
武道·體、拳、步、槍、刀雖都是大成境界,各道武技也是地階之上品階,也多是練至精通,但他的修為的短板太過明顯。
昨晚他才剛剛突破至六品上段。
綜合來看,他頂多能跟柳浪打一打,興許還能勝他一籌。
若是跟五品境之上,四品、三品境界的武者比鬥或者生死廝殺,他就要用些小手段了。
如清風醉、神仙醉等。
不怎麼光彩,但能保他性命無憂啊。
“至少要將一道提升至圓滿境界我才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頓悟,頓悟……拳道、槍道都可。”
“刀道、步法,也不錯。”
眼見子時臨近,陳逸期盼的頓悟毫無反應,便只好結束了一晚修煉。
待收拾乾淨紫竹林一切,他回返廂房擦拭一番換上一身乾淨衣衫,盤腿坐在床榻上。
不過他並未開始修煉《四象功》,而是放空心神平靜的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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