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微微頷首,倒也不覺得閆海這樣規劃有什麼問題。
北邊的廣原縣乃是荊州、幽州和蜀州的三州交界,來往的商賈眾多,當地世家大族和三教九流繁多。
再加上蜀州都指揮使司衙門,關係可謂錯綜複雜。
先去廣原縣,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隨行人員都有誰?”
“具體姓名我叫不上來,只知道有一位賬房,孫醫師,外加兩位護衛和閆主事,一行五個人。”
“還算用心……”
賬房心細能記錄各地詳情,醫師可辨認一些藥堂醫師的醫術水平,護衛和閆海自不用多說。
顯然下午時候,王紀和閆海兩人耗費不少時辰商議此事。
等待片刻。
柳浪冒雨前來,抖了抖身上蓑衣,見陳逸已經準備好,笑著說:
“老闆,咱們現在過去?”
陳逸嗯了一聲,吩咐張大寶先休息,便帶著柳浪前往康寧街。
此刻未到深夜。
路上行人車馬不少,加上巡視各街巷的城衛軍,兩人難免走得慢些。
兜兜轉轉,陳逸、柳浪方才潛入劉文所在的宅院。
甫一進入。
他們便看到院子裡燈火通明,木樓內外都有幾人守護著。
柳浪掃視一圈,挑眉道:“大人,這裡有一位五品境武者,不過道境太低,沒到小成。”
陳逸神色不變,打量一番後,心中有了些推斷。
“應是出了變故,或者是劉文想要試探一二。”
“這,咱們回?”
陳逸微微搖頭,思索片刻,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神仙醉,每人賞一點兒。”
柳浪瞭然點頭,接過瓷瓶便悄無聲息的靠近那些護衛,將他們一一放倒。
便連藏身木樓內的那名五品境武者都沒放過。
前後不過十個呼吸。
待確定除劉文外,其餘人都沒了動靜,陳逸方才不緊不慢的朝木樓走去。
對於劉文這般佈置的打算,他多少有些猜測。
畢竟三十萬兩銀錢不是小數目,小心謹慎些實屬正常。
不僅如此。
這些護衛待在木樓內外,還能試探他和柳浪二人的底細。
若是連這些修為、技法普通的人都能察覺他們的到來,劉文自然不會相信他們明月樓的身份。
陳逸想著這些,上前敲了敲門。
不過他只是當做提醒,敲完他便推門而入,沒有在空曠的堂屋客廳停留,直奔二樓而去。
人還未到,他已然開口道:“劉公子,這是不信我黑牙,還是不放心我明月樓?”
半封閉的樓梯,讓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出幾分空洞之感。
可落在劉文耳邊後,他不僅沒有任何惱怒,反而笑著起身相迎:
“黑兄見諒,劉某並無惡意,只是擔心劉某一人照顧不周,這才讓手下人隨侍左右。”
陳逸自是不信他的話。
待轉過樓梯,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冷淡的說: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劉公子別怪在下不知輕重。”
“自然,自然……”
劉文一邊應承下來,一邊示意他到裡面入座。
陳逸腳下不動,道:“今晚在下只為銀錢而來,不便久留。”
劉文陰柔臉上的笑容凝固,打量他一番,語氣難免生出幾分不悅。
“黑牙長老這般拒我於千里之外,可不像是對待金主的樣子。”
陳逸直視他的眼睛,平靜說道:“今夜在下還要召集幾位老魔做些安排,時不我待,望劉公子見諒。”
劉文一怔,旋即臉上神采轉為喜色問道:“這麼快就要動手了?”
“拖得越久,風險越大,相信劉公子能夠理解。”
“理解,哈哈,我當然能理解。只是黑牙長老能否說一說你那計劃?”
陳逸注視他片刻,搖了搖頭:“為免走漏風聲,我只能告訴你,我等此番只為牽制蕭家視線。”
劉文微有動容,“為真正出手之人創造時機?”
他明白類似這等重大的事情,前後涉及人員眾多,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
見陳逸不願多說,他想了想也沒多問,轉身從桌下抽屜取出厚厚一沓銀票折返回來。
“黑牙長老和明月樓的名聲在外,本公子自然信得過,這些銀票都是大魏錢莊不記名票據,黑牙長老可去自取。”
陳逸接過來看了一眼,確定無誤,點點頭道:“劉公子在此等上幾日,待大事做成,自有人前來尋你。”
劉文微愣,“你不過來?”
