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一直到她前往烏蒙山道觀借用天地至陽氣息緩解她體內極陰絕脈後,她才得以出門。
每年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
且多數都是去採買一些東西,看一看藥堂等地。
而貴雲書院……蕭婉兒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沒過多久。
三人找到嶽明先生等人所在。
跟陳逸猜測的一樣,這處約莫五丈長寬的學齋已經粉刷一新,內裡空空蕩蕩,僅有四根柱子撐起。
幾人相互打過招呼,嶽明先生指著學齋四周,問道:“輕舟,瞧瞧這地方如何?”
陳逸打量一圈,點頭道:“還算湊合。”
他對展館沒什麼特別的要求,足夠寬敞,足夠亮堂即可。
畢竟是專門用來展示書道字帖的地方,太過逼仄難免讓人覺得貴雲書院小家子氣。
“既如此,老夫稍後便讓人將這裡佈置好。”
嶽明先生說著話,眼睛卻時不時瞥著陳逸三人手上的搴小�
陳逸自也清楚,便將手裡抱著的十多個搴校纸o嶽明先生、卓英先生等人。
“先前答應留給這座展館的字帖,都在這裡。”
嶽明先生臉上一喜,也不管當下場合,將手裡的搴虚_啟一個。
頓時,一片氤氳光輝照亮這座學齋。
一行金燦燦的魏青體字隱約從字帖上浮現而出。
嶽明先生掃視一遍,眼睛不由一亮,讚歎道: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好,好好,字寫得好,詞句也作得妙,當可勉勵我書院學子。”
卓英先生顧不得多看,也開啟自己手中的字帖,向眾人展示: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輕舟這魏青體渾然天成,定能讓那些前來書院拜訪的學子有所得。”
旁邊幾位先生大抵都跟陳逸相熟,對這些字帖多有誇讚。
但也有穿著長衫的兩人,一老一少,站在一側靜靜地看著。
眼見幾幅字帖過去,都是魏青體,也都是書道大成境界的字帖,其中那位模樣清秀的少年忍不住嘟囔道:
“這等水平的書道,有何稀奇?跟我爺爺相比,也沒高出多少啊。”
說著,他還看向身側老者道:“韓伯伯,若只是這樣,我沒必要離家千里來到蜀州吧?”
那位老者聞言苦笑著示意道:“照野休得胡言,此事稍後再說。”
只是兩人的對話,已經引得嶽明先生等人看了過去。
陳逸、蕭婉兒自也注意到二人存在,顯然都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嶽明先生看清兩人,微一停頓,上前介紹道:“輕舟,婉兒姑娘。”
“這二位是從兗州遠道前來的客人,韓哲,韓章平,你稱呼他為章平先生即可。”
“他是嶽麓書院的教習,精研儒學多年。”
陳逸行了一禮,待那名叫韓哲的老者回禮,兩人算是打過招呼。
嶽明先生接著介紹道:“這位……”
沒等他說完,便見那少年人主動上前一步,行禮道:“學生裴照野,見過幾位先生。”
嶽明先生一頓,看了一眼韓哲,方才看向陳逸說道:“兗州裴家,想必輕舟應是聽過。”
顯然他這位書院院長,不太喜歡裴照野隨意插嘴的行為。
陳逸倒是沒在意,想了想道:“可是嶽麓書院裴喬松先生的‘裴’?”
不等嶽明先生開口,那少年裴照野昂起腦袋說:“正是。”
眾人都是一靜,不過多半也沒太在意。
畢竟都是有學問的人,倚老賣老的事不太會做。
唯一不悅的只有嶽明先生,兩次被人打斷,已然有幾分不喜。
那位老者韓章平先生自是清楚,將少年拉到身後行了揖禮道:
“照野年幼,還望嶽明院長跟幾位先生勿怪。”
裴照野卻是撇了撇嘴,嘟囔著又沒做錯什麼之類的話。
眼見如此,嶽明先生再是好脾氣,也有些著火,不客氣的說:
“章平,你們方才說輕舟書道沒甚新意?”
“那便來看看老夫手上這幅,如何?”
第207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嶽明先生神情嚴肅,認真。
說完便直接將手裡的字帖展開。
一枚接著一枚璀璨的大字浮現。
儘管還是大成書道,但這些大字與先前的魏青體完全不同。
正是行書!
一筆一劃,並不拘泥於橫平豎直,而是有斜有歪,有大有小。
但是其中卻又蘊藏著不同於魏青體的美感。
——瀟灑隨性之意,躍然紙上。
“這是……新體?”
