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90章

作者:卫四月

  原來昨晚上,柳浪在撞見黑牙前去確認他身份的人後,就喬裝成劉家護衛,跟那人說了幾句“劉五”之事。

  說他師承杏林齋醫道聖手,曾經治好了某個大人物的病。

  還說他武道天資驚人,不過二十歲拳道就已小成。

  總歸是讓那人帶著訊息回去了。

  可以說,只要黑牙和樓玉雪不去荊州劉家,他“劉五”的身份基本沒有暴露的可能。

  柳浪拍拍腰間長刀,說:“不能讓老闆白送一把好刀給我。”

  陳逸笑了笑,腦海中卻是想著劉昭雪和五毒教的事。

  原以為劉家這代嫡出競爭家主之位,會有諸如不害人性命的規矩。

  如今來看,劉文,劉昭雪都比他預料的要心狠手辣。

  “趾τH兄……劉昭雪更狠一些。”

  聽到他的話,柳浪點點頭贊同道:“確實夠狠。”

  “讓五毒教的人殺了劉文,嫁禍給蕭家,她自己則是隱在暗中,不得不說是個毒計。”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陳逸臉色,不由得問道:

  “老闆打算如何做?”

  “什麼都不做。”

  “啊?”

  “啊什麼啊?狗咬狗多好,省的髒了自己的手。”

  陳逸暼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何況我不是嗜殺之人。”

  原本他只想著坑一把劉文,給蕭家一個動手的理由。

  但是那之後如何發展。

  或者說劉文會不會死就得看老太爺和劉家角逐的結果。

  現在嘛。

  在坑完劉文之後,他不介意幫一幫這劉昭雪。

  只要最後劉文身死之事落不到蕭家頭上,這樁事必定能讓劉家生出內亂。

  思索片刻。

  陳逸交代道:“今晚等去過劉家之後,你去一趟春雨樓,問問黑牙那邊的進展。”

  柳浪點頭應是,臉上不由得露出些笑容:“老闆,說句不當說的話。”

  “您做的這些事情若是洩露出去,明月樓必定不會放過您。”

  陳逸暼了他一眼,“是不會放過咱們。”

  “……先前我答應您三十件事,的確有些欠考慮了。”

  旁人不清楚明月樓底細,柳浪這位混跡其中的人自然知道些隱秘。

  除去黑牙外,明月樓還有十二位長老,分別負責大魏九州三府,實力都已達到上三品境界。

  另外,他們上面還有四大護法,以及那位神秘莫測的樓主。

  單是這些,已經超過大魏九成以上的宗門聖地實力了。

  再加上各地擁有明月樓身份令牌的江湖人士,其實力絕非一般人能惹。

  若真被明月樓發現他們二人的所作所為,縱使有蕭家庇護,以後一樣是麻煩不斷。

  柳浪知道這些,但如今他已經上了俅虏粊砹耍仓荒芤粭l道走到黑。

  當然,撇開這些不談,他倒是覺得此事做起來足夠威風。

  以後傳揚出去,也能讓他“刀狂”的名號更加響亮。

  至少他敢捋明月樓的虎鬚啊。

  正當柳浪起身時,陳逸不忘提醒道:

  “若是黑牙那邊有眉目,你記得讓王紀通知我,他知道我在哪兒。”

  “好。”

  待他離開。

  陳逸沒多停留,卸下偽裝後就直奔蕭家。

  隨著黑牙和雌虎謩澲略浇倸w有了些緊迫感。

  還得要好好斟酌一二才行。

  “算算時間,蕭驚鴻應該已經看到那封信了。”

  “蜀州城內還沒動靜……好事。”

第188章 你把握不住!

  入夜,微涼。

  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嘩啦啦下個不停。

  但在夏季炎熱的蜀州,這般的雨水倒也能夠接受,總比陽光暴曬強些。

  尤其是夜風吹拂時候。

  細微的雨點子夾在風中,給人一種溫潤的涼意。

  而在春荷園中,那股風裡除了這些以外,還會有紫竹、花草的芬芳。

  就像是大自然饋贈的香水,空氣裡、衣衫上都有這種清新香甜的味道。

  此刻,酉時還未過半。

  陳逸已然換好一身輕便的黑色衣褲,並非他往日穿的絲質逡拢谴致橘|地,摸上去能夠感受到纖維的粗糙感。

  這是他特意讓王紀準備的夜行衣。

  一連十套,被他藏在床榻下的隔板中,留待出行時候使用。

  不準備不行。

  先前他幾次外出,衣物上難免留下些痕跡。

  有些明明乾燥的衣服被雨水打溼,有些則是在與人打鬥中破損,也有的沾染上了血腥味道。

  縱使小蝶不問,時間久了,難免會發現異樣。

  特別是被陳逸丟掉地那件破碎衣物,害得小蝶以為園子裡進了佟�

  若非他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說不得春荷園外就要有甲士親衛巡守了。

  “這雨若是能一直下到中秋就……不好了。”

