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14章

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想著便坐起身,看向崔清梧擠出笑容。

  “什麼時候到的蜀州?”

  崔清梧放下藥碗,讓身側丫鬟擦乾淨手上沾到得藥湯,再看陳雲帆時,她已是滿面笑容。

  “今日一早剛到。”

  “不過之前路過荊州時收到你昏迷的訊息,便從那邊帶了位醫師過來。”

  “可惜他學醫不精,沒能讓雲帆醒來。”

  陳雲帆一愣,指著自己,“我昏迷?”

  直到此刻,春瑩方才插上話,解釋幾句。

  即便春瑩隱去了那晚的事情。

  陳雲帆哪兒還不明白他是被那瓶迷藥害得。

  頓時他臉色陰晴變幻,咬牙切齒,就差挖條地縫鑽進去。

  陳逸將他的表情看了個全乎,面上保持微笑,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沒白費他先前制止李懷古開口。

  否則他就看不到這麼精彩的戲碼了。

  聽完之後。

  陳雲帆笑得有些勉強,“多謝逸弟出手相救,為兄汗顏啊。”

  那晚他本打算去營救百草堂的,好讓陳逸欠他一個人情。

  結果他什麼都沒做被人迷暈不說,反倒是被陳逸帶人救醒。

  孃的,給本公子等著!

  陳雲帆暗自罵罵咧咧,發誓定要找出那人來不可。

  陳逸雖不清楚他具體想法,但多少能猜到一些。

  估摸著日後陳雲帆得知自己不僅被他迷暈,還被他救醒,那表情一定比今天還精彩。

  憋著這些壞,陳逸笑著說道:

  “兄長如今貴為狀元郎,又是蜀州布政使司最年輕的參政,難免會引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今次還算邭夂茫舅幉恢旅羰窍麓卧俪霈F這等事情……”

  他頓了頓,眼角瞥過那位崔姑娘,接著說:“可就沒那麼好的邭饬恕!�

  崔清梧臉上笑容一滯,這話似乎有些熟悉。

  而她身後的兩名丫鬟已然反應過來,對陳逸怒目而視。

  若非礙於有人在旁,她們怕是已經開口呵斥了。

  陳雲帆卻是不知道這些,“逸弟說得是,為兄這次的確大意了。”

  陳逸將眾人神色收進眼裡,輕笑一聲,轉頭朝馬良才示意道:

  “稍後讓劉全算好再M條子給兄長送過來。”

  “是,掌櫃的。”

  陳逸微微欠身一禮,便直接告辭。

  李懷古愣神後,提醒一句陳雲帆衙門公務,便也跟了出去。

  待人走後。

  陳雲帆看出崔清梧幾人臉色異樣,挑眉道:

  “清梧你臉色這麼難看,不會也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吧?”

  崔清梧回過神來,臉上再次露出笑容:“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方才那人應該就是以前經常欺負你的陳逸吧?”

  陳雲帆聞言不悅道:“欺負我?他敢?明明是我一直在欺負他。”

  輸人不輸陣。

  他可不會承認小時候被陳逸欺負的事情。

  何況還是在外人面前。

  崔清梧笑著點頭,“我記得以前在陳府見過他,當時一副書呆子模樣。”

  “今日再見,卻是發現他變了一些。”

  陳雲帆點點頭,“逸弟的變化確實不小,本事也大了不少。”

  “只是他如今入贅蕭家,有些本事也算好事。”

  崔清梧聞言,似笑非笑的問:“雲帆你好像對他很關心?”

  “總歸我倆是兄弟,又都在蜀州這窮鄉僻壤,我不關心他,關心誰?”

  “這樣啊,那我有事找你應也是一樣了。”

  “什麼……”

  春瑩在旁看著兩人有說有笑,不禁替陳雲帆捏了一把汗。

  逸少爺好像給公子挖了個坑啊。

  ……

  另外一邊。

  陳逸等人坐在馬車上,一路直奔濟世藥堂。

  李懷古想到之前的對話,忍不住笑道:“輕舟兄方才那般說,不怕崔家姑娘找你麻煩?”

  陳逸看著車外落雨,笑著搖頭:“有兄長在,他不會任由崔姑娘胡來。”

  他倒不是存心給陳雲帆挖坑。

  而是在得知杏林齋的人到場後,臨時決定的。

  荊州劉家和清河崔家有沒有關係——一試便知!

