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名捕的官品比知府都高,在場之人除了欽差大臣之外,在名捕面前也都只能自稱下官。
這下官見到上官,自然是要行禮的。
只是腥嗣嫔隙紳M是驚疑,不斷朝着檔頭望去。
堂堂逐影,怎麼跑長州來了?
不是說,來長州的名捕是擒風嗎?怎麼又多了一個逐影?
面對腥嗽儐柕哪抗猓瑱n頭也無從作答,現在就只有聽聽看這逐影怎麼說了。
於是所有人的視線,再度轉向了主座上的梁進。
梁進看着腥耍裆渚谅晢柕溃�
“賑災銀何在?”
這第一個問題,就讓所有人的心頭猛地一顫,彷彿被重錘狠狠擊中。
誰都沒想到,這六扇門的名捕,竟然是衝着賑災銀來的!
他們這一次行事周密,莫非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以至於走漏了風聲?
腥瞬挥傻没ハ嘟粨Q着眼神,更有甚者開始竊竊私語,試圖在這慌亂中找到應對之策。
梁進也不着急,他就靜靜坐着,臉上帶着一絲玩味的冷笑,等待着這羣官員串供。
很快,官員們已經統一了口徑,成立了攻守同盟。
長州同知第一個站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虛假的謙卑,對着梁進行禮道:
“名捕大人,我們也是剛收到消息,昨夜咚唾c災銀的隊伍在距離此地大約一天路程的地方,遭遇到了以‘及時雨’宋江、‘飛燕神偷’燕三娘爲首的匪盜襲擊。”
“官兵們死傷慘重,而所有賑災銀都已經被宋江那幫匪盜劫走,我們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才立刻匯聚此地商議對策,並且準備攔截那幫匪盜。”
“如今名捕大人來了,那自然是天大好事!還請名捕大人出手,緝拿那巨盜宋江。宋江武功高超,也只有名捕大人才能將他輕易拿下。”
同知態度諔赞o悽然,不知道的還真當他纔是真正爲民請命的好官。
梁進聽完,冷冷一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這羣人,真當他什麼都不知道。
梁進可不是當郡主射殺百姓的時候纔到的。
之前薊彥來到行帳之後,梁進便已經跟隨了過來。他依靠高強的輕功輕鬆潛入,早就將一切都偷聽清楚。
而現在,這個同知居然還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
梁進抓起了桌上的一根銀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然後猛地朝着同知擲出!
“咻!”
銀筷化爲一道流光,速度極快,帶着呼嘯的風聲,猛地擊中同知的額頭,深深扎入了同知的腦袋裏。
同知還保持着行禮和謙卑的姿態,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變化,鮮血就不斷從他額頭的傷口湧出,如泉湧一般,將他的整張臉都染紅。
隨後,他的身體才轟然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起初,每個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畢竟這可是一名朝廷的五品官員,相當於整個長州的二把手。
就這麼死了?
並且,還是毫無徵兆,突然就被梁進給殺了?
當同知屍體倒地之後,所有人才驚覺過來,並且都又驚又怒,瞪着梁進,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檔頭更是指着梁進怒道:
“逐影!”
“你竟然殺戮朝廷正五品官,你想要幹什麼?想要造反嗎?!”
“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力這樣做?!”
其餘的官員,也同樣義憤填膺地瞪着梁進,大聲指責,聲音在行帳內迴盪。
趙初夏一邊由侍女處理着自己的傷口,一邊冷眼看着這一切。
她就是想要看看,這梁進遭下如此大罪,他最後到底怎麼收場!
梁進冷哼一聲,猛地站起身來,氣勢洶洶,大聲道: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此話一出,立刻讓所有人心頭大震,彷彿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難道……這逐影得到了聖上的賜予的特權?
這幫長州官員不由得立刻心虛起來。
他們最大的依仗,便是這朝廷的秩序。
可如今要是秩序的最高點皇上要動他們,那他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其餘官員在這一刻,一個個栈陶恐,汗出如漿,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可檔頭不是那麼輕易被嚇到的,他質問道:
“你說皇權特許,可有聖旨?!”
若是不見聖旨,檔頭可不會那麼容易相信。
梁進斜眼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輕蔑,隨後昂聲回答:
“我有聖上密旨,專門調查賑災銀去向。”
“你們真以爲本官什麼都不知道嗎?”
“早就發現你們不對勁,我跟着薊彥一路到此,之前你們在這裏討論的話,本官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就你們這幾個濫吏贓官,當真是好大的狗膽!居然敢打賑災銀的主意?”
