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正當梁進黯然神傷之時,一個聲音在耳邊突兀響起:
“梁老弟?梁老弟?!”
梁進陡然驚醒過來,扭頭看去,喊自己的正是吳煥。
此時,吳煥正用一種怪異的表情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
不僅僅是吳煥,趙行之、趙王氏也都滿臉奇怪地看着他。
至於那趙以衣,更是滿臉通紅,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羞澀得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
梁進恍然大悟,自從趙以衣出現之後,自己就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個不停。
沒人知道他當時內心的錯愕和感觸,所有人都只當他是被趙以衣的美貌徹底迷住了,以至於看呆了。
“是我失禮了,還請諸位見諒。”
梁進也只能對着趙家人道歉。
趙行之和趙王氏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笑着說沒關係。
而那趙以衣羞得跺了跺腳,轉身如受驚的兔子一般,飛快地跑回了後堂。
場面,一時間顯得有幾分尷尬。
吳煥眼睛一亮,他瞬間明白了,這件事有戲!
當即他起身,哈哈笑道:
“趙老哥,這兩個年輕人也互相見過面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這樣好了,今晚雅韻軒我做東,到時候還請趙老哥攜尊夫人和令千金一同賞光過來。”
說着,吳煥便起身帶着梁進一同告辭。
他很明白,現在需要給對方父母詢問女兒意願的時間。
趙行之夫婦當即一口答應着,並且熱情地送梁進兩人出了門。
隨着吳煥和梁進離開了巷道,來到了大街上之後,吳煥終於憋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腰都直不起來,惹得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投來異樣的目光。
梁進無奈地看着他,微微搖頭。
他何嘗不明白,這吳煥誤會了。
果然。
只聽吳煥笑道:
“梁老弟啊,我真是萬萬沒想到,原來你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啊。”
“說實話,老哥我在進趙家之前,原本認定你是不會看上這趙家姑娘的。畢竟以你這麼挑的眼光,老哥我總覺得你不是那種重美色的人,怎麼着也應該挑選一個家庭優越的。”
“看來是老哥我眼拙了。不過挺好,挺好的,這趙家的姑娘也不錯!”
梁進心中暗暗搖頭。
趙以衣這容貌,若是在梁進前世,那確實是出類拔萃。
只是在這個世界,審美標準有所差異,在這個世界的人眼中,趙以衣雖然也算得上漂亮,但還算不上一流美女。
而趙以衣目前所擁有的也僅僅只是容貌,所以吳煥認定梁進是見色起意。
“梁老弟,依我看接下來的幾家就沒必要去看了吧?既然都已經找到中意的姑娘了,那就好好準備一下。”
“對了,今晚雅韻軒的飯菜我去訂,但是得你掏錢,那種高檔的地方老哥我可消費不起。”
“你可別喊窮,這第一次請人家出來喫飯,那必須得喫好一點。這想要找媳婦,那確實得下點本錢。”
吳煥一邊笑着,一邊對着梁進叮囑個不停。
梁進正要開口回應。
忽然!
他神色一凜,心頭猛地一動。
有殺氣!!!
到了他這個境界,對於殺氣極爲敏感,哪怕是細微的殺意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梁進不動聲色,暗暗朝着四周看去。
大街之上,乍一看一切如常,車水馬龍,行人如織,熙熙攘攘,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可當梁進細細看去的時候,卻發現街邊賣糖人、賣篾席和一個剃頭匠的神情舉止非常不對勁。
他們看似正在專心做生意,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朝着街道盡頭瞟去。
當梁進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去時,卻發現一輛馬車正在迅速靠近。
隨着馬車越來越近,這三個人身上的殺氣也越來越濃,彷彿即將爆發的火山,壓抑而危險。
看來,一場大戰恐怕即將在這裏展開。
但是這件事,顯然與梁進無關。
“吳頭,我們先離開一下。”
梁進說着,就要帶着吳煥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這時。
忽然一聲叫喚從身後響起:
“吳大叔!還請等一下!”
梁進和吳煥扭頭一看,只見巷道之中,趙以衣快步跑了出來。
她的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跑得太急熱的,還是因爲羞澀而臉紅。
她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的視線,一眼都不看梁進,徑直跑到了吳煥的面前。
“吳大叔,不好意思,之前我家裏人不知道雅韻軒是什麼地方,後來找鄰居詢問了一下才知道。”
“我爹孃的意思是,那地方喫飯太貴了,不用破費了。所以他們讓我趕快追來告訴吳大哥一聲,今晚就在我家喫飯好了。”
“你們晚上直接來就行了,千萬別再帶東西了。”
趙以衣說話的時候,臉越發紅潤,甚至鼻翼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急匆匆說完,迅速轉身逃離,彷彿多待一秒鐘,就會被人看穿心思一般。
尤其從始至終,她一眼都不敢看梁進,也不敢跟梁進說一句話。
吳煥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對着梁進哈哈笑道:
“你瞅瞅,這就想着幫你省錢了,多好的人家和多好的姑娘啊。”
然而吳煥說完半天,卻沒聽到梁進的回答。
吳煥疑惑地看向梁進。
他這才注意到,梁進一臉嚴肅地看向了街邊,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凝重。
正當吳煥滿心疑惑,嘴脣微張,打算開口詢問梁進究竟發生了何事之時。
突然!
