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看遠處星光點點,看近處片片落葉飛舞,看眼前金色大字飄過——
【每日情報·玄級下品:卯時六刻,康寧街餛飩鋪子,隱衛收取密函。可獲得微量機緣。】
“玄下啊。”
陳逸微微撇嘴,畢竟是吃過天菜的人,多少有些瞧不上這玄級機緣了。
可當他仔細看完情報內容後,不免挑了挑眉。
“康寧街,餛飩鋪子,我怎麼不知道那條街上有餛飩鋪子?”
“還是隱衛收取密函的地方。”
陳逸在蜀州多時,別的地方或許不熟悉,但去的最多的康寧街和西市,還是能記得街邊有什麼沒有什麼的。
“難道是裁縫鋪子的老闆改行了?”
嘀咕幾句。
陳逸不再多想。
剛好他明日要去貴雲書院教授書道,去那家餛飩鋪子瞧瞧倒也無妨。
隨後,他便閉目修煉《四象功》。
心神逐漸沉浸於虛無。
冥冥之中,腦海裡隱約浮現一個念頭。
“武道·體能頓悟圓滿境界也好啊,我真不挑的……”
……
挑不挑的。
翌日一早,陳逸都是如往常一樣緩緩收功。
他起身活動活動,左右看了看,砸吧嘴道:“願望落空,只能用第二個計劃了。”
啥計劃?
當然是慢慢積攢機緣,啥時候到一千啥時候選擇一道突破至圓滿境界咯。
洗漱穿衣,來到樓下客廳。
陳逸掃了一眼桌上早餐,咦道:“今日就有月餅吃了嗎?”
小蝶點著腦袋,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看著月餅,顯然有些饞了。
“後廚特意做了一些月餅,今早只是給各宅幾塊試吃,明晚等大小姐帶著府裡女眷設香案拜月後,才會多分些。”
“不止有月餅,還有板鴨、紅燒鴨和桂花酒。”
陳逸點點頭,笑著說:“你倒是瞭解得清楚。”
這時節遵循古制——男不拜月,女不祭灶。
因而中秋節拜月都是由家裡女眷設香案祭拜,祈求平安遂順。
蕭婉兒作為大房嫡出,自是當仁不讓。
想來明天府裡應該很熱鬧。
一來送節禮的客人不少,二來還有繁文縟節,估摸著要出門賞月遊玩也得到申時左右了。
小蝶卻是不想那麼多,眼裡除了月餅還是月餅。
陳逸見狀,招呼蕭無戈、小蝶落座吃飯。
他隨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嚼了兩下,看向一旁正小口小口吃著月餅的小蝶問道:“這是什麼餡?”
“椒鹽麻餅餡呀,姑爺,快吃快吃,可香了。”
香?
陳逸幾乎是木著臉吃完的手上的月餅。
即便他前世見過很多稀奇古怪餡的月餅,也是頭回品嚐到滿是花椒粉的月餅。
椒鹽麻餅餡嗯……的確麻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吃五仁餡的月餅。”
想著今早還要去探一探康寧街的餛飩鋪子,陳逸堅決不碰第二塊月餅。
簡單扒拉兩口粥,他便帶著給嶽明先生等人準備的節禮出了春荷園。
略一側頭,他便看到蕭婉兒也正帶著沈畫棠等人走出佳興苑,手上還拎著大包小包,跟他如出一轍。
陳逸怪模怪樣的一禮,問:“大姐這麼早就去送節禮?”
蕭婉兒點了點頭,看到他手上的幾包東西,知道他今日要去貴雲書院,笑著叮囑道:
“妹夫一人帶著這些節禮多有不便,稍後還是讓前院備馬車送你過去。”
陳逸自是拒絕了,“東西不多,就當鍛鍊身體了。”
蕭婉兒嗯了一聲不再多勸,示意邊走邊說。
她寅時一刻就起來了,到這會兒大半個時辰已經送完後院幾座宅子的節禮。
閒聊幾句,蕭婉兒神色略有幾分異樣的說:“二房今日便要離開府裡了。”
陳逸微頓,側頭看著她,心中清楚她有些不忍,想了想說:
“老太爺和夫人這樣決定,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若是能夠將二房等人留下,我想老太爺不會不顧念舊情。”
蕭東辰身死,累及二房乃是必然。
不說蕭望等人把持刑堂,對大房多有覬覦。
即便二房的人跟大房齊心,也要用一些必要手段防備著。
這種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家族掌舵者都不可能婦人之仁。
何況是面對蕭家內憂外患的定遠侯?