韓哲,韓章平先生,身為嶽麓書院的教習,見識自然不少。
書道大成乃至圓滿境界的魏青體,他也觀摩過。
可魏青體一筆一劃嚴謹規矩,至多有氣勢磅礴之美,鮮少會像行書這樣肆意揮筆,彰顯灑脫。
“不同,與魏青體完全不同,但的確是書道大成之境……”
韓章平忍不住湊近一些,不去看字帖上的意境光輝,目光落在紙上。
“早就聽聞輕舟的新體字之名,今日一見,不虛此行。”
他看向陳逸讚歎道:“難怪你能教出書道有成的學子,僅憑這一手開先河的新體字便比得過魏朝兩百年盛出的書道大家。”
陳逸笑了笑,躬身一禮:“不過是取巧罷了,當不得您老誇讚。”
見狀,嶽明先生臉上總算有了笑容,隱約還有幾分得意。
畢竟陳逸如今是貴雲書院的教習,還因為教出馬觀這位書道有成的學生,得以揚名蜀州,惹得眾多世家大族的前來。
嶽明先生身為貴雲書院的院長,於情於理,都要維護一番。
“輕舟書道已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假以時日成就聖人也未可知。”
“嶽明先生說的是。”
“若是輕舟書道再進一步,你貴雲書院往後不得了啊……”
一旁的少年,裴照野見幾人都在誇讚陳逸,連同帶他前來蜀州的章平先生也不吝讚歎,他忍不住嘀咕道:
“有什麼了不起?新體字而已,爺爺說多是離經叛道的人才會想那些……”
然而這次,沒等嶽明先生露出不悅,韓章平已經先一步斥責道:“照野!”
“你祖父那等飽學之士,怎可能說出這種話?”
“本來就是……”
見狀,陳逸不免咧了咧嘴。
這少年約莫十二三歲,比湯家的小子還要年幼。
他顯然不可能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便連嶽明先生也看透裴照野的心性,暗自搖了搖頭,說道:“章平,今日書院還有事,你我另外再找時間敘舊吧。”
韓章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無奈作揖道:“見諒。”
略一停頓,他卻沒有直接提出告辭,而是拉著裴照野去一旁。
嶽明先生等人對視一眼,沒有再去理會那兩人,繼續看著陳逸的字帖。
欣賞之餘,幾人還商議如何展示,放在什麼位置等等細節。
陳逸覺得有些無聊,便沒去摻和。
反倒是蕭婉兒一直眼神灼灼得看著嶽明先生幾人,似是對一切都很感興趣。
陳逸本還心說她是被自己書道境界吸引,哪知蕭婉兒看了一會兒後,低聲詢問道:
“妹夫,你說咱們那個學院要不要也弄一間類似的展館?用於展示醫道相關的內容。”
不等陳逸回答,蕭婉兒接著說:“我剛剛有想過,若是有這樣一間展館,應是能吸引一些醫師。”
“興許其中還有些真本事的人,醫道聖手?”
陳逸聽完,暗自挑了挑眉。
醫道名人堂?
不錯的想法。
雖說跟他在貴雲書院弄這個展館的用意不同,但的確能吸引一些醫師前來。
畢竟在這時節,不論什麼人大都會有青史留名的想法。
那些懸壺濟世的醫師也不例外。
想著,陳逸看向蕭婉兒,笑著點頭說:“可行。”
蕭婉兒臉上一喜:“真的可以嗎?”
“當然。”
“不過想吸引到真正真正醫術精湛的醫師,光有展館還不夠。”
“著書立碑,千金買馬骨等等手段,也可以用一用。”
“好,我稍後記錄下來。”
“不急,那座學院畢竟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你……”
迎著蕭婉兒目光,陳逸看出她心意已決,暗自嘆了口氣沒繼續說下去,轉而說道:
“等中秋之後,先選址吧。”
“到時候我若是有時間,就跟你一起看一看。”
蕭婉兒聞言,眉眼含笑的點點頭,“好,我聽你的。”
只是剛說出來,她就覺得這句話有些歧義,似乎哪裡怪怪的。
沈畫棠心說當然怪了。
夫唱婦隨,也不過就是這個樣子了。
只是大小姐跟二姑爺……
真希望不會是她想的那樣,不然……死定了。
而在另外一邊。
韓章平也在教導裴照野:“書院教你尊師重道,並非單指嶽麓書院。”
“貴雲書院的院長嶽明先生,跟你祖父一樣都是儒學大家,門生眾多,便連今科探花都是他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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