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15章

作者:卫四月

  “以前祖父還有父親找了許多名醫過來,多半都沒效果。”

  陳逸像是沒聽到一般,“下午吧,我讓他過來。”

  雖說他的確沒辦法根治蕭婉兒身上的寒症,但是也有一些緩解的法子,總歸能讓她舒服一些。

  蕭婉兒嗔怪的看著他,卻也沒再拒絕他的好意。

  接著兩人閒聊片刻。

  多是蕭婉兒在說,陳逸聽著。

  話題大都在藥堂生意上,有近段時間的安排,也有後續濟世藥堂的掌櫃人選。

  陳逸只讓她暫時不用考慮。

  即便他前往貴雲書院擔任教習,也不可能天天去,暫時擔著藥堂掌櫃並無大礙。

  何況今日馬良才醫治好陳雲帆的事情必定會傳揚出去。

  以他坡腳的醫術,若是陳逸不在,估摸著遲早得露餡。

  蕭婉兒想了想點頭同意,似乎陳逸對藥堂上心,讓她心情好了些。

  直到臨近午時,兩人方才一同前往佳興苑吃午飯。

  下午的時候。

  陳逸準備好給蕭婉兒開的藥方後,便讓府裡的甲士帶馬良才過來。

  另外,他還特意寫了封拜帖,託人送去貴雲書院交給嶽明先生。

  畢竟嶽明先生是蜀州乃至大魏有名的大儒,一些禮儀總要有的。

  很快,馬良才跟著甲士前來。

  陳逸仍舊是推脫給王紀身上的託詞,將一份藥方遞給他。

  馬良才看著手上的藥方,哆嗦了下,“掌櫃的,這,這是治療寒症的?”

  陳逸搖搖頭,淡淡的說:“只是緩解。”

  即便如此,馬良才仍舊震驚不已。

  雖說他的醫術不精,但見識還是有一些的。

  那極寒之體可是傳說中的絕症,別說根治,便是緩解的藥方都不多見。

  偏偏他手中就有一份……

  想著,馬良才忍不住說:“掌櫃的,難道王老闆真認識什麼藥老?”

  陳逸微微皺眉,“沒有藥老,你醫術哪來的?”

  “掌櫃的見諒,我,我就是太過驚訝了。”

  “下回記得少說多做,若是有人問你,只管推到藥老身上。”

  “明白,小的明白。”

  待馬良才心神平復下來,陳逸便帶著他去佳興苑。

  這次更簡單,連號脈都省去了。

  馬良才只是看了看蕭婉兒,便直接開出方子,雲淡風輕的說:

  “家師藥老曾傳給我一張前朝遺留的方子,雖不能根治大小姐身上病症,但足以緩解一二。”

  這般神棍做派,陳逸看了都默默給他豎起大拇指。

  蕭婉兒卻是將信將疑。

  不過在陳逸的勸慰下,她同意試一試,讓翠兒、娟兒去熬製藥材。

  沒過多久。

  蕭婉兒看著手中那碗顏色鮮豔好似火焰般的藥湯,遲疑著喝了一口。

  頓時,一股暖流劃過胸腹,久違的溫暖讓她不免有些愣神。

  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了。

  那般模樣差點沒把馬良才嚇死,還以為那碗藥湯有問題。

  只有陳逸一直微笑著。

  望氣術下,他能看到蕭婉兒身上的黑色寒氣正在緩緩消散。

  蕭無戈見狀,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你還好嗎?”

  蕭婉兒回過神來,欣喜道:“有效果,真的有。”

  說著,她便直接把藥湯喝完,蒼白臉上竟也浮現些許血色。

  看到這裡,馬良才鬆了口氣,忙起身道喜。

  蕭婉兒欣喜之餘,自然沒有吝嗇賞賜,讓翠兒領著他去賬房領賞。

  待得馬良才走後。

  蕭婉兒的臉上不止有紅潤,竟隱約浮現一層細密的汗水。

  這在她身上可是開天闢地的頭一次。

  她摸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臉上笑容燦爛,“馬醫師真是位神醫啊。”

  陳逸笑著說道:“他可是師承烏蒙山的藥老。”

  “不止是你,連我兄長找了那麼多名醫去看都沒有效果,今日老馬過去,一劑藥湯就醒了。”

  旁邊的蕭無戈、娟兒等人自是都為她感到開心。

  許是熱了。

  蕭婉兒竟是在這風雨雷電的天氣裡解開了身上的大氅。

  便見大氅內裡是一條雪白長裙,可仍不及她身上晶瑩白皙。

  蕭婉兒剛要開口,注意到陳逸的目光,顧不得說話連忙又把大氅收攏好。

  她臉上如火燒般紅暈,“那個,還是有些冷的。”

