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看在你求情的份上，今日就此作罷。”
屠化得以喘息，渾身劇痛難忍，扶着身旁的石柱勉強站穩，臉色慘白，氣息萎靡，卻依舊死死盯着姜妄，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喘着粗氣，咬牙道：“你……你給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屠化銘記在心！待我元神傷勢痊癒，必然親自尋你報仇！”
姜妄眸光平靜，淡淡回應：“我隨時恭候，只是下次再挑釁我，便不是簡單懲戒這般簡單了。”一旁的年長麒麟師兄見狀，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屠化，無奈開口：“屠化師兄，何必如此執拗，勝負已分，再糾纏下去，只會徒增笑柄。”
另一名弟子也連忙勸道：“是啊師兄，你傷勢再度惡化，當務之急是靜養修復元神，不要再執着於恩怨紛爭了。”
屠化一把推開腥说臄v扶，硬撐着挺直身軀，厲聲喝道：“不用你們假好心！我無需你們憐憫！”
“今日我只是元神重傷，戰力大跌，纔不慎落敗，並非實力不如他！待我休養完畢，定要洗刷今日恥辱！”
屠小奶輕輕嘆息，開口道：“師兄，輸贏乃常事，修行之路漫漫，一時成敗不算什麼，執念太深，只會滋生心魔，有礙道途。”
屠化怒視屠小奶：“你當然可以風輕雲淡！你順利闖塔成功，前途無量，自然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被困第二層，錯失本次大道祕境機緣，還要空耗三億年時光，你如何能懂我心中不甘！”
姜妄聞言，緩緩開口：“錯失機緣，是你自身實力與機緣不足，與他人無關。”
“三億年時光，對於長生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瞬，你若潛心修行，未必不能突破桎梏，更進一步。”
“可你如今執念纏身，戾氣深重，心魔暗生，就算給你無盡時光修行，也難以精進半分。”
屠化嗤笑，滿臉譏諷：“區區下界修士，也敢對我的道途指手畫腳？你懂什麼修行大道！”
“我麒麟道途得天獨厚，只要機緣到位，便可一日千里，豈是你這等野修能夠揣測！”
姜妄淡淡道：“道無高低，心有尊卑，你的心，早已被傲慢與不甘困住，道途已然受限。”
屠化一時語塞，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慌亂，卻依舊強行鎮定，厲聲反駁：“胡言亂語！純屬妖言惑校 本驮诖藭r，遠處天際傳來一陣悠遠的鶴鳴，祥雲湧動，霞光漫天，一道蒼老厚重的聲音緩緩傳來，響徹整個祕境山門。
第763章 萬界戰場？
“祕境山門，何人在此喧譁爭鬥，擾亂祕境清淨？”
聞聲，一绪梓氲茏铀查g神色肅穆，紛紛躬身行禮，整齊開口：“見過長老！”
屠化聞言，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光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高聲喊道：“長老！弟子有冤！”
天際祥雲緩緩落下，一名白髮鶴顏、身着素白道袍的麒麟長老踏步而出，周身道韻渾厚，威壓浩瀚，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氣息萎靡、滿身傷痕的屠化身上。
