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所以他趁着今夜剛分別不久,腥诉�未走遠,就迫不及待地殺人滅口。
至於燕三娘和孟威這兩個主郑哼M相信薊彥並不會那麼快去殺。
一來有梁進等人在荒村,薊彥可沒那個膽子動手殺人;二來這兩個主诌�得留一陣,讓事件繼續發酵一下,好讓幕後的陰指由钊肴诵摹�
現在薊彥殺了人,那麼接下來恐怕就是要去見他的主子了。
梁進當即身形一動,隨着大風朝着薊彥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很快沒了蹤跡。
……
薊彥策馬一路狂奔,馬蹄揚起陣陣塵土。
從半夜到黎明,他就這樣馬不停蹄,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在一片開闊之地停下。
眼前,是一片如夢似幻卻又盡顯奢靡的景象。
一大片華麗的行帳連綿不絕,清一色的粉色帳幔在微風中輕輕飄動,遠看仿若天邊跌落人間的一片綺麗雲霞,透着說不出的嬌貴與張揚。
隨着逐漸靠近,薊彥看到行帳之間的道路竟都由厚厚的名貴地毯鋪就。
每一塊地毯的材質都細膩精美,織工繁複,散發着高調而奢華的氣息。
踩在上面,綿軟舒適,彷彿踩在雲端。
薊彥不禁在心中暗暗咒罵:
“真他孃的有錢!”
他心裏清楚,這一尺地毯的價值,可足夠長州上百戶百姓熬過災年,換得活命的機會。
可如今,這麼多珍貴的地毯,僅僅是爲了鋪在野外的地面,供人肆意踩踏,實在是暴殄天物,浪費得令人髮指。
而且,這些地毯只用一次,一旦弄髒,便不會清洗,每次郊遊結束後,就會被無情燒燬。
寧可化爲灰燼,也不願施捨給那些在災荒中苦苦掙扎的窮苦百姓。
行帳之中,身着精緻服飾的侍女們腳步輕盈,如穿梭的蝴蝶,捧着各種器物在地毯上來回忙碌。
行帳周圍,大量的士兵來回巡邏,他們身姿挺拔,神色警惕。
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些士兵身上的戎裝與大乾普通士兵的截然不同。
嚴格來講,他們並非真正的士兵,而是專門保護郡王的護衛。
大乾王朝歷經多次削藩,各地藩王、郡王的勢力被大幅削弱,已不被允許擁有私兵,只能保留護衛。
且護衛的人數,也有着嚴格限制。
目前,大乾護衛最少的王爺僅有三千護衛,最多的也不得超過兩萬。
眼前這些,便是長州平城郡王豢養的護衛,平城郡王麾下共有九千護衛,而此刻出現在這裏的,起碼有五百之多。
“什麼人?站住!”
隨着薊彥靠近,立刻有護衛厲聲喝止,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響亮。
薊彥趕忙翻身下馬,恭恭敬敬地上前表明身份。
待護衛通報完畢,他才得以踏上那柔軟的地毯,走進這片奢華的行帳區域。
行帳卸啵瑏丫盅}雜,宛如迷宮,若沒有護衛帶路,薊彥恐怕很快就會迷失其中。
終於,薊彥來到了目的地。
一座最大的行帳矗立眼前,其寬敞程度,宛如一座宏偉的大殿。
此時,行帳內絲竹管樂之聲悠揚婉轉,不絕於耳,身着輕薄紗衣的舞女們隨着音樂翩翩起舞,身姿婀娜,長袖飄飄。
濃郁的酒香和誘人的肉香不斷從帳內飄出,顯然,一場盛大的夜宴正在熱烈進行。
侍女們雙手穩穩地端着一盤盤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餚和一壺壺醇香美酒,腳步匆匆地走進行帳,看這熱鬧的架勢,這場夜宴似乎要持續到天亮。
嗅到這酒肉香味,薊彥不由得狠狠吞嚥了幾口吐沫,肚子也咕咕直叫。
在這大災之年,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喫過這樣的好酒好肉了。
薊彥忍着饞意踏入行帳,瞬間被明亮的燈火晃了眼。
主座之上,坐着一名女子,她面色微醺,兩頰泛紅,更添幾分嫵媚。
她一身華麗至極的服飾,上面繡滿了金絲銀線,鑲嵌着無數璀璨的寶石,每一顆都碩大圓潤,散發着奪目的光彩。
整個人周身縈繞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讓人望之生畏。
她的肌膚白皙勝雪,細膩光滑,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玉色光澤,彷彿是由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毫無瑕疵。瓊鼻秀挺,線條優美流暢,宛如起伏的山巒,恰到好處地鑲嵌在那張精緻的臉龐上。
這樣細膩的皮膚和柔軟的身段,只有那些從未經受過烈日暴曬,也從未從事過任何勞作的養尊處優之人才能擁有。
薊彥見狀,心中一緊,立刻惶恐地跪地行禮,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薊彥拜見郡主!”
這名女子,正是平城郡王之女趙初夏。
隨着薊彥開口,原本喧鬧的行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
趙初夏輕輕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杯中的美酒輕輕晃動,如流動的紅寶石。
她坐直身軀,優雅地揮了揮手。
剎那間,舞女們停下了舞步,樂師們也停止了演奏,魚貫退出了行帳,只留下一锌腿恕�
薊彥偷偷朝着那些客人瞥了一眼,心臟猛地一縮,差點停止跳動。
只見這些客人頭戴尖帽,腳蹬白皮靴,身着褐色衣服,腰間繫着小絛。
竟是緝事廠的制服!
