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33章

作者:卫四月

  所以她就期期艾艾的說:“聽聞今年中秋,城北更熱鬧。”

  “猜花燈,對對子,還有,還有曲池上能放花燈許願……”

  陳逸聽出她的意思,笑著打趣道:“想去嗎?”

  小蝶連連點頭,接著又猛猛搖頭,腦後兩團髮髻晃來晃去。

  “姑爺,您決定,我聽您的。”

  “聽我的啊,那就都不去。”

  “啊……”

  “騙你的,哈哈。”

  “等夫人回來問問她想去哪兒,或者她不回來,看看大姐想不想去放花燈。”

  小蝶臉上的失望便一閃而過,頓時露出些欣喜,說等會兒她就去找娟兒翠兒打聽打聽。

  陳逸自是不會多說什麼。

  仔細想想,來到這裡這麼久,他的確沒有好好逛一逛。

  更不用說特意出去遊玩了。

  多數時候,他出門都有正事要做,心情總歸沒那麼放鬆。

  若是機會合適,他倒也不介意出去玩一玩。

  閒聊幾句。

  陳逸丟了空蕩蕩的魚竿,準備回房間歇息。

  便在這時,王力行從園子外走來,行禮道:“二姑爺,門外有人求見。”

  陳逸微愣,奇道:“哪位?”

  “布政使司參政陳雲帆,以及參議李懷古兩位大人,說是有要事找您相商。”

  “……他倆?”

  若是隻有李懷古一人,陳逸還能信一信。

  但加上陳雲帆,他就不相信那倆人能有什麼“要事”了。

  “請他們進來吧。”

  陳逸說著,一邊吩咐小蝶先送蕭無戈回房午睡,一邊燒水沏茶。

  沒過多久。

  都是一身便服的陳雲帆和李懷古聯袂而來。

  遠遠瞧見陳逸身影,陳雲帆就面帶笑容的躬身行禮:

  “後進末學陳雲帆見過輕舟先生。”

  李懷古一頓,正猶豫要不要跟著行禮,就聽站在亭子外的陳逸笑罵道:

  “兄長此來不會是特意讓我難堪的吧?”

  陳雲帆擠眉弄眼兩下,便起身拉著愣神的李懷古走來。

  “近兩日,你的大名傳遍蜀州,令為兄汗顏。”

  “比不過兄長的狀元名號。”

  “哪裡哪裡,為兄這狀元之位來得僥倖,勉勉強強算是今科第一……”

  李懷古瞧著這兄弟倆熟絡的樣子,哪還不明白先前陳雲帆是在說笑。

  他不免也跟著放鬆下來,“雲帆兄若都是僥倖第一,那在下這探花也來得不正。”

  陳雲帆側頭看了他一眼,佯裝訝然道:“原來懷古兄先前以為自己是真材實料嗎?”

  “……不是。”

  眼見老實人李懷古被一句話噎的啞口無言,陳逸搖了搖頭:“兄長慣是開玩笑。”

  說著,他請二人落座。

  一邊喝茶,一邊詢問兩人來意。

  “今日布政使司這般空閒,讓你們一同外出?”

  陳雲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撇嘴說:“那兩個老傢伙自然沒那麼好心。”

  “那你……”

  “偷溜出來的。”

  陳逸啞然失笑,心說這的確是陳雲帆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接著他看向李懷古,“懷古兄?”

  李懷古搖搖頭,“我昨日晚上剛回蜀州,今早去司裡找楊大人稟明情況,得以准假歇息。”

  他對陳雲帆這般渾不在意布政使司的態度不敢苟同。

  但是兩人畢竟一個衙門當差,低頭不見抬頭見,便也不好多說。

  陳逸卻是直言不諱,“兄長應該學學懷古兄。”

  陳雲帆瞥了眼李懷古,說:“學他太累,我不會。”

  “雲帆兄,你……”

  “我說的不對?三鎮夏糧糧稅那種燙手山芋你都接,身心不累?”

  李懷古無力反駁,“倒的確有一些。”

  接著他目光落在陳逸身上,略有感激的說:“不過多虧輕舟兄出言指點,算是躲過一劫。”

  陳雲帆一怔,同樣看向陳逸,問道:“他磨磨蹭蹭十多天沒到鐵壁鎮,是你教他的?”

  陳逸剛要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十多天沒走到鐵壁鎮?”

