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其中最難纏的,是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的變異巨型章魚。”
說到這裏,不僅是鄭洪鑫,連一直冷臉的趙雷,眼中也露出了敬畏之色。
“那畜生皮糙肉厚,連港口巡邏隊的重型機炮打在它身上,都只能留下幾道白印。”
“它揮舞着觸手,捲起十幾米高的海浪,眼看就要把防波堤徹底摧毀,衝進平民居住區。”
鄭洪鑫繪聲繪色地描述着,彷彿身臨其境般。
“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的時候,是蘇會長站了出來。他沒有帶任何武器,甚至沒有穿潛水服,就那麼單槍匹馬地跳進沸騰的旋渦裏。”
“我們在岸上,只能看到海面下不斷爆發出刺眼的藍光。”
鄭洪鑫的聲音帶着一絲激昂。
“僅僅十分鐘後,海面恢復了平靜。蘇會長踩着那頭變異章魚龐大的屍體浮出水面。”
“他竟然赤手空拳,硬生生扯斷了那畜生的八根觸手,把它的內臟全掏空了。”
“是啊!”
坐在在對面的馮克海接過話,滿心感慨:
“那一戰,蘇會長護住了永安島數萬居民的生命。他是真正值得敬仰的首領,只要有他在,真想會的成員們心裏就有底。”
第719章 會長您怎麼看,找上門的東瀛高手
聽着鄭洪鑫講述前任會長的豐功偉績,方諍A菜的動作依舊平穩,連咀嚼的節奏都沒打亂。
他在腦海裏描繪了一下徒手撕烏俚漠嬅妫难Y暗自評估。
聽起來挺唬人,但也僅限於對付一些變異生物。
如果換作是自己,應該也能做得到。
甚至只需要麒麟臂蓄力一擊,就能將那隻烏倌X殼徹底轟碎,根本不用在水裏跟它糾纏十分鐘。
“蘇會長不僅實力通天,更是一位懷揣着大弘願的先行者。”
鄭洪鑫目光灼灼地看着方眨^續說道:
“他傾盡半生心血,查閱無數古籍,研究銀之匙的祕密,試圖尋找那座傳說中的海底祕境。”
“期間付出的所有努力,甘願冒天大的危險,都是爲了斬斷大夥身上這無法擺脫的血脈詛咒,重獲新生。”
講到這裏,在旁邊默默聆聽的陳健東,隨即接過老師的話茬:
“方先生,既然蘇會長在臨行前,選擇將銀之匙交給您。”
“想必,他老人家也是希望您能接下他的擔子,帶領我們真想會重整旗鼓,將來一同進入那個神祕世界,追隨蘇會長的足跡。”
“健東說得對。”
鄭洪鑫在一旁連連點頭,言辭懇切地附和:
“方先生,如今真想會里,只有您手握鑰匙,能夠定位那扇門的具體位置。”
“我們這羣老骨頭,還有公會幾百號兄弟的性命,可全都指望您了。只要您點個頭,我們一定唯您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說話間,鄭洪鑫雙手端起酒杯。
“這杯酒,老頭子先乾爲敬。”
言畢,他仰起脖子,將杯中碧綠的酒液一飲而盡。
見對方如此不留餘地的吹捧,方丈袂榈唬揲L的手指端着玻璃酒杯。
杯中剩餘的碧綠色酒液,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師徒兩人配合得可謂天衣無縫,高帽戴得也不可謂不大。
說起來,方帐治照嫦霑男盼铮肚殪独硭坪醵紤摯饝麄儭�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傳送到祭祀現場,被原主發現,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不沾上任何麻煩。
畢竟自己在東都剛剛創建光照會,哪有那麼多精力再去管理另一個社團組織。
可他拿了人家的鎮會之寶“銀之匙”,剛纔又順着誤會蒙受如此熱情的招待,坐在這裏白喫白喝。
如果拍拍屁股直接走人,白嫖到底,總歸說不過去。
因果這種東西,方障騺砜吹梅浅V亍�
當然,他肯定不想當這個勞什子會長,留在海島上給一羣變異老頭收拾爛攤子。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順手幫他們消除某些隱患,或者留下承諾,在關鍵時刻拉他們一把,權當是拿走鑰匙的買路錢。
等把這份人情還清,以後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欠誰。
此刻,整個包廂裏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馮克海等高層幹部的目光都聚焦在方丈砩希却潘谋響B。
是退縮,是推諉,還是順勢接下這份大權?
方諏⒕票旁谧郎希l出一聲輕響。
“鄭會長,你們說的這些……”
他剛想開口說幾句場面話,忽悠過去。
砰!砰!砰!
