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所以她就期期艾艾的說:“聽聞今年中秋,城北更熱鬧。”
“猜花燈,對對子,還有,還有曲池上能放花燈許願……”
陳逸聽出她的意思,笑著打趣道:“想去嗎?”
小蝶連連點頭,接著又猛猛搖頭,腦後兩團髮髻晃來晃去。
“姑爺,您決定,我聽您的。”
“聽我的啊,那就都不去。”
“啊……”
“騙你的,哈哈。”
“等夫人回來問問她想去哪兒,或者她不回來,看看大姐想不想去放花燈。”
小蝶臉上的失望便一閃而過,頓時露出些欣喜,說等會兒她就去找娟兒翠兒打聽打聽。
陳逸自是不會多說什麼。
仔細想想,來到這裡這麼久,他的確沒有好好逛一逛。
更不用說特意出去遊玩了。
多數時候,他出門都有正事要做,心情總歸沒那麼放鬆。
若是機會合適,他倒也不介意出去玩一玩。
閒聊幾句。
陳逸丟了空蕩蕩的魚竿,準備回房間歇息。
便在這時,王力行從園子外走來,行禮道:“二姑爺,門外有人求見。”
陳逸微愣,奇道:“哪位?”
“布政使司參政陳雲帆,以及參議李懷古兩位大人,說是有要事找您相商。”
“……他倆?”
若是隻有李懷古一人,陳逸還能信一信。
但加上陳雲帆,他就不相信那倆人能有什麼“要事”了。
“請他們進來吧。”
陳逸說著,一邊吩咐小蝶先送蕭無戈回房午睡,一邊燒水沏茶。
沒過多久。
都是一身便服的陳雲帆和李懷古聯袂而來。
遠遠瞧見陳逸身影,陳雲帆就面帶笑容的躬身行禮:
“後進末學陳雲帆見過輕舟先生。”
李懷古一頓,正猶豫要不要跟著行禮,就聽站在亭子外的陳逸笑罵道:
“兄長此來不會是特意讓我難堪的吧?”
陳雲帆擠眉弄眼兩下,便起身拉著愣神的李懷古走來。
“近兩日,你的大名傳遍蜀州,令為兄汗顏。”
“比不過兄長的狀元名號。”
“哪裡哪裡,為兄這狀元之位來得僥倖,勉勉強強算是今科第一……”
李懷古瞧著這兄弟倆熟絡的樣子,哪還不明白先前陳雲帆是在說笑。
他不免也跟著放鬆下來,“雲帆兄若都是僥倖第一,那在下這探花也來得不正。”
陳雲帆側頭看了他一眼,佯裝訝然道:“原來懷古兄先前以為自己是真材實料嗎?”
“……不是。”
眼見老實人李懷古被一句話噎的啞口無言,陳逸搖了搖頭:“兄長慣是開玩笑。”
說著,他請二人落座。
一邊喝茶,一邊詢問兩人來意。
“今日布政使司這般空閒,讓你們一同外出?”
陳雲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撇嘴說:“那兩個老傢伙自然沒那麼好心。”
“那你……”
“偷溜出來的。”
陳逸啞然失笑,心說這的確是陳雲帆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接著他看向李懷古,“懷古兄?”
李懷古搖搖頭,“我昨日晚上剛回蜀州,今早去司裡找楊大人稟明情況,得以准假歇息。”
他對陳雲帆這般渾不在意布政使司的態度不敢苟同。
但是兩人畢竟一個衙門當差,低頭不見抬頭見,便也不好多說。
陳逸卻是直言不諱,“兄長應該學學懷古兄。”
陳雲帆瞥了眼李懷古,說:“學他太累,我不會。”
“雲帆兄,你……”
“我說的不對?三鎮夏糧糧稅那種燙手山芋你都接,身心不累?”
李懷古無力反駁,“倒的確有一些。”
接著他目光落在陳逸身上,略有感激的說:“不過多虧輕舟兄出言指點,算是躲過一劫。”
陳雲帆一怔,同樣看向陳逸,問道:“他磨磨蹭蹭十多天沒到鐵壁鎮,是你教他的?”
陳逸剛要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十多天沒走到鐵壁鎮?”
