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菩提輕嘆:“觀音帶走金身,乃是爲轉移靈根,免遭姜妄暗算。
她早已出發,行蹤不定。
普賢菩薩有言,讓你返回黑水河等待,他會聯繫觀音,屆時自有分曉。”
悟空咬牙,恨聲道:“等着?俺老孫何時這般窩囊!”
但念及佛門大局,只得翻身迴轉黑水河畔。
河岸上,三兄弟重聚。
日復一日,風吹日曬,悟空來回踱步,火眼不時掃向河面,猴心漸生煩躁:“這等待,何時是個頭?菩薩們推三阻四,俺老孫要自己去尋那姜妄,問個明白!”
豬八戒啃着野果,哼哼唧唧:“猴哥,八戒我早說了,散夥吧!這唐僧,保不齊真沒了影。
咱們三人各奔前程,省得在這河邊喂蚊子。”
沙悟淨焚香靜坐,勸道:“大師兄,二哥,安心等待。
佛祖有云,機緣自來。
師父若有難,菩薩必至。
咱們且守着這河畔,護得白龍馬周全。”
三人各懷心事,殊不知天機暗轉。
那觀音菩薩,本欲攜金身趕赴黑水河,途中卻撞破姜妄一縷陰帧�
她現身阻攔,誰料姜妄早有準備,一道紫光閃現,將她收入紫金紅葫蘆中。
葫蘆內,空間扭曲如迷宮,觀音跌落其中,只見一白鬚老者盤坐角落,正是太白金星。
他被擒已久,面容憔悴,卻仍持拂塵,勉強一笑:“菩薩,你也來了?這姜妄的葫蘆,端的歹毒,吞天噬地,無人可出。”
觀音穩住身形,白衣不染塵埃,她柳眉微蹙:“金星,你怎在此?姜妄此舉,意在亂西遊,藏唐僧真身,擾佛門大計。
貧僧已知其端倪,卻不料中計。”
太白金星嘆息:“老朽奉玉帝之命,探查隱界,誰知落入此阱。
菩薩,此葫蘆乃吞天之寶,內藏乾坤,唯有以心神相合,方能暫緩其力。
唐僧之事,老朽略知一二,他已被變作螃蟹,藏於鼉龍腹中。
你有何難解?”
觀音聞言,心神一震:“變螃蟹?那金蟬子靈根,怎堪此辱?金星,貧僧需借你一縷星辰之力,凝成解咒之符,方能遙感唐僧方位,助悟空尋回真身。
你可願?”
太白金星捻鬚,眼中精光一閃:“菩薩所請,老朽自當效勞。
只是,此舉需耗我半數元神,恐難脫此葫蘆。
罷了,西遊大局爲重!”
兩人盤膝相對,星光與佛芒交織,葫蘆內隱隱震顫,卻不知何時能破此局。
與此同時,西海水晶宮中,珠光寶氣,珊瑚林立,卻徽肿乓粚雨庼病�
小鼉龍的葬禮正在舉行,宮殿中央,一具龍軀橫陳,鱗片黯淡,腹部撕裂,血跡斑斑。
鼉龍之母——一龍後,淚眼婆娑,爪子緊抓摩昂太子,聲如裂帛:“太子!你眼見我兒被那猴子撕腹,竟見死不救?西海龍族,何等威風,如今卻成笑柄!”
摩昂太子低頭,龍鬚顫抖:“龍後息怒。
那猴子神通廣大,我……我無力迴天。
況且,此事本非我意。”
涇河龍王立於一旁,龍目圓睜,怒火中燒:“摩昂,你休得推脫!是我那不肖孫兒,貪食唐僧肉,才惹此禍。
但我涇河龍王,何曾攛掇他下此毒手?分明是有人陷害,借刀殺人!那姜妄,早有預郑宕藖y龍族!”
西海龍王熬順端坐王座,龍袍華貴,面無表情。
他知曉幕後真相——姜妄操控一切,意在挑撥龍佛兩族——卻不願深陷。
他大手一揮,宮中水波盪漾:“夠了!葬禮乃哀悼之際,莫要爭執。
小鼉龍已亡,龍族顏面掃地,再糾纏,只會招惹更大禍端。
今日事,止於此!龍後、涇河王,你們攜靈柩回宮,哀思自安。”
鼉龍之母聞言,悲從中來,龍軀一顫:“大王,此仇不報,我涇河龍族何顏立足四海?”
熬順冷哼:“仇?姜妄非我龍族可敵。
忍一時,圖後計。
散了吧!”
葬禮草草收場,涇河龍王夫婦攜小鼉龍靈柩返程。
途中,海流湍急,忽有一神祕人現身,霧氣繚繞,身披黑袍,面容模糊:“涇河王,節哀。
此丹乃大羅天丹,可助龍魂重聚。
令孫雖亡,卻可重新投胎,歸於涇河家園。”
龍王夫婦大驚,龍後顫聲道:“閣下何人?此恩,何以報?”
神祕人一笑,聲音如風:“無須多言。
姜妄之郑哑啤�
投胎之事,自有天機。”
言罷,化煙而去。
夫婦二人吞下天丹,只覺一股暖流湧入靈柩,小鼉龍龍軀隱隱發光,似有復甦之兆。
而那被沉入祖龍淵的鼉龍屍體,正緩緩下沉淵底。
淵水幽黑,鬼哭狼嚎,屍身腹中,一隻拳頭大的螃蟹悄然蠕動。
它鉗子鋒利,殼上隱現金芒,正是變作螃蟹的唐三藏!他本是金蟬子轉世,靈識不滅,姜妄雖施咒變身,卻未滅其神魂。
腹中殘留假唐僧的血肉,化作養分,唐三藏鉗口一張一合,吞噬殘軀,體內神力竟緩緩回升。
螃蟹眼如黑珠,閃着堅毅之光:“阿彌陀佛,此劫不滅,貧僧必破此殼,重返人身。
悟空……速來救我!”
