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26章

作者:卫四月

  這時候。

  蕭婉兒察覺到陳逸的走神,回憶的話語停了下來,微微低下頭,輕聲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多愁善感?”

  陳逸回過神來,側頭看著她,明白是方才自己走神讓她多想,便笑著回道:

  “府裡若是能多一些如大姐這樣的人,應該能少很多麻煩。”

  “我這樣的人?”

  “是啊,大姐明事理,知冷暖,尊重長輩,善待親族,溫和對人,從不偏頗……”

  蕭婉兒聞言張了張嘴,先前的傷感去了七八成,臉上也浮現一抹紅暈,“我,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人盡皆知,人所共知,若不是府裡有你勞心勞力,吃飯都成問題,別說每月的月例錢了。”

  “而且你還擅長經營,取財有道,府裡大小事都……”

  其實陳逸不太會哄女孩開心。

  真的,他沒什麼經驗,也沒學過章法套路。

  什麼皮有愛,什麼撩撥心絃,他一概不知。

  唯一會的就一個——真铡�

  所以在陳逸真盏恼F讚下,蕭婉兒臉色越發紅潤。

  她攏在大氅下的手,抬起來又放下,猶豫著要不要堵上陳逸那張嘴。

  別說是她了。

  連坐在前面駕車的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聽到那番話都面面相覷起來。

  師妹,二姑爺這張嘴,嘖嘖,要了親命咯。

  師姐,二姑爺好像說的也沒錯,大小姐的確就是這樣的人。

  師妹哎,有時候說的話越對,越容易聽進心裡去……

  顯然,蕭婉兒聽進去了。

  她猶豫再三,還是伸出手掩住陳逸的嘴,羞紅著臉道:“別,別說了。”

  陳逸眨了眨眼,眼神順勢朝下,示意不說了。

  蕭婉兒連忙縮回手,便連腦袋都縮排了毛茸茸的領子裡,只露出一雙無處安放的眼睛。

  陳逸見狀,便也不再誇下去,免得她呼吸不暢。

  略一沉默,他轉而說起正事:“昨日我跟那位陳老闆促膝長談,已經轉達過大姐跟老太爺的意思,陳老闆吧……”

  陳逸看到蕭婉兒悄悄探出腦袋,露出一側紅撲撲的耳垂,不由得賣了關子。

  蕭婉兒見他停頓下來,忍不住側頭看向他。

  正對上陳逸的眼睛,以及他那張似笑非笑的促狹笑容。

  蕭婉兒羞急,下意識的伸出手在他腰間捏了一下,嗔怪的問道:“陳老闆怎麼回的啊?”

  這般小女兒的動作,往常時候,她絕不可能做得出來。

  大抵她是真的被陳逸“捉弄”的亂了心神。

  陳逸自也清楚,先前因為那婆溼娑國人惹來的火氣消散一空,心情放鬆下來。

  “陳老闆說,百草堂已經準備在蜀州探訪一圈,看看各地境況,以便後續跟府裡配合。”

  “他還說,不論眼下還是以後,百草堂都為你和老太爺馬首是瞻,分潤的比例這點可以商議,不過視情況而定……”

  反正這些都是些套話,陳逸口頭上說一說而已。

  在商言商,最終合作如何,還得要落在紙面上,只要簽了契書,對百草堂對蕭家都有保障。

  蕭婉兒自也沒什麼不同意見,稍稍平復心神,臉上沒那麼紅之後,她思索道:

  “那陳老闆的身份有無問題?”

  陳逸一頓,斟酌道:“我說不好。”

  “不過他是一位醫道聖手,想來應是沒什麼問題。”

  “據我所知,整個大魏朝醫道聖手都不多,應該不會有人敢讓他在你和老太爺面前作祟。”

  蕭婉兒驚訝的看著他:“醫道聖手?陳老闆他那麼年輕,醫道這麼厲害?”

  陳逸笑了笑,說:“應是他的師承比較厲害。”

  蕭婉兒點了點頭,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欣喜問道:

  “那你說,陳老闆他能不能擔任醫道學院教習,或者……院長?”

  不能。

  萬萬不能。

  陳逸心下一驚,他這又是出謩澆撸质菧蕚鋵ⅠR良才等人培養成醫道聖手,沒成想蕭婉兒竟打算把他也收編了。

  若不是他知道蕭婉兒不清楚“陳老闆”身份,他說什麼都得想辦法破壞了醫道學院的事。

  蕭婉兒似乎看出他的異樣,疑惑問道:“陳老闆他不能嗎?”

  陳逸心思急轉,“應是不能的。”

  “陳老闆出師前,曾經答應他師父——要雲遊四方,救治一萬人性命。”

  “所以短時間內,他都沒辦法留在蜀州。”

  “真的?”

  “當然,那晚在畫舫,陳老闆言之鑿鑿。”

  蕭婉兒聞言不免露出幾分訝然,誇讚道:“難怪陳老闆鮮少在蜀州露面,原來是有這般宏願。”

  “若是我有他那般醫術就好了。”

  陳逸嘴裡說了一句應該是,接著寬慰道:“個人有個人的長處,大姐不用羨慕他人。”

  “何況‘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等醫道學院裡的醫師學有所成後,救治的何止一萬人?”