“殺奸臣!!!”
一聲震耳欲聾的喊聲仿若一道驚雷,在這繁華的街市上空轟然炸響。
剎那間,數道雄渾強悍的氣息仿若洶湧的波濤,猛地激盪而起,讓周圍的空氣都爲之震顫。
只見三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裹挾着無盡的殺意,兇狠地朝着街上緩緩前行的一輛馬車撲去。
這三人竟都是能夠內力外放的高手!
他們在距離馬車還有數丈之遙時,便隔空發力,三道粗壯的內力匹練,仿若三條憤怒的蛟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轟向了馬車。
“嘭!!!!”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鼓生疼,仿若天崩地裂一般。
那輛原本還算氣派的馬車車廂,在這三道強悍內力的衝擊下,瞬間被轟得粉碎,木屑橫飛,碎木片如暗器般朝着四周飛濺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看似普通的馬車車伕,竟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只見他雙足穩穩地紮在車轅上,猶如一棵蒼松紮根大地,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扛住了這兇猛進攻,竭盡全力保護着車廂內的人。
強大的氣浪和威力餘波如洶湧的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瘋狂衝擊。
街邊的攤位被掀翻,貨物散落一地;不少路人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波及,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擊飛出去,摔落在地,發出陣陣慘叫。
梁進見此情景,當機立斷,伸手一把拉住吳煥,就要朝着安全的地方躲避。
可誰知。
吳煥只是匆匆看了那馬車中的人一眼,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迫不及待地說道:
“梁老弟!快跟我上!”
“咱們立功的機會到了!”
第436章 狐假虎威
吳煥滿臉激動,一邊搓着手,一邊摩拳擦掌,眼神中閃爍着貪婪與渴望的光芒。
彷彿即將到手的不是一場危機四伏的惡戰,而是一個能讓他平步青雲、加官進爵的天賜良機。
梁進順着吳煥的目光看向馬車之中,只見那裏坐着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
這老婦人衣着樸素無華,一身粗布衣裳,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然而她周身卻散發着一種威嚴的氣勢,仿若平日裏身居高位,莊重而不可侵犯。
即便此刻正面臨着生死惡戰,她的神色依舊鎮定自若,沒有絲毫驚慌之色,更沒有像尋常人那樣四處逃竄,而是穩穩地站在馬車伕的身後,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從容。
那馬車伕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峯,將老婦人牢牢地護在身後。
他的身體緊繃,肌肉隆起,眼神如鷹般銳利,全神貫注地對抗着三名襲擊者的猛烈進攻。
“這三個刺客……有點眼熟。”
梁進微微皺眉,當他認真看向那三名刺客的臉時,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模糊的記憶在閃現,不禁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梁進身邊人影一閃,竟是那心急如焚的吳煥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往前衝,準備投身到這場危險的戰鬥之中。
梁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焦急地說道:
“你不要命了?”
“這關我們什麼事?我們趕快離開,不要捲入進去。”
他的目光如炬,早已看出,那三名襲擊者和那名馬車伕可都是四品武者,這樣級別的戰鬥,破壞力巨大,波及範圍極廣。
雙方纔剛剛交手,就已經造成了周圍不少無辜路人的死傷,鮮血染紅了街道,哭喊聲此起彼伏。
這吳煥不過是區區八品巔峯的武者,在這樣的高手對決中,簡直如同螻蟻一般,哪裏有資格參與其中?
吳煥卻漲紅了臉,激動地辯解道:
“你知道那馬車裏的人是誰嗎?”
“那可是一品誥命夫人!是咱們南禁軍統領第一守正的結髮妻子!”
“咱們只要能夠在這次行刺之中救下夫人,那咱們哥倆以後在禁軍之中就飛黃騰達了!”
“即便有生命威脅,但是冒這個險是值得的,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這麼容易碰到的!”
吳煥此時面紅耳赤,額頭的青筋高高鼓起,彷彿一頭被熱血衝昏了頭腦的公牛,看樣子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梁進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陣驚訝。
他倒是沒想到,在這繁華的京城大街之上,竟然有人敢公然行刺南禁軍統領的夫人?
這京城的朝堂鬥爭,究竟已經惡劣到了何種程度?
不過樑進很快冷靜下來,轉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皇帝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溺水?
他身邊那麼多大內侍衛,個個武藝高強,難道都是喫乾飯的?
即便皇帝真的溺水了,僅僅感染個風寒,又怎麼會導致兩個月後就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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