隱界之中,霧氣如紗,姜妄端坐石臺,面容蒼老卻眼神如刀。
李白立於一旁,青衫飄逸,手持酒壺,醉眼朦朧:“主公,始皇陵計劃已敗。
那猴子攪局,陵中機關盡毀,咱們的棋子,全折了。”
姜妄冷笑,捻鬚道:“敗便敗了。
秦皇一脈,本是誘餌。
取消此計,你繼續以吞天葫蘆吞天。
西遊之路,亂中取勝。
唐僧變蟹,龍族內鬥,佛門自亂,待我一網打盡!”
李白聞言,酒意頓醒,拱手道:“遵命。
只是,此葫蘆吞天,動靜太大,恐驚動紫霄宮那位。”
話音剛落,隱界虛空一顫,一道宏大威壓降臨。
紫霄宮中,鴻鈞老祖睜開雙目,鬚髮皆張:“姜妄小兒,又起波瀾?吞天葫蘆,擾亂天道!”
他大手一探,拿出先天至寶——一根金釘,釘身閃爍雷光,隱含混沌之力。
“此次,貧道親自動手,釘其氣撸茨闳绾畏欤 �
隱界中,姜妄眉頭一皺,起身道:“鴻鈞察覺了。
李白,速退!計劃暫緩,待我佈下第二局。”
天庭太清殿,巍峨如玉,氤氳着道家清氣。
老子端坐蒲團之上,鬚髮皆白,雙眼微闔,宛若一尊塵封的古瓷,沉浸在清靜無爲的玄妙境界。
殿外雲海翻騰,隱有仙樂飄渺,可殿內卻是一片死寂,只聞他胸腹間那悠長而緩的呼吸,彷彿與天地脈動合爲一體。
時光在此彷彿凝滯,唯有他指尖輕捻的拂塵,偶爾拂過一絲虛空,蕩起細微漣漪。
忽地,一道無形波動自虛空深處滲出,撕裂了殿堂的寧靜。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威壓,彷彿鴻蒙初開的混沌之息,壓得整個太清殿的磚石微微顫動。
老子雙目倏然睜開,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警覺。
他起身,袍袖輕揮,殿門自開,只見一道虛影緩緩凝現——那虛影模糊不清,卻散發着凌駕猩系牡理崳撬膸熥穑欌x道祖。
“師尊?”
老子聲音低沉,帶着一絲恭謹,連忙跪拜於地,額頭觸及冰涼的玉磚,“弟子不知師尊駕臨,有失遠迎。”
鴻鈞虛影懸浮半空,面容隱在霧氣中,只露出一雙冷冽如霜的眼睛,直刺老子心底。
“太清,你可知罪?”
聲音如雷霆低鳴,卻不帶一絲溫度,直入魂魄。
老子心頭一凜,脊背微涼。
他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弟子清靜無爲,何罪之有?師尊何出此言?”
“何罪之有?”
鴻鈞虛影周身道光大盛,殿內燭火盡滅,唯有那虛影如一輪皓月,照得老子身影拉長扭曲。
“李白那孽障,人族準聖,竟敢在虛無越衡天吞天噬地,攪亂天道!你身爲天庭聖人,鴻鈞一脈弟子,竟坐視不理,任他吞噬大陸,毀我道基!若非我親見,你還要推脫到何時?此等大逆,合該治你死罪!”
第541章 染指先天至寶?!
老子聞言,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道袍。
他急忙叩首,額頭叩得玉磚咚咚作響:“師尊息怒!弟子並非有意縱容。
那李白手握混沌鍾,防禦無雙,又掌握空間法則,瞬息萬里,弟子雖有心除之,卻苦無良策。
況且天庭事務繁雜,弟子……”
“無策?”
鴻鈞冷哼一聲,聲音如九天驚雷,震得老子耳膜嗡鳴。
“你貪戀寶物之心,早爲師所知。
那混沌鍾、吞天葫蘆,皆是先天至寶,你豈會不動心?今日,我便賜你一物,讓你無藉口可推!”
話音落,鴻鈞虛影袖袍一抖,一道金光自虛空迸射而出,直落老子掌心。
那是一枚細如鍼芒的銀釘,通體晶瑩,隱有血絲纏繞,散發着詭異的幽光。
甫一入手,老子只覺一股破滅萬法的寒意直入骨髓,魂魄爲之顫慄。
“此乃先天至寶,破法攢心釘!”
鴻鈞聲音如詔令般不容置疑,“無視一切防禦,直釘人心,可破去對方法則領悟,神力盡封。
太清,你攜此釘,速去虛無越衡天,擊殺李白!若再有閃失,休怪爲師無情!”
老子握緊銀釘,指尖微微顫抖,卻迅速鎮定心神。
他閉目感應片刻,頓時明瞭其用法——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化作無形之芒,穿透虛空,直取敵心。
寶物之威,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狂喜。
“弟子遵命!多謝師尊賜寶!”
鴻鈞虛影微微頷首,身形漸淡,化作一道流光消逝虛空,只餘殿內迴盪的餘音:“速去,莫負所託。”
老子起身,袍袖一揮,太清殿門轟然關閉。
他身影一晃,已化作一道清風,悄無聲息地遁出天庭,直奔虛無越衡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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