長老緩緩開口，嗓音厚重沉穩：“屠化，你闖塔失利，元神受損，爲何不在駐地休養，反而在此爭鬥喧譁？”
屠化立刻躬身，一臉委屈，高聲稟報道：“長老！皆是因爲這名外來修士！”
“他闖入我祥瑞宗祕境，肆意打探我上古種族祕辛，窺探宗門機密，弟子出言勸阻，他非但不聽，反而出手重傷弟子，肆意挑釁我祥瑞宗威嚴！”
還不等長老開口，屠小奶便上前一步，躬身輕聲道：“長老，事情並非如屠化師兄所言。”
長老目光落在屠小奶身上，神色溫和幾分：“小奶，你且細細說來，不得隱瞞半分。”
屠小奶微微頷首，條理清晰地緩緩說道：“啓稟長老，這位姜妄道友闖塔結束，走出祕境之後，只是問詢祕境塔內兩種上古種族的來歷，並無窺探宗門機密之意。”
“此二族乃是上古萬族通識，並非我宗門專屬祕辛，算不上泄露機密。
是屠化師兄闖塔失利，心緒鬱結，率先惡語羞辱道友，屢次挑釁，執意出手爭鬥，道友只是被動自衛。”
“師兄原本肉身傷勢已然恢復，此次重傷復發，皆是自身強行出手所致，並非道友主動尋釁傷人。”
長老聞言，目光緩緩轉向姜妄，上下打量一番，神色平靜，無喜無怒：“外來道友，可是如此？”
姜妄微微躬身，坦然應答：“長老明鑑，屬實如此。
我全程無意爭鬥，只求解惑，屢次退讓，是他步步緊逼，執意出手，我方纔被動自衛。”
屠化見狀，急忙高聲反駁：“長老！她偏袒外人！二人私下串通，刻意歪曲事實！”
“這姜妄看似淡然，實則心機深沉，故意假意問詢，激怒弟子，誘弟子出手，再借機重傷弟子，折辱我祥瑞宗顏面！”
“還請長老爲弟子做主，鎮壓此僚，捍衛我宗門威嚴！”
長老眸光微沉，掃過心緒癲狂、戾氣纏身的屠化，緩緩開口：“屠化，你可知錯？”
屠化一愣，滿臉茫然與不甘：“弟子無罪！弟子何錯之有？”
長老嗓音厚重，帶着幾分威嚴：“其一，祕境塔挑戰，勝負乃天道機緣，技不如人，當靜心反思，潛心修行，你卻執念纏身，心生怨懟，戾氣入體，滋生心魔，此爲道心不堅之錯。”
“其二，同門和睦，乃是宗門根基，小奶師妹秉公直言，並無過錯，你卻遷怒同門，惡語相向，咄咄逼人，此爲失德無度之錯。”
“其三，外來道友依規闖塔，未曾觸犯我宗門任何規矩，你卻無端羞辱，主動尋釁爭鬥，擾亂祕境秩序，此爲肆意妄爲之錯。”
“三錯纏身，你還敢言自身無罪？”一番話語層層落地，條理清晰，威嚴十足，瞬間堵得屠化啞口無言，臉色慘白，渾身僵硬。
屠化怔怔立在原地，半晌才慌忙開口：“長老！弟子只是一時心緒失控，並非有意犯錯！是這姜妄太過囂張，刻意刺激弟子！”
長老微微搖頭，語氣帶着幾分失望：“修行之人，首重道心穩固，心境自持。
區區一次失利，便讓你失了本心，亂了分寸，日後遭遇大道劫難，你又該如何自處？”
“你天資卓絕，血脈優越，本是宗門重點培養的天才，卻困於執念與傲慢，自毀道途，實在可惜。”
屠化眼眶泛紅，滿心不甘，卻再也不敢辯駁半句，只能垂首立在原地，周身戾氣盡數收斂。
長老隨即轉頭看向姜妄，神色歸於平和，拱手溫和道：“道友遠道而來，入我祥瑞宗祕境闖關，屬實不易，門下弟子管教不嚴，無端挑釁道友，多有得罪，老夫在此代爲致歉。”
姜妄微微頷首，淡淡回應：“長老秉公處事，明辨是非，無需致歉，此事已然揭過。”
長老含笑點頭，輕聲問道：“方纔聽聞道友問詢紫鱗螭龍與先天道靈二族，道友莫非從未聽聞上古萬族舊事？”
姜妄答道：“我自幼修行於一心界，地界狹隘，傳承有限，無上古典籍可讀，無諸天見聞可尋，故而從未聽聞此二族，今日闖塔偶遇，心生疑惑，方纔問詢。”
長老了然頷首，緩緩說道：“原來如此，下界位面傳承殘缺，的確難以窺見上古大道全貌。”