包廂厚重的雙開木門突然被人用力拍響。
緊接着,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穿着黑色西裝、負責大樓安保的守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這守衛形容狼狽,左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掛着一絲血跡,顯然剛剛和誰動過手。
“慌什麼!”
趙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呵斥道:
“沒長眼睛嗎?沒看到幾位堂主和方會長正在用餐?”
那守衛捂着胸口,顧不上告罪,急促地喘息着彙報:
“鄭副會長,趙堂主!樓……樓下有人來鬧事了!”
“什麼?”
鄭洪鑫原本和顏悅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像鷹隼一般銳利。
“敢來真想會總部鬧事?來了多少人?是哪家勢力?”
“就……就兩個人。”
守衛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其中一個肌肉發達,體型像頭熊一樣兇悍。另一個身材幹瘦,手裏提着一把狹長的武士刀。”
“他們聽口音像是東瀛人,下手非常黑。一進大門就往裏硬闖,指名道姓叫囂着鄭副會長您的名字。”
“兄弟們衝上去質問阻攔,結果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掀翻了十幾個。有四個巡邏隊的兄弟受了重傷,現在被他們扣押在樓下大廳。”
“那兩個東瀛人讓我帶話給您,限您立刻下樓去見他們,否則就當場處刑那四個兄弟。”
此話一出,包廂裏的氣氛驟變。
吳影珊豁然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個溈印�
馮克海也收起了生意人的笑容,乾瘦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甲隱隱透出一股青黑色。
“真是不知死活!”
趙雷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轉頭看向鄭洪鑫,請命道:
“副會長,讓我去廢了他們。”
鄭洪鑫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直安坐在主位上的方铡�
“方會長,您怎麼看?”
面對驟然緊張的氣氛,方諍A菜的手十分穩健,絲毫未停頓。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筷子一伸,夾起兩隻肥美的炭烤鮑魚塞進嘴裏,大口咀嚼。
在萬米深的海底折騰了許久,他確實餓得很。
隨着腮幫子鼓動,鮮甜的汁水在口腔裏迸發。
等到將嘴裏的食物全部嚥下肚子裏,方詹欧畔驴曜樱闷鸩徒砺龡l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圈如臨大敵的腥耍�
“看來你們真想會平時的麻煩不少,連一頓便飯都喫得不怎麼消停。”
鄭洪鑫老臉一紅,原本挺直的脊背彎了幾分,神情中透出些許尷尬。
自家總部被兩個人就砸了場子,還被貴客看了笑話,這臉面算是丟到家了。
“方先生見笑,是老朽治下無方……”
方諞]有接話,隨手將餐巾扔在桌上,旋即站起身。
“下去看看吧,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非要挑別人喫飯的時候掃興。”
鄭洪鑫聞言,渾濁的眼底猛地迸發出一抹欣喜的光彩。
新會長肯親自出面,說明他並沒有拋棄真想會不管。
老人趕忙點頭,退開半步讓出通道。
陳健東立刻挺直腰板,快步走到門邊,雙手拉開包廂沉重的大門,擺出引路的姿勢。
馮克海、吳影珊和趙雷這三名高層幹部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收起剛纔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期待。
這位被蘇會長親自選中的年輕人,終於要亮底牌了。
方者~步向門外走去。
正好,剛纔還覺得光聽這幫人講故事有些無趣。
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找麻煩,那自己不妨活動下筋骨,讓這羣執掌真想會的高層幹部親眼看看自己的本事。
以後再打起交道,也就容易得多。
………………………………
真想會總部大樓,底層挑高十米的奢華大廳,此刻已經化作一片狼藉。
原本懸掛在天花板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燈砸落在地,碎玻璃折射着四周忽明忽暗的警報燈光。
昂貴的波斯地毯被撕裂,空氣中隱約瀰漫着一股血腥味。
“咳……咳咳……”
一名穿着真想會制服的護衛倒在碎玻璃堆裏,嘴裏不斷湧出帶泡沫的血水。
他的胸骨明顯塌陷下去一大塊,每次呼吸都伴隨着破風箱般的嘶鳴。
咔嚓!
一隻穿着木屐的腳踩在這名護衛的肩膀上,緩緩施加壓力。
“夏國人,骨頭,太脆。”
說話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肌肉壯漢。
他留着寸頭,穿着黑色緊身彈力T恤。
渾身肌肉猶如花崗岩般塊塊隆起,古銅色的皮膚表面甚至流轉着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此刻,他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腳下垂死的護衛,嘴角咧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伴隨着他腳掌用力,護衛肩胛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疼得雙眼翻白,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快住手!放開他!”
大廳外圍,二十多名聞訊趕來的真想會巡邏隊員舉着步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大廳中央的不速之客。
帶隊的隊長額頭青筋暴起,握槍的雙手因爲憤怒和緊張而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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