“劉公子說笑,此事成與不成都會惹來蕭家和定遠軍追殺,在下短時間不便留在蜀州。”
“待一切平息之後,在下自會找個機會與劉公子敘舊。”
“好,屆時劉某必定掃榻相迎,為你接風。”
陳逸微一頷首,躬身行禮後轉身走下樓梯。
待出了木樓,柳浪方才飄落下來,為他撐起一把油紙傘,一同朝外而去。
劉文來到窗邊,看著兩人身影消失在雨夜中,臉上不禁露出幾分陰柔笑容。
“明月樓黑牙,聞名不如見面,的確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這件事做成之後,不說整垮蕭家,也必定讓蕭家亂了陣腳。
而等此事發酵一段時間,便是他一擊定乾坤之時。
“大哥,你雖得父親和幾位族老器重,但是機緣能力都差了些,這劉家……”
“你把握不住的!”
劉文眼中閃過興奮,不禁看向蕭家所在,臉上浮現些陰狠笑容。
“還有蕭家,蕭婉兒……只要我得到蕭婉兒,便可藉此染指定遠軍。”
“到那個時候哈哈,哈哈……這荊州、蜀州還有誰敢不從我?”
冥冥之中。
陳逸似是聽到了劉文的笑聲,掂量掂量手中三百張面額一千兩的銀票,呵了一聲。
估摸著那劉文此刻正在做著美夢呢。
姑且先讓他高興高興好了。
旁邊的柳浪卻是沒想那麼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沓銀票,喉骨微動,嚥了咽口水。
雖說他不在意錢財,除去風花雪月也沒太大花銷,但是當真的看到那麼多銀票擺在眼前,難免有些意動。
“老闆,這些銀票……”
陳逸瞥了他一眼,從中抽出兩張遞給他,“省著點兒花。”
所幸他先前從劉文那裡得到過一萬兩銀票,此刻給柳浪兩千兩倒也不影響他的計劃。
柳浪笑著接過塞進衣襟裡,“多謝老闆。”
不過道謝之後,看到陳逸把那些銀票收好,他不禁多問一句:
“這些銀子要用來拓展百草堂?”
他自然知道白天王紀和閆海商議的事,此刻心中免不了盤算三十萬兩銀子能開多少家百草堂。
哪知陳逸並未點頭,反而搖頭道:“我有大用。”
百草堂拓展的確需要大筆銀錢。
但生意買賣有的是辦法籌措銀錢,最不濟還能從蕭家和各地確定下來合作的世家大族那裡想辦法。
而手上這三十萬兩銀票卻是關係到他此番謩澞芊癯晒Γ缓脛佑冒 �
……
沒過多久。
陳逸打發柳浪前往春雨樓找黑牙,他則是直奔西市裁縫鋪子。
兩人一南一西,便就在康寧街分開。
很快陳逸趕到西市外,小心避開方紅袖等幾位仍舊不死心的提刑官,來到裁縫鋪子側後方的宅子裡。
白天他吩咐王紀做的事進展不慢,但也不快。
微弱裁縫鋪子的兩間鋪面都沒談妥,反而是後面的宅子有人經不住高價當天就把地契交給王紀。
陳逸所在就是那處宅子。
此刻剛到亥時。
雖然雨勢小了一些,但是天上仍然密佈陰雲,四周昏暗中,倒也能夠為他遮擋些視線。
約莫過了兩刻。
陳逸聽到裁縫鋪子外響起敲門聲,便無聲無息的起身過去。
據他先前觀察,這幾名隱衛修為大都不高。
便是葛老三、樓玉春和蕭東辰三位銀旗官,也只有樓玉雪修為達到中三品境界。
想要察覺他的存在,幾乎不可能。
陳逸小心靠近裁縫鋪子,側耳貼在外牆上。
隱約中,他聽到裡面傳來樓玉雪的聲音:“閣主來信?”
接著就聽葛老三似是激動的說:“快看看信上說什麼?”
“你自己看。”
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裁縫鋪子內竟是良久都沒聲音。
正當陳逸疑惑時,葛老三方才開口,語氣竟有幾分沙啞,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心神受到衝擊那般。
“閣主,他,他讓咱們做完那件事後,想辦法牽連上灰狼?這,這是為何?”
接著樓玉雪語氣凝重的說:“還用問?”
“顯然是閣主對灰狼以公炙降淖龇ú粷M了,甚至不惜除掉蕭家二房。”
“不過鷂鷹,我以為這對咱們是好事。”
“就如這次,灰狼為了自身利益冒險行事,對咱們都有影響。”
“你想想,事成之後,你那邊安插在定遠軍中的鐵旗官必然折損大半。”
“我這裡同樣如此。”
“黑牙遁出蜀州,明月樓會來一位新的長老代為負責,便連我都得銷聲匿跡一段時間。”
聞言,葛老三唏噓道:“我只是沒想到閣主會這般果決。”
“灰狼身份特殊,不僅是蕭家二房扛旗之人,還是布政使司參政,以後還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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