“小奶方纔所言並無差錯，紫鱗螭龍爲龍族旁支，肉身防禦冠絕同階，先天道靈爲天地道體所化，得天獨厚，皆是上古頂尖種族。”
姜妄微微蹙眉，再度問道：“既然此二族上古強盛，爲何如今近乎絕跡，隱匿不出？”
長老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遙遠天際，帶着幾分滄桑：“皆因上古萬族大戰。”
“上古之年，萬族林立，諸天爭霸，人族、妖族、龍族、鳳族、麒麟族、道靈族各司一方，鼎盛至極。”
“後因大道之爭，萬族混戰，天地崩塌，法則斷裂，無數頂尖種族戰死絕跡，殘存血脈要麼隱匿避世，要麼苟延殘喘，再也不復上古鼎盛。”
姜妄靜靜聆聽，開口追問：“那如今諸天各界，還有此二族的純正血脈遺存嗎？”
長老緩緩答道：“紫鱗螭龍尚有少量殘脈，蟄伏於四海深淵、太古龍域，極少現世。”
“至於先天道靈，最爲稀少，天地大道日漸殘缺，早已難以孕育新生道靈，如今殘存者，皆是上古遺存的老輩生靈，隱匿於混沌祕境，從不踏足凡塵大世界。”
姜妄若有所思，輕聲道：“原來如此，難怪下界無跡可尋。”
長老看着姜妄，目光帶着幾分欣賞，溫和問道：“道友年紀輕輕，修爲高深，闖塔速度冠絕我宗門一械茏樱恢獛煆暮畏剑俊�
姜妄坦然答道：“無門無派，無師自通，皆是自行感悟天地大道，摸索修行。”
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讚歎道：“無師自通，自行悟道，便能有這般恐怖實力與心境，道友天賦，堪稱絕世罕見。”
“比起我宗門這些依託血脈、依託功法修行的弟子，道友的道途，更爲純粹，更爲遼闊。”一旁的屠化聽聞長老這般誇讚姜妄，心底嫉妒之意再度翻湧，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死死攥緊拳頭，強忍心緒。
長老隨即看向一绪梓氲茏樱事曊f道：“你等腥耍陨碡撋瞎坯梓胙}，天賦優越，卻大多恃寵而驕，心境浮躁，執念過重。”
“今日姜妄道友之事，便是最好的警醒，修行之道，從不看血脈出身，不看機緣氣撸ǹ幢拘呐c毅力。”
“你們腥耍蠖嗬ъ蹲陨硖熨x與血脈，目中無人，輕視外人，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绪梓氲茏蛹娂姶故祝Ь磻穑骸暗茏又斢涢L老教誨！”
長老目光落回屠化身上，語氣嚴肅：“屠化，今日你屢犯過錯，擾亂祕境，遷怒同門，尋釁外人，本應重罰。”
“念你闖塔重傷，心境受挫，初犯過錯，暫且從輕處置，罰你閉關節百年，靜心修復元神，打磨道心，反思己過，你可服氣？”
屠化心中不甘，卻不敢違抗長老法旨，只能咬牙躬身：“弟子服氣，多謝長老從輕責罰。”
長老微微頷首，淡淡道：“你若能在百年閉關中破除執念，穩固道心，日後道途依舊可期，若是依舊執迷不悟，戾氣纏身，此生修爲，再無寸進。”
屠化低聲應答：“弟子謹記教誨。”
長老隨即轉頭看向姜妄，笑容溫和：“道友順利闖過祕境塔兩層，未曾止步，按照祕境規矩，可獲得大道祕境入門資格，不知道友是否即刻入祕境修行？”
姜妄開口問道：“大道祕境之中，可有上古種族遺存，或是完整大道法則感悟？”
長老聞言，笑着答道：“自然是有的。”
“我祥瑞宗大道祕境，乃是上古遺存的完整祕境空間，未曾經歷萬族大戰損毀，內部留存着諸多上古法則痕跡，也有少量上古種族殘脈棲息。”
“道友若入祕境，不僅可靜心修行，感悟完整大道法則，亦可探尋上古萬族蹤跡，解答心中疑惑。”
姜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我便即刻入祕境修行。”