“立刻給我把賑災銀去向說出來!你們誰要是再跟我玩馬虎眼,他就是你們的下場!”
梁進說着,一腳將同知的屍體踢入人羣之中。
腥藝樀眉娂姸惚埽樕蠞M是驚恐與厭惡。
而梁進的話,更是讓所有人都只感覺如墜冰窟,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們剛纔的對話,居然被逐影給聽到了?
梁進連薊彥的名字都說出來,那麼自然也就八九不離十。
他們聽說逐影擅長偵查和情報收集,如今果然不同凡響!
這件事若是真的被抖出去,那麼他們全家可都要被活剮!
一時之間,泄僦挥X得腦袋嗡嗡嗡直響,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飛舞。
檔頭聽到梁進居然有皇上密旨,他也被嚇了一跳。
就當他想要讓梁進展示密旨的時候。
只聽一陣大笑聲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
腥隧樧判β曂ィ灰姲l笑的竟然是欽差大臣。
欽差大臣在腥艘苫蟮哪抗庵校従徸叱鋈肆t。
他徑直來到了梁進的面前,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開口笑道:
“逐影,你很聰明,也很不錯。”
“本欽差回去之後,一定會在皇上面前替你好好說話,你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這件事既然你已經查到了,那本欽差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銀子分你一份,並且以後你就是我們自己人了。”
欽差大臣一開口,腥硕济靼琢怂降资颤N意思。
他這是要收買名捕!
不過這種事也很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格。
只要給出的利益足夠大,別說名捕能被收買,就連皇帝都能被收買!
當即官員們紛紛勸道:
“名捕大人,欽差大人說得沒錯。爲官之道,講究的是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我們能化敵爲友,也堪稱一番美談啊。”
“是啊,你若是隻依靠捕神,若是捕神哪天倒了,那你豈不是就失去靠山了?我們要是成爲朋友,以後我們還可以成爲一路人。”
“多個朋友,多條路子。逐影大人,您這麼聰明不用我們多說。就連您跟郡主的恩怨,我們也可以幫你化解!”
……
這些官員七嘴八舌,說個不停,聲音在行帳內交織成一片。
欽差大臣也笑眯眯地看着梁進,他一臉自信,似乎篤定梁進不會拒絕,眼神中充滿了志在必得。
梁進無奈地伸出手。
腥诉�只當他要拍欽差大臣的肩膀。
可誰知,梁進竟然按住欽差大臣的腦袋,然後猛地一擰。
“咔擦!”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欽差大臣的腦袋被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堂堂欽差大臣,竟然直接被梁進給擰斷了脖子!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欽差大臣的屍體緩緩倒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是對這黑暗官場的最後一聲嘆息。
“你……你敢殺欽差!”
“你犯了滔天大罪!你真的大膽包天!”
檔頭難以置信地叫道,聲音尖銳而顫抖。
不僅是他,其餘所有官員也都驚呆了,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恐懼。
他們看到梁進殺同知的時候,就知道梁進膽子很大。
可沒想到,梁進竟然膽大到敢殺欽差的程度!
欽差大臣,可是代表着皇上的權威。
殺欽差,就是直接跟皇上作對!就是挑戰皇權!
除非這梁進真的得到皇上旨意和授權,否則他即便是名捕,也註定要遭受最嚴厲的懲罰!
官員們氣急敗壞,忍不住又驚又怒地叫了起來:
“瘋了……逐影你真是瘋了!我一定要參你一本!我一定要彈劾你!你準備好掉腦袋吧!”
“這可是堂堂欽差大臣,所謂刑不上大夫,他即便有錯你也不能直接這樣殺了,這下真正壞了官場規矩的反而是你!”
“真以爲我們可以任你宰割嗎?我們的背後,也是站着大人物的!你今天即便殺光我們,到頭來也難逃一死!”
……
梁進饒有趣味地聽着官員們的叫喊,臉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在看一場滑稽的鬧劇。
他知曉,這就是逐影身份帶來的好處,能夠讓他看到這種奇觀。
他若是以匪盜宋江的身份前來,只需要隨便殺一兩個人,眼前這羣人早就亡命逃竄了。
可正是他使用了逐影的身份,使得這幫人依然還在思維慣性之下,居然還企圖進行舌戰辯論?
他們都是文人,文人嘛自然動口不動手。
可他們想不到,梁進可是匪盜武者,能動手絕不廢話。
當即,梁進卻掃了腥艘谎郏_口說道:
“看來就是沒人願意聽我說話啊。”
“我問賑災銀何在,你們說出來不就完了。”
“偏偏要逼我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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