  一個時辰後。

  陳逸回到蕭家,撐著油紙傘直奔後院。

  路上碰到的甲士、丫鬟行色匆忙,自不必說,應是昨夜劉敬身死的影響所致。

  不過等他來到春荷園外後,卻是看到正在門口張望的蕭婉兒。

  “大姐,這是……在等我?”

第128章 大姐,你還好嗎?

  蕭婉兒瞧見他平安回來,也沒像平常那般迴避,輕輕點頭道:

  “我的確在等你。”

  陳逸心下微動,猜測應該和昨夜劉敬身死有關,便笑著說:

  “進去說吧,這雨下得挺大的,小心風寒。”

  蕭婉兒點點頭,跟著他進入木屋,在客廳落了座。

  陳逸沒急著詢問,先去打壺水放在小爐子上燒著。

  爐火灼燒中。

  蕭婉兒攏了攏身上大氅,神色間鬆緩許多。

  “你兄長怎麼樣了?”

  她從蕭無戈那裡聽說了李懷古找上門的緣由,此刻心神放鬆之下,不免問了一句。

  陳逸將爐子朝她那邊推了推,“已經醒了。”

  “馬良才不愧有‘良才’之名,過去三兩下就開了方子,喝過之後兄長就醒了。”

  “這樣便好。”

  “若是你之後接受嶽明先生邀請前往貴雲書院,應也不會影響藥堂營生。”

  陳逸微微挑眉,“大姐聽無戈說的?”

  蕭婉兒嗯了一聲,“李參議那番話說得沒錯,以你的才學,在藥堂當一位掌櫃,確實屈才了。”

  陳逸見她說得認真,想了想道:“我本還在猶豫,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我明日便去貴雲書院一趟。”

  聞言,蕭婉兒蒼白臉上有了笑容,“怎地先前二妹回來時,你不直接同意?”

  此一時彼一時啊。

  陳逸隨意回了兩句,轉而看著她問道:“大姐先前在門外等我,有事?”

  蕭婉兒對上他的眼睛,下意識的偏頭看向窗外的落雨,低聲道:

  “早上我聽說了一件大事,就想著等你什麼時候回來,好來提醒你。”

  “什麼大事?”

  蕭婉兒微低頭神色不自然的回道:

  “其實先前我有件事沒告訴你,靈蘭軒乃是荊州劉家授意的。”

  陳逸佯裝驚訝,“還有這等事情?”

  “嗯,我也是聽祖父說的。”

  “劉家佈置靈蘭軒的目的是為了壓垮蕭家藥堂。”

  “本來靈蘭軒關門,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蕭婉兒頓了頓,道:“沒成想那位荊州劉家來人,昨夜竟死在家中。”

  “早上祖父召我過去,特意囑咐我,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讓我……我們都得注意些。”

  “之後若是出府最好都有親衛跟著,你切莫再出現昨晚迷路的事情。”

  陳逸聽完明白過來,她特意過來是在擔心自己?

  想著,他臉上笑容微收,神色認真的點頭:“我記下了。”

  蕭婉兒眼角快速掃過他,見他不似多想的樣子,放下心來,指著旁邊道:

  “水,水,燒開了。”

  陳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爐子進風口關上,接著泡了兩杯茶水。

  一杯綠茶,一杯紅茶。

  原本夏天該喝綠茶清火,可蕭婉兒的身體只能喝些暖的。

  等待茶水泡開的間隙,兩人都沒再開口。

  唯有屋外傳來陣陣雨水打在池子、亭閣和瓦礫上的啪嗒聲音。

  倒也沒顯得有多嘈雜,反而靜謐溫馨。

  過了片刻。

  陳逸輕吐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滋溜聲音讓蕭婉兒回過神來,她便也用雙手捧起茶盞小口小口的喝著。

  因為身體原因,她從小就不怕燙。

  即便是剛剛燒開的熱水落在她手上,也會像放了冰塊似的快速冷卻下來。

  因而,一杯熱茶很快就被她喝完。

  陳逸拎起水壺給她續上,笑著說:“回頭我讓馬良才過來給你瞧瞧,開個方子。”

  前段時間他就想這麼做了,只是期間又是隱衛又是百草堂的事情,耽擱了幾天。

  蕭婉兒聞言卻是搖搖頭,“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