尤其坐在距離郡主最近的一人,從他身上精緻的官服不難判斷,他乃是一名緝事廠的檔頭!
這可是個權勢滔天、令人膽寒的大人物!
薊彥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一眼。
誰都知道緝事廠手段狠辣,喫人不吐骨頭,一旦惹上他們,下場必將生不如死。
這時,主座上的趙初夏終於開口了,聲音清脆卻又透着幾分慵懶:
“事情辦好了?”
薊彥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回答:
“回稟郡主,除了匪首燕三娘和宴山寨偃嗣贤猓漯N人都已經滅口。”
趙初夏滿意地點了點頭。
薊彥卻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不過……有幾個計劃之外的人蔘與了進來。”
趙初夏聞言,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這個薊彥真是越來越不會辦事了!
有計劃外的人蔘與,直接殺了滅口便是。
這種小事,居然還需要彙報?
薊彥硬着頭皮,繼續解釋:
“那幾個人,屬下沒有能力解決他們。”
“因爲他們是名震綠林的巨盜‘及時雨’宋江和他的兩個兄弟!”
聽到這話,原本還算平靜的行帳中,腥私K於微微色變,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第410章 無恥之�
巨盜宋江的大名,在這行帳之內,在場腥俗匀辉缬卸劇�
他們平日裏對長州大事頗爲關注,這個橫空出世便攪得長州風雲動盪的人物,更是讓他們投入了不少心思去探究。
然而,宋江的來歷宛如一團迷霧,神祕莫測,腥速M盡心機,至今也未能查明他的底細。
腥酥恢溃谓状维F身,便是在法場劫囚,以雷霆手段救走一幫匪盜,那大膽的行徑和高強的身手,瞬間傳遍江湖。
之後,他又與雷震、肖六結爲兄弟,四處劫取官糧,所到之處,官兵聞風喪膽。
尤其前陣子,他更是聯合黑猳寨的山伲竽懙負尳倭酥土乳T統領押叩募Z食,犯下如此大案,一舉名震天下,成爲了朝廷通緝的要犯,也成了江湖中人人談論的傳奇。
主座上,趙初夏眼神如電,凌厲地開口質問:
“你確定,是巨盜宋江?”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行帳內格外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的視線,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齊齊聚焦在薊彥身上。
若此事屬實,那無疑將掀起一場巨大的波瀾,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
薊彥急忙磕頭,聲音急切又帶着惶恐:
“小的哪敢隱瞞,確實是巨盜宋江,就連他的兩個結義兄弟雷震和肖六也在。”
“小的也對比過通緝畫像,確實就是他們,對此小的敢以人頭擔保。”
聽到這話,腥瞬挥傻妹婷嫦嘤U,眼中滿是震驚與思索。
趙初夏揮了揮手,示意薊彥退下。
薊彥如獲大赦,不敢有絲毫停留,急忙退出行帳。
隨着薊彥離開,行帳之中就只剩下了趙初夏、緝事廠的番子和一锌腿恕�
趙初夏掃視腥耍_口問道:
“大家,如何看?”
客人們先是一陣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半晌之後,長州同知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
“郡主,下官以爲,這是一件好事。”
趙初夏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長州同知見狀,連忙解釋:
“之前我們還擔心,若是僅僅讓一個燕三娘出來頂罪,恐怕不夠分量。”
“那燕三娘雖然號稱‘飛燕神偷’,平日裏四處劫富濟貧,在綠林中小有名氣。但她畢竟年紀尚小,武功低微,身份也不夠顯赫。”
“這樣一個人劫了賑災銀,破綻實在太大。儘管我們暗中引來宴山寨的孟威參與其中,卻依舊難以讓上頭信服。”
“雖然她爺爺盜聖聲名赫赫,分量夠重,可盜聖早已經行蹤難覓,不問世事。若是盜聖出手劫銀,那還說得過去。”
“可僅憑一個燕三娘,實在難以自圓其說。”
腥寺勓裕娂姲蛋迭c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這確實是他們之前最頭疼的問題,數量如此龐大的賑災銀,防守必定嚴密,若說被幾個六品武者輕易搶走,實在難以向朝廷解釋。
長州同知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這巨盜宋江三兄弟加入了進來,我們就完全能夠交代了。”
“畢竟當初知府帶了那麼多兵馬,並且還有六扇門統領李暮雲坐鎮,結果都還是被巨盜宋江給搶了。這宋江要是再劫走賑災銀,也完全有這個實力和動機。”
“我們只需要四處張貼告示,並且向上遞交公文,就說是巨盜宋江劫走了朝廷下放的賑災銀,乃是此滔天大案的真正主帧!�
“這樣不僅對上能夠交差;對下的話,那些無知愚民也只會將怒火發泄在宋江身上,瓦解宋江當初在愚民之中積累的名聲,可謂是一舉兩得。”
腥寺犃耍闹邪底苑Q讚,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個點子,當真是絕妙!
誰能想到那巨盜宋江居然會插手這賑災銀的大劫案之中,要知道他原本並不在腥说挠媱澲畠取�
而現在事情既然發展成這樣,那讓宋江來當這個背鍋俠替死鬼無疑再好不過。
長州同知說到這裏,看向一名氣度不凡的官員,眼中帶着一絲期待:
“若是能得欽差大臣佐證,那這件事就十拿九穩了。”
原來這名氣度不凡的官員,竟然是皇上欽點的欽差大臣。
上一篇:练气抢婚元婴?你当这是女频啊!
下一篇:异度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