長老含笑點頭，抬手一揮，一道柔和霞光鋪開，祕境深處的通道緩緩開啓，雲霧繚繞，道韻瀰漫。
“通道已開，道友請入，祕境之內機緣無數，各憑本心，各取所得。”
姜妄微微拱手，道：“多謝長老。”
說罷，姜妄轉身便欲踏入祕境通道。
就在此時，屠化突然抬頭，死死盯着姜妄的背影，沉聲開口：“姜妄！你莫要以爲入了大道祕境，便是穩操勝券！”
“大道祕境危機四伏，暗藏無數兇險，絕非你想象中那般簡單！你若在祕境之中隕落，便是你自身福薄，怪不得旁人！”
姜妄腳步未停，背影淡然，輕聲回語：“我的道途，我自掌控，福禍生死，無需你操心。”
屠小奶看着姜妄的背影，輕聲開口：“道友祕境之行，多加小心，祕境之內，不僅有機緣，亦有上古殘魂、祕境異獸蟄伏，兇險莫測。”
姜妄微微側身，淡淡一笑：“多謝提醒，我自有分寸。”
話音落下，姜妄踏步而入，周身靈光一卷，身形瞬間融入祕境雲霧之中，消失在腥艘暰�之內。
長老看着閉合的祕境通道，緩緩開口：“此子心境、天賦、定力，皆是頂尖，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你們腥耍斠源舜沃聽懡洌畔掳谅龍棠睿瑵撔男扌校僮^天，自以爲是。”一绪梓氲茏蛹娂姽響穑骸暗茏又斢涢L老教誨！”
唯有屠化立在原地，望着祕境通道，眼底依舊藏着化不開的不甘與怨懟，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必當超越姜妄，洗刷今日所有恥辱。
屠化想要躲閃，可根本避無可避。
三聲巨響接連炸開，他好不容易修復完好的身軀再度被炸得千瘡百孔，模樣比先前還要悽慘數倍。
旋即，那人掠至屠化身後，抬腿一腳猛踹。
屠化瞬間被踢得騰空而起，如一道隕落的流星，遠遠飛射出去。
解決掉屠化，他轉過身，目光落向八頭麒麟。
“礙事的人已經走了，現在，你們可以爲我解惑了吧？”一绪梓胂乱庾R齊齊後退半步，望向姜妄的眼神裏，已然染上幾分真切的忌憚。
姜妄見狀，當即開口許諾：“誰能答我的問題，我便贈予一片自身鱗甲。
此鱗可作護身盾，憑藉它，闖過祕境塔前三層大有把握。”
重利當前，一頭母麒麟立刻邁步走出隊列。
“公子所問並非祕事，小女子屠妙妙，願意爲你解惑。”
說話間，屠妙妙眉眼婉轉，頻頻向姜妄暗送秋波。
奈何姜妄心性不爲所動，甚至連對方雌雄都未曾留意。
見此情形，屠妙妙收起了多餘姿態，正色作答：“你口中的四腳蛇，便是玄黃界的龍族。
祕境塔裏盤踞着不少龍族，皆是我麒麟族先輩從萬界戰場俘獲而來。”
“萬界戰場？那是何處？”
姜妄眼中滿是好奇。
他隱隱察覺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或許就是自己重返洪荒的關鍵。
“關於萬界戰場，我知曉的也不多，只偶然聽族中長老零星提及。
尋常生靈連它的方位都無權得知，唯有加入祥瑞軍，纔有機會踏入那裏。”
屠妙妙如實回道。
姜妄微微頷首。
“至於你說的天生先天道體，我曾在族中古籍裏見過記載。
那是人族，一個無比古老又神祕的種族。”
這話讓姜妄當場怔住。
麒麟一族傳承歲月無比悠長，竟還稱人族古老？他心中滿是不解：“人族不是洪荒時期女媧娘娘所造，至今不過千萬年歷史嗎？莫非我以往的認知，全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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