這個速度,的確出乎他預料。
要知道那晚他帶一幫子邪魔外道前往鐵壁鎮,快馬加鞭就只用了兩個時辰。
那麼短的距離,李懷古竟用了十多天沒到……
嘖嘖,這人多少有些耿直了。
而迎著兩人古怪目光的李懷古,苦笑著說:“劉大人三天一封傳信。”
“一次說十稅一,一次十稅二,又說十不留一,直到最近一封說免了。”
“實在令我頭昏腦漲,索性放慢一些行程……”
聞言,陳逸還沒說什麼,旁邊陳雲帆已經罵罵咧咧:“明擺著欺負老實人。”
“劉洪忒是不要麵皮,朝令夕改都沒他快。”
“雲帆兄,慎言。”
“怕什麼,這裡又沒外人。”
陳雲帆看向陳逸,“你說是吧,逸弟?”
陳逸似笑非笑的說道:“兄長若是對布政使司不滿,乾脆丟了官印。”
“我還真有這個想法……”
說說笑笑幾句,陳雲帆心中也不免泛起些嘀咕。
他本以為李懷古磨磨蹭蹭是受了嶽明先生點撥,沒成想會是陳逸出的主意。
可那是在大半個月以前啊。
“嘖,逸弟果然還是逸弟。”
“即便足不出戶,也能憑藉一些線索推斷出劉家會退讓。”
“不過顯然,他沒料到我先前的那些提醒都是廢話……”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雖然三人多是些沒什麼營養的閒話,但是氣氛反而更融洽些。
眼見天色不早。
陳雲帆和李懷古才說明來意。
陳雲帆拿了一封拜帖放在桌上,一本正經的說:“中秋佳節,乃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可憐我在蜀州舉目無親,唯有逸弟能夠稱為家人,所以……”
沒等他說完,陳逸就猜到他後面的話,沒好氣的打斷道:“免開尊口。”
“我一個贅婿,哪有做主的時候?”
陳雲帆嘿嘿一笑,“不用你做主,到時候你去哪兒,為兄就跟著去哪兒。”
“哦對,若是驚鴻將軍也在,剛好可以讓崔清梧跟她作伴。”
陳逸心說就知道是這樣,剛要拒絕,就見李懷古也拿出一份請柬,訕笑道:
“貴雲書院中秋詩會,老師讓我給你送一份請柬過來。”
“……前日我已經拒絕過院長了。”
“拒絕做什麼?”
陳雲帆自顧自的接過請柬,開啟看了一眼,頓時來了興趣:
“懷古兄,這次詩會來得人應該不少吧?”
李懷古點了點頭,“老師說,一些剛好前來拜訪書院的人也會參加。”
“諸如嶽麓書院的章平先生,金陵書院的梓謙先生等。”
哪知陳雲帆搖頭道:“我說得是花魁。”
“這……在下不知。”
“詩會嘛,必然會有花魁獻歌獻舞。”
“逸弟,賞個臉?”
陳逸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不去。”
陳雲帆臉上露出一抹失望,砸吧砸吧嘴嘀咕道:“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反過來,也一樣。
他總歸是打定主意,要帶著崔清梧跟著陳逸一起過中秋佳節。
李懷古看了看兩人,遲疑著說:“輕舟兄若是得空可去看看,此番詩會的確盛況空前。”
陳雲帆聞言一頓,顧不得失望,跟著看向陳逸神色認真的說:“去!”
見陳逸不為所動,他臉色一板,“稍後我可要去拜見老侯爺了。”
陳逸見兩人這般殷切,只得道:“明日我去書院問問嶽明先生再決定。”
這位兄長不僅不像狀元郎,更不像個人。
簡直跟他江南府陳家大房嫡出和讀書人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陳雲帆自是不管他什麼想法,見他鬆口後,頓時笑著說:“到時候讓你看看為兄的詩才。”
“你?”
“詩才?”
“為兄寒窗苦讀十年聖賢書,做一首應景的詩詞不說信手拈來,也能出口成章。”
“……”
閒扯一番,陳逸總算將兩人送出府。
直到他們走遠,他才露出一抹苦笑。
這下,中秋佳節他想不出門湊熱鬧都不成了。
只是不知蕭驚鴻能不能趕在那之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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