  陳逸穿戴整齊,看著窗外的落雨,心中不免替黑牙等人“著急”。

  雨一直下的話,這些人想要火燒夏糧的難度,必然提高許多。

  原本只需幾罐火油的事,現在怕是要十幾二十罐。

  不然大雨傾盆,加上三鎮軍士營救,那些夏糧難說能燒完。

  當然,這純粹是他的胡思亂想。

  若是一切順利,蕭驚鴻應會提前佈置好防備,那些人敢動手,絕難生還。

  想著,陳逸便坐在窗邊等待著小蝶和蕭無戈兩人睡熟。

  這時候時辰尚早。

  他還能聽到小蝶在樓下走動的聲音,像是在收拾房間。

  蕭無戈倒是早早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個沒完,嘴裡還嘀咕著幾句話。

  “禮法好繁瑣啊,大姐什麼時候能撤掉先生啊。”

  “姐夫也不幫忙,苦……我想學下棋,練字也行,不想學禮法。”

  許是不用擔心被人聽到,他囉囉嗦嗦說了幾遍,聲音才越來越低。

  好在他們都是心思純粹之人,沒什麼煩惱,不會出現失眠的情況。

  而聽著蕭無戈的話,陳逸臉上浮現些笑容。

  不免想起從西市回來後,在佳興苑撞見蕭無戈和那位教授禮法先生告別時的樣子。

  那真是把師生禮法做到了極致。

  不僅動作一絲不苟,臉上神色也有要求,恭敬、端莊、大氣,缺一不可。

  總歸要體現出一位王侯繼承者的氣魄和修養。

  別說蕭無戈了,陳逸這位對禮法有過熟悉的人,看著都覺得麻煩。

  可是沒轍,後院之中蕭婉兒最大。

  她的話,尤其是關乎對蕭無戈的培養教育,連老太爺都不好開口。

  也算是“長姐如母”的極致展現。

  陳逸自然也不會去說些“禮法過得去就行”之類的話。

  他只裝作沒看到蕭無戈的求助眼神,轉而跟謝停雲說上幾句。

  大抵是說對她的提議,王紀掌櫃很感興趣。

  不過還要問過“陳餘”老闆才能確定下來。

  謝停雲喜上眉梢之餘,不忘道謝。

  藉此機會,陳逸多問了兩句。

  諸如“天山派會有哪些弟子能夠派出來”,以及“每月需要多少銀錢”。

  差點沒被謝停雲一句“還給錢啊”的話給逗樂了。

  若是被那些天山派弟子聽到這話,估計能把謝停雲這位大師姐埋怨死。

  合著她自始至終就只想要一間“百草堂”,其他的都沒考慮。

  陳逸簡單說明過後,弄清楚了天山派的情況。

  除去謝停雲、沈畫棠這兩位掌門弟子外,其餘還有十多位中三品境界的同門。

  再加上她幾位師伯師姑的弟子,能夠下山擔任百草堂護衛的弟子數量,應有過百。

  倒也足夠應對百草堂初期的拓展事宜。

  約莫等了一刻鐘。

  待聽到蕭無戈、小蝶氣息平緩後,陳逸便悄悄離開春荷園。

  今晚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意外。

  因而他走得特別謹慎小心,耗費半個時辰,他方才來到川西街上的宅子。

  早已等在堂中的張大寶,不等他吩咐,便上前替他易容換裝。

  無聲無息,卻又配合默契。

  僅用二十息,陳逸便換了一張面孔。

  又二十息後,他換上一身黑色長衫,接著戴上黑鐵面具,整個人的形象氣息隨之大變。

  藉著燭光,陳逸對著銅鏡照了照,確認無誤後,問道:

  “閆海那邊準備如何了?”

  張大寶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回道:“下午閆主事已經確定好此次出行路線。”

  “聽說他打算先去北面最遠的廣原縣,然後轉道東北去川中,再南下安廣,沿著蜀州和荊州交界的縣鎮看一看。”

  “廣原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