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這時候。
蕭婉兒察覺到陳逸的走神,回憶的話語停了下來,微微低下頭,輕聲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多愁善感?”
陳逸回過神來,側頭看著她,明白是方才自己走神讓她多想,便笑著回道:
“府裡若是能多一些如大姐這樣的人,應該能少很多麻煩。”
“我這樣的人?”
“是啊,大姐明事理,知冷暖,尊重長輩,善待親族,溫和對人,從不偏頗……”
蕭婉兒聞言張了張嘴,先前的傷感去了七八成,臉上也浮現一抹紅暈,“我,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人盡皆知,人所共知,若不是府裡有你勞心勞力,吃飯都成問題,別說每月的月例錢了。”
“而且你還擅長經營,取財有道,府裡大小事都……”
其實陳逸不太會哄女孩開心。
真的,他沒什麼經驗,也沒學過章法套路。
什麼皮有愛,什麼撩撥心絃,他一概不知。
唯一會的就一個——真铡�
所以在陳逸真盏恼F讚下,蕭婉兒臉色越發紅潤。
她攏在大氅下的手,抬起來又放下,猶豫著要不要堵上陳逸那張嘴。
別說是她了。
連坐在前面駕車的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聽到那番話都面面相覷起來。
師妹,二姑爺這張嘴,嘖嘖,要了親命咯。
師姐,二姑爺好像說的也沒錯,大小姐的確就是這樣的人。
師妹哎,有時候說的話越對,越容易聽進心裡去……
顯然,蕭婉兒聽進去了。
她猶豫再三,還是伸出手掩住陳逸的嘴,羞紅著臉道:“別,別說了。”
陳逸眨了眨眼,眼神順勢朝下,示意不說了。
蕭婉兒連忙縮回手,便連腦袋都縮排了毛茸茸的領子裡,只露出一雙無處安放的眼睛。
陳逸見狀,便也不再誇下去,免得她呼吸不暢。
略一沉默,他轉而說起正事:“昨日我跟那位陳老闆促膝長談,已經轉達過大姐跟老太爺的意思,陳老闆吧……”
陳逸看到蕭婉兒悄悄探出腦袋,露出一側紅撲撲的耳垂,不由得賣了關子。
蕭婉兒見他停頓下來,忍不住側頭看向他。
正對上陳逸的眼睛,以及他那張似笑非笑的促狹笑容。
蕭婉兒羞急,下意識的伸出手在他腰間捏了一下,嗔怪的問道:“陳老闆怎麼回的啊?”
這般小女兒的動作,往常時候,她絕不可能做得出來。
大抵她是真的被陳逸“捉弄”的亂了心神。
陳逸自也清楚,先前因為那婆溼娑國人惹來的火氣消散一空,心情放鬆下來。
“陳老闆說,百草堂已經準備在蜀州探訪一圈,看看各地境況,以便後續跟府裡配合。”
“他還說,不論眼下還是以後,百草堂都為你和老太爺馬首是瞻,分潤的比例這點可以商議,不過視情況而定……”
反正這些都是些套話,陳逸口頭上說一說而已。
在商言商,最終合作如何,還得要落在紙面上,只要簽了契書,對百草堂對蕭家都有保障。
蕭婉兒自也沒什麼不同意見,稍稍平復心神,臉上沒那麼紅之後,她思索道:
“那陳老闆的身份有無問題?”
陳逸一頓,斟酌道:“我說不好。”
“不過他是一位醫道聖手,想來應是沒什麼問題。”
“據我所知,整個大魏朝醫道聖手都不多,應該不會有人敢讓他在你和老太爺面前作祟。”
蕭婉兒驚訝的看著他:“醫道聖手?陳老闆他那麼年輕,醫道這麼厲害?”
陳逸笑了笑,說:“應是他的師承比較厲害。”
蕭婉兒點了點頭,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欣喜問道:
“那你說,陳老闆他能不能擔任醫道學院教習,或者……院長?”
不能。
萬萬不能。
陳逸心下一驚,他這又是出謩澆撸质菧蕚鋵ⅠR良才等人培養成醫道聖手,沒成想蕭婉兒竟打算把他也收編了。
若不是他知道蕭婉兒不清楚“陳老闆”身份,他說什麼都得想辦法破壞了醫道學院的事。
蕭婉兒似乎看出他的異樣,疑惑問道:“陳老闆他不能嗎?”
陳逸心思急轉,“應是不能的。”
“陳老闆出師前,曾經答應他師父——要雲遊四方,救治一萬人性命。”
“所以短時間內,他都沒辦法留在蜀州。”
“真的?”
“當然,那晚在畫舫,陳老闆言之鑿鑿。”
蕭婉兒聞言不免露出幾分訝然,誇讚道:“難怪陳老闆鮮少在蜀州露面,原來是有這般宏願。”
“若是我有他那般醫術就好了。”
陳逸嘴裡說了一句應該是,接著寬慰道:“個人有個人的長處,大姐不用羨慕他人。”
“何況‘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等醫道學院裡的醫師學有所成後,救治的何止一萬人?”