  陳逸忍住笑,“的確,還是穿上為好。”

  “是,是吧……”

  說笑一陣,陳逸叮囑她記得按時服藥,便帶著蕭無戈回了春荷園。

  蕭婉兒看著兩人走遠,臉上仍舊止不住的發燙。

  也不知是湯藥的原因,還是其他。

  ……

  世上事有人歡喜,便會有人憂。

  剛剛因為陳雲帆甦醒過來有些欣喜的李懷古,回到布政使司衙門不過片刻,他臉上的笑容便就消失了。

  李懷古看著端坐桌前的右布政使楊燁,欲言又止的問道:

  “大人,當真要我去三鎮收取定遠軍的糧稅?”

  “先前不是說由陳參政去嗎?”

  楊燁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劉左使午時特意找來,言明此事重要。”

  “若是雲帆早些醒過來,老夫倒也能替你推脫,如今難了。”

  李懷古仍舊不解,“可為何這麼急,限一個月?”

  “還有十稅其二,這,這是要頂格收取?”

  楊燁沉默片刻,看了看左右,低聲說道:“昨夜,荊州劉家六公子死在了蜀州。”

  “老夫猜測,劉左使此番交代與此事有關。”

  李懷古面色微變,“您是說他要對蕭……”

  “噤聲!”

  沒等他說完,楊燁語氣嚴肅的斥責道:“方規,有些事放在心中就好,小心隔牆有耳!”

  李懷古連忙告罪一聲,“大人見諒。”

  話雖如此,他心中難免震驚。

  劉左使這是鐵了心要對蕭家出手了啊。

  兩百多萬石糧食,十稅二,約莫五十萬石糧食……

  重不重的,都必然讓蕭家和定遠軍不滿。

  沉默片刻。

  楊燁低聲交代:“總之這件事牽扯甚大,你切記小心行事。”

  “若事不可為,便寫信回來,老夫試著去斡旋。”

  李懷古起身行禮致謝,“多謝大人提點。”

  接著,他有些遲疑的說:“我想去問問老師意見,不知可否?”

  “嶽明嗎?也好。”

第129章 身上暖暖的

  暴雨傾盆的午後,即便是臨夏的七月,仍有幾分涼意。

  天空上厚厚的陰雲遮掩陽光,電閃雷鳴間,一陣陣風從四面八方吹來。

  使得春荷園內,零零散散一地落葉。

  有些是竹葉,有些是柳葉,還有一簇簇花叢上剛剛綻放的花瓣。

  這種天氣下,陳逸自然不可能待在四面漏風的亭子裡喝茶。

  便在書房裡,跟蕭無戈擺了個棋盤。

  一人教導,一人學習。

  棋盤上的黑白棋子鋪開又收起,沒有一盤棋下得完整。

  如今蕭無戈初學,雖是進境不慢,但是掌握的棋譜定式太少,還不足以支撐他應對一盤棋。

  陳逸對此倒也不著急。

  自從學會圍棋,他花費在棋道的時間已然超過了書道練字,僅少於武道、醫道。

  雖說有武道體和醫道大成的緣故,但是根本原因還在於棋道的用處。

  原本陳逸並不相信古話所說的“以眾生為棋”、“以天地為棋”和“以棋觀人”。

  可從他獲得的棋道玄奧以及多次謩澩蒲輥砜矗@幾句話中的境界應是都能達到。

  只看執棋者所處的位置,或者所要達成的目的。

  好比此刻,陳逸腦海中的棋盤上,便是以蜀州之地為棋盤,推演蕭家處境和未來變化。

  落子間,大抵可歸結於兩字:“破局”。

  若是日後蕭家的境況好轉,棋局也會跟著變化,演化成另一盤棋。

  陳逸想著這些,面上只溫和的笑著,偶爾開口指點幾句。

  蕭無戈聽完,大都會停下來思索片刻。

  然後按照他說的方法,加上自己的理解重新落幾枚棋子。

  有些理解有失偏頗,有些卻可稱為舉一反三,算是理解透徹。

  不過無論是偏差還是理解正確,陳逸都誇幾句,繼而點出問題或者妙處。

  他很清楚一個孩童最難得的便是獨立思考的能力。

  外人的任何一點干預,都是在抹殺這份難能可貴的品格。

  所以他只需要做好領路人,當一位“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踐行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