蕭婉兒聞言,點了點頭,輕聲說:“我知道爺爺和二妹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早上得知這個訊息時,我沒有前往四方齋相送。”
她自是清楚這些,只是人走茶涼,她心中難免傷感。
陳逸明白過來,啞然失笑道:“不送也好,免得被人當成是過去看笑話。”
“怎麼會呢?”
“二爺爺和嫂子他們還,還好。”
見她不願把人往壞處想,陳逸不再多說,扯了兩句便問起醫道學院的事。
蕭婉兒頓時將那些感傷壓下,眼眸明媚,光彩照人。
“爺爺已經同意了,還說要給我一筆銀子。”
“我算了算,前面不需要太多。”
“只要將學院放在府裡的封地內,約莫五千兩銀子便能將學院建起來。”
“不錯的想法。”
“是吧?再有就是……”
蕭婉兒的確花了不少心思在醫道學院上。
學院選址放在蕭家封地內,不僅可以省去一筆購置地契的銀子,還能找那裡的人幫忙建造學院。
比之在府城內找地方找人,花銷能少一大半。
再有就是教與試並軌的方法,更多的是參考藥堂內醫師帶學徒方式。
合情合理。
陳逸聽完,不由得誇讚道:“我現在開始期待那座醫道學院建成之日了。”
蕭婉兒俏臉微紅,低頭說:“章程上的內容多半都是你說的。”
“我只是動動嘴,但你不一樣,你是蜀州乃至大魏朝第一座醫道學院奠基者啊。”
“興許大姐還會是那座醫道學院的院長。”
“呀,你快別說了……”
“我,我花些銀子還成,做院長不行。”
“怎麼不行啊,蕭婉兒院長?”
話音剛落,陳逸便哈哈笑著跑遠,只留下被“院長”二字羞得臉通紅的蕭婉兒嗔怪的看著他的背影。
“妹夫就會作怪。”
“我,我怎麼可能做得了醫道學院的院長?”
旁邊的沈畫棠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不免露出些苦惱神色。
“小姐,其實……”
“什麼?”
“其實二姑爺說得對,您做院長……合適。”
“畫棠,怎麼你也跟他一樣呀?”
“……”
沈畫棠盡力了。
她都快把“二”字咬碎了,但是蕭婉兒仍然無動於衷。
也不知道她此刻心裡是“院長”二字,還是“陳逸”二字。
另外一邊的陳逸自是沒那麼多複雜心思,心情不錯的來到前院。
掃視一圈,見門口除了一些甲士外,還多了幾名身穿黑衣的漢子,不免多看了兩眼。
刑堂的人?
陳逸知道現在刑堂是由蕭懸槊暫代。
只是他沒想到蕭懸槊會將刑堂的人拉來跟甲士親衛一起護院。
這是打算把讓刑堂當暗樁?
陳逸稍稍留心,免得以後偷溜離開的時候不注意被刑堂察覺。
隨後他跟幾名還算熟絡的甲士打過招呼,徑直出了侯府。
沿著川西街一路向東,在鎮南街轉道向北,很快他便來到康寧街上。
此刻已是卯時,街上熙熙攘攘,行客眾多。
彷彿大家都得了空閒般。
陳逸擠在人群裡,一邊往貴雲書院走去,一邊看著沿街兩側鋪面,找尋那間餛飩店。
走了許久都未找到。
就在他疑惑之際,他才在貴雲書院門口不遠的地方看到一塊牌匾——“雲邊有家餛飩鋪”。
陳逸打量著那塊牌匾上的店鋪,又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店門口,臉上不禁露出些笑容:
“雲邊餛飩鋪……有意思。”
也不知道哪個隱衛這麼有才,取這麼個不合當下商賈之道的店名。
這是奔著虧本賣吆喝去的?
陳逸不得而知,便拎著幾包節禮,走進店裡。
他正要招呼小二上餛飩,就見角落裡坐著一道熟悉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學生馬觀。
想了想,他走過去坐在那人對面,笑著問:“和明,餛飩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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