  蕭婉兒點了點頭,眼眸裡流露出幾分期待,顯然想到未來醫道學院建成後的事。

  緊接著,她就從大氅裡遞出那本藍色封面的冊子說:

  “妹夫,這是我近些天依照你先前所說整理出來的關於醫道學院的內容,你看一看?”

  陳逸自是不會拒絕,接過來快速瀏覽一遍,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欣慰。

  該說不說。

  這次蕭婉兒整理出來的章程不可謂不詳實。

  不但將兩人先前商議的事分門別類的列出來,還將一些注意事項,以及一些想法都記錄下來。

  “大抵沒什麼問題,具體的還要根據學院構成,如院長、教習以及相關典籍,調整些細節即可。”

  “妹夫說得是,我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還有幾處疑問,還望你幫我拿拿主意。”

  “比如這個……”

  兩人湊在一起研究冊子上的內容,多數時候都是陳逸在說,蕭婉兒用心記著。

  直到馬車停在貴雲書院,陳逸合上冊子,笑著說道: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有這麼多內容足夠大姐邁出第一步了。”

  蕭婉兒點點頭,眉開眼笑,明媚的容顏好似一朵剛剛綻放的雪蓮。

  極美的。

  陳逸多看了兩眼,方才走下馬車,收攏好那二十多個裝有字帖的搴校瑴蕚淠萌ソ唤o嶽明先生。

  這時,蕭婉兒也跟著走下來,看著那座掛著“貴雲書院”四個字牌匾的地方,遲疑著問道:

  “我能跟去看看嗎?”

  陳逸瞧出她的意動,點頭:“自是可以。”

  並且他還找了個更合適的理由,“剛好我一個人拿這麼多字帖不方便,有勞大姐幫忙。”

  “好。”

  蕭婉兒笑著接過兩個搴校吩咐沈畫棠幫著抱起幾個,獨留謝停雲一人守著馬車。

  三人一同進入書院。

  蕭婉兒方才看著手裡的搴校f道:“先前聽小蝶提過幾句,說是裝裱了,沒想這麼多。”

  “這些都是給那展館準備的?”

  陳逸嗯了一聲,回道:

  “我也不知嶽明先生他們準備了多大的地方,就多寫了幾幅,有備無患。”

  “若是寫的多了,大姐不妨先收著,若是寫的少了……少就少了,讓院長他們多寫幾幅字帖就是。”

  蕭婉兒聽到“收”這個字,難免又想起她從陳逸書房“偷”走的那首詞作,便縮著腦袋不敢再多問。

  陳逸自是不知她的心思。

  他一邊跟書院的學生點頭回禮,一邊引著蕭婉兒和沈畫棠前往書院深處。

  那些學生看到陳逸倒是還好,不論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能中規中矩的行禮。

  但是在瞧見蕭婉兒後,多少都有幾分不自然。

  即便那些浪蕩花叢、自詡風流的才子也都如此,大抵都有“驚為天人”之感。

  “輕舟先生身邊的女子是他夫人?”

  “……那位是蕭老侯爺的大孫女蕭婉兒,可不是輕舟先生的夫人。”

  “果然跟傳言中說的一樣,蕭婉兒有傾國傾城之姿,可惜……”

  “兄臺,可惜什麼?”

  “可惜紅顏薄命,聽聞蕭婉兒自小患有重病,藥石難醫啊。”

  “怎會這樣?她……她……”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到現在還待字閨中?哎,令人扼腕。”

  貴雲書院內的學子大都是蜀州人士,自然地蕭家不陌生。

  對蕭老侯爺、蕭婉兒、蕭驚鴻等人,他們更是耳熟能詳。

  反倒是陳逸這位蕭家贅婿,才是剛剛被貴雲書院的學子熟知。

  隱約的議論聲中。

  陳逸帶著蕭婉兒、沈畫棠來到嶽明先生的宅院之內,卻是撲了個空。

  在詢問路過的兩名學子,他方才知道嶽明先生等人正在書院藏書樓外,說是在準備一間新的學齋。

  陳逸微微挑眉,心中嘀咕著速度夠快的啊。

  距離他跟嶽明先生等人商議展館的事,不過三天時間,這就準備好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猜測或許是原來的建築改的,倒也沒多想。

  接著他便和蕭婉兒、沈畫棠抱著字帖轉道前往藏書樓。

  許是因為鮮少來到書院這等地方,蕭婉兒對這裡一切都覺得新鮮。

  一邊打量四周,她一邊饒有興趣的說:“那些才子都會對你行禮呢。”

  陳逸笑著點頭:“畢竟我現在是書院教習,算是他們的長輩。”

  “嗯,這裡書卷氣韻好濃,若是無戈能在此處求學,應是對他有幫助的。”

  “或許吧……”

  估摸著蕭無戈聽到這個訊息,一定高興得從房間裡跳進池子裡去。

  其實不怪蕭婉兒這般表現。

  從小到大,因為她的身體緣故,幾乎很少離開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