蕭婉兒點了點頭,眼眸裡流露出幾分期待,顯然想到未來醫道學院建成後的事。
緊接著,她就從大氅裡遞出那本藍色封面的冊子說:
“妹夫,這是我近些天依照你先前所說整理出來的關於醫道學院的內容,你看一看?”
陳逸自是不會拒絕,接過來快速瀏覽一遍,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欣慰。
該說不說。
這次蕭婉兒整理出來的章程不可謂不詳實。
不但將兩人先前商議的事分門別類的列出來,還將一些注意事項,以及一些想法都記錄下來。
“大抵沒什麼問題,具體的還要根據學院構成,如院長、教習以及相關典籍,調整些細節即可。”
“妹夫說得是,我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還有幾處疑問,還望你幫我拿拿主意。”
“比如這個……”
兩人湊在一起研究冊子上的內容,多數時候都是陳逸在說,蕭婉兒用心記著。
直到馬車停在貴雲書院,陳逸合上冊子,笑著說道: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有這麼多內容足夠大姐邁出第一步了。”
蕭婉兒點點頭,眉開眼笑,明媚的容顏好似一朵剛剛綻放的雪蓮。
極美的。
陳逸多看了兩眼,方才走下馬車,收攏好那二十多個裝有字帖的搴校瑴蕚淠萌ソ唤o嶽明先生。
這時,蕭婉兒也跟著走下來,看著那座掛著“貴雲書院”四個字牌匾的地方,遲疑著問道:
“我能跟去看看嗎?”
陳逸瞧出她的意動,點頭:“自是可以。”
並且他還找了個更合適的理由,“剛好我一個人拿這麼多字帖不方便,有勞大姐幫忙。”
“好。”
蕭婉兒笑著接過兩個搴校吩咐沈畫棠幫著抱起幾個,獨留謝停雲一人守著馬車。
三人一同進入書院。
蕭婉兒方才看著手裡的搴校f道:“先前聽小蝶提過幾句,說是裝裱了,沒想這麼多。”
“這些都是給那展館準備的?”
陳逸嗯了一聲,回道:
“我也不知嶽明先生他們準備了多大的地方,就多寫了幾幅,有備無患。”
“若是寫的多了,大姐不妨先收著,若是寫的少了……少就少了,讓院長他們多寫幾幅字帖就是。”
蕭婉兒聽到“收”這個字,難免又想起她從陳逸書房“偷”走的那首詞作,便縮著腦袋不敢再多問。
陳逸自是不知她的心思。
他一邊跟書院的學生點頭回禮,一邊引著蕭婉兒和沈畫棠前往書院深處。
那些學生看到陳逸倒是還好,不論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能中規中矩的行禮。
但是在瞧見蕭婉兒後,多少都有幾分不自然。
即便那些浪蕩花叢、自詡風流的才子也都如此,大抵都有“驚為天人”之感。
“輕舟先生身邊的女子是他夫人?”
“……那位是蕭老侯爺的大孫女蕭婉兒,可不是輕舟先生的夫人。”
“果然跟傳言中說的一樣,蕭婉兒有傾國傾城之姿,可惜……”
“兄臺,可惜什麼?”
“可惜紅顏薄命,聽聞蕭婉兒自小患有重病,藥石難醫啊。”
“怎會這樣?她……她……”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到現在還待字閨中?哎,令人扼腕。”
貴雲書院內的學子大都是蜀州人士,自然地蕭家不陌生。
對蕭老侯爺、蕭婉兒、蕭驚鴻等人,他們更是耳熟能詳。
反倒是陳逸這位蕭家贅婿,才是剛剛被貴雲書院的學子熟知。
隱約的議論聲中。
陳逸帶著蕭婉兒、沈畫棠來到嶽明先生的宅院之內,卻是撲了個空。
在詢問路過的兩名學子,他方才知道嶽明先生等人正在書院藏書樓外,說是在準備一間新的學齋。
陳逸微微挑眉,心中嘀咕著速度夠快的啊。
距離他跟嶽明先生等人商議展館的事,不過三天時間,這就準備好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猜測或許是原來的建築改的,倒也沒多想。
接著他便和蕭婉兒、沈畫棠抱著字帖轉道前往藏書樓。
許是因為鮮少來到書院這等地方,蕭婉兒對這裡一切都覺得新鮮。
一邊打量四周,她一邊饒有興趣的說:“那些才子都會對你行禮呢。”
陳逸笑著點頭:“畢竟我現在是書院教習,算是他們的長輩。”
“嗯,這裡書卷氣韻好濃,若是無戈能在此處求學,應是對他有幫助的。”
“或許吧……”
估摸著蕭無戈聽到這個訊息,一定高興得從房間裡跳進池子裡去。
其實不怪蕭婉兒這般表現。
從小到大,因為她的身體緣故,幾乎很少離開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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