  這個速度,的確出乎他預料。

  要知道那晚他帶一幫子邪魔外道前往鐵壁鎮,快馬加鞭就只用了兩個時辰。

  那麼短的距離,李懷古竟用了十多天沒到……

  嘖嘖,這人多少有些耿直了。

  而迎著兩人古怪目光的李懷古,苦笑著說:“劉大人三天一封傳信。”

  “一次說十稅一,一次十稅二,又說十不留一,直到最近一封說免了。”

  “實在令我頭昏腦漲,索性放慢一些行程……”

  聞言,陳逸還沒說什麼,旁邊陳雲帆已經罵罵咧咧:“明擺著欺負老實人。”

  “劉洪忒是不要麵皮,朝令夕改都沒他快。”

  “雲帆兄,慎言。”

  “怕什麼,這裡又沒外人。”

  陳雲帆看向陳逸,“你說是吧,逸弟?”

  陳逸似笑非笑的說道:“兄長若是對布政使司不滿,乾脆丟了官印。”

  “我還真有這個想法……”

  說說笑笑幾句,陳雲帆心中也不免泛起些嘀咕。

  他本以為李懷古磨磨蹭蹭是受了嶽明先生點撥,沒成想會是陳逸出的主意。

  可那是在大半個月以前啊。

  “嘖,逸弟果然還是逸弟。”

  “即便足不出戶,也能憑藉一些線索推斷出劉家會退讓。”

  “不過顯然,他沒料到我先前的那些提醒都是廢話……”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雖然三人多是些沒什麼營養的閒話,但是氣氛反而更融洽些。

  眼見天色不早。

  陳雲帆和李懷古才說明來意。

  陳雲帆拿了一封拜帖放在桌上,一本正經的說:“中秋佳節,乃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可憐我在蜀州舉目無親,唯有逸弟能夠稱為家人,所以……”

  沒等他說完,陳逸就猜到他後面的話,沒好氣的打斷道:“免開尊口。”

  “我一個贅婿,哪有做主的時候?”

  陳雲帆嘿嘿一笑,“不用你做主,到時候你去哪兒,為兄就跟著去哪兒。”

  “哦對,若是驚鴻將軍也在,剛好可以讓崔清梧跟她作伴。”

  陳逸心說就知道是這樣,剛要拒絕,就見李懷古也拿出一份請柬,訕笑道:

  “貴雲書院中秋詩會,老師讓我給你送一份請柬過來。”

  “……前日我已經拒絕過院長了。”

  “拒絕做什麼?”

  陳雲帆自顧自的接過請柬,開啟看了一眼,頓時來了興趣:

  “懷古兄,這次詩會來得人應該不少吧?”

  李懷古點了點頭,“老師說,一些剛好前來拜訪書院的人也會參加。”

  “諸如嶽麓書院的章平先生,金陵書院的梓謙先生等。”

  哪知陳雲帆搖頭道:“我說得是花魁。”

  “這……在下不知。”

  “詩會嘛,必然會有花魁獻歌獻舞。”

  “逸弟,賞個臉?”

  陳逸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不去。”

  陳雲帆臉上露出一抹失望,砸吧砸吧嘴嘀咕道:“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反過來,也一樣。

  他總歸是打定主意,要帶著崔清梧跟著陳逸一起過中秋佳節。

  李懷古看了看兩人,遲疑著說:“輕舟兄若是得空可去看看,此番詩會的確盛況空前。”

  陳雲帆聞言一頓,顧不得失望,跟著看向陳逸神色認真的說:“去!”

  見陳逸不為所動,他臉色一板,“稍後我可要去拜見老侯爺了。”

  陳逸見兩人這般殷切,只得道:“明日我去書院問問嶽明先生再決定。”

  這位兄長不僅不像狀元郎,更不像個人。

  簡直跟他江南府陳家大房嫡出和讀書人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陳雲帆自是不管他什麼想法,見他鬆口後,頓時笑著說:“到時候讓你看看為兄的詩才。”

  “你?”

  “詩才?”

  “為兄寒窗苦讀十年聖賢書,做一首應景的詩詞不說信手拈來,也能出口成章。”

  “……”

  閒扯一番,陳逸總算將兩人送出府。

  直到他們走遠,他才露出一抹苦笑。

  這下,中秋佳節他想不出門湊熱鬧都不成了。

  只是不知蕭驚鴻能不能趕在那之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