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這裏是真想會總部,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隊長大聲喝令,試圖用人數和火力壓制對方。
肌肉壯漢扭過頭,看了一眼周圍黑洞洞的槍口,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爆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
“撒野?我們,是來討債的。”
壯漢猛地抬起腳,像踢皮球一樣,一腳踹在腳下那名重傷護衛的腰側。
砰!
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子,竟被他這一腳直接踹得騰空飛起,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直奔幾十米外的巡邏小隊砸去。
“閃開!”隊長大吼一聲。
人羣慌亂地向四周散開。
那名護衛重重地撞在大廳承重柱上,震得整根柱子落下簌簌灰塵,人落地時已經徹底斷了氣。
十幾個年輕氣盛的護衛眼眶紅了,怒吼着拔出腰間的短刀,齊齊朝着肌肉壯漢衝了過去。
“找死。”
壯漢冷笑着,雙腿微分,擺出一個標準的空手道起手式。
面對劈砍過來的刀鋒,他不閃不避,粗壯的手臂迎着刀刃猛地揮出。
金屬交擊的鏗鏘聲驟然響起。
鋒利的短刀砍在他的小臂上,竟爆出一溜火花,連皮都沒破開一點。
壯漢順勢跨步上前,肩背猛地一沉,猶如一頭狂奔的犀牛,狠狠撞進人羣之中。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衝上去的護衛們,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便覺得胸口彷彿被重型卡車碾過。
伴隨着骨骼斷裂的脆響,十幾個人如同破布口袋般向四周倒飛出去,砸碎了接待臺,撞翻了盆栽,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太慢了,太弱了。”
大廳西側的陰影裏,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只見一個身材幹瘦、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緩緩走到近處。
他留着武士頭,懷裏抱着一把狹長古樸的武士刀。
與肌肉壯漢的狂暴不同,這個乾瘦男人身上沒有散發任何氣勢波動,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冰。
“你們真想會,除了那個叫蘇景安的老傢伙,全是廢物。”
乾瘦男人操着生硬的夏國話,目光輕蔑地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巡邏隊員。
“閉嘴!不許侮辱蘇會長!”
躲在掩體後的護衛隊長熱血上湧,猛地端起手裏的突擊步槍,瞄準對方腦袋扣動了扳機。
突突突突——
槍口噴出熾熱的火舌,子彈呈扇形徽智菽腥怂诘膮^域。
然而,就在槍聲響起的同一瞬間,乾瘦男人的身影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了。
沒有殘影,沒有破風聲,彷彿空間被某種力量直接剪切了一塊。
下一秒,護衛隊長只覺得脖頸後方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他心頭一驚,憑藉多年廝殺的本能,立刻低頭往前撲去,躲避可能存在的偷襲。
然而,乾瘦男人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側。
武士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刀刃上沒有沾染一滴鮮血,只是靜靜地懸停在半空。
護衛隊長愣了一下,倒地的瞬間,正準備轉動槍口。
撲哧。
他握槍的整條右臂,連同半個肩膀,毫無徵兆地從身體上滑落,砸在地上。
切口平滑如鏡,直到手臂落地兩秒後,猩紅的鮮血才如同噴泉般從斷口處狂湧而出。
“啊——”
遲來的劇痛讓隊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還算有有點本事。”
乾瘦男人輕哼一聲,手腕一轉。
武士刀在半空挽了個刀花,“嗆”的一聲收刀入鞘。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周圍剩下的護衛徹底被這種超越常理的壓倒性實力震懾住了。
他們握着槍的手心全是冷汗,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開槍啊!怎麼不開槍了?”
肌肉壯漢走到乾瘦男人身邊,拍了拍胸口那硬如鋼鐵的肌肉,放肆地嘲諷道:
“夏國人,只會躲在後面用燒火棍壯膽,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雄五郎,別浪費時間。”
乾瘦男人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既然真想會的會長要當縮頭烏龜,那我們自己找上去。”
叮——
就在話音剛落時,大廳盡頭的VIP專屬電梯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第720章 夏國人,你以爲自己是武神降世嗎
唰啦。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鄭洪鑫拄着柺杖,陰沉着臉從電梯裏走出來。
陳健東、馮克海、吳影珊和趙雷等一懈邔訋植烤o隨其後。
方兆咴谌肆t的最後方,雙手隨意地插在長褲口袋裏,目光平靜地掃過大廳裏的慘狀。
當看到滿地重傷的巡邏隊員,以及那具混身是血的屍體時,鄭洪鑫握着柺杖的手指猛地收緊。
手背上隱隱浮現出幾片青黑色的鱗片,屬於深海變異者的狂躁氣息不受控制地外泄出來。
“兩位好大的威風。”
鄭洪鑫將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渾濁的目光死死盯住對面那兩個東瀛人:
“闖我真想會總部,殺我公會兄弟。今天不管你們是誰,都別想站着走出去!”
乾瘦男人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鄭洪鑫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你就是鄭洪鑫?真想會的副會長?怎麼看起來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怕是連站着都費勁吧。”
站在他身旁的肌肉壯漢握着拳頭,往前邁出半步。
“老傢伙,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還敢放狠話,等會打起架來,沙包大的拳頭你喫得消嗎?”
說話間,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傲慢,貌似喫定了真想會腥恕�
鄭洪鑫胸膛劇烈起伏,強壓着將對方撕碎的衝動,沉聲喝問:
“少逞口舌之快,你們究竟是什麼來歷,無冤無仇的爲何上門尋釁滋事,下此毒手?”
乾瘦男人伸手彈去和服袖口沾染的一絲灰塵,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是服部久藏,這位是我的族弟,百地雄五郎。我們代表東瀛伊賀流,特來向真想會討要一筆舊債。”
聽到“伊賀流”三個字,鄭洪鑫眼角猛地一抽,臉上的怒意瞬間轉化爲驚訝與凝重。
“服部、百地……江戶的兩大上忍家族?”
陳健東、馮克海等人聞言,也紛紛變了臉色,各自暗中戒備,如臨大敵。
伊賀流,那是東瀛一個完全以家族血脈爲基礎建立的忍者流派。
他們隱匿於暗處,手段極其殘忍,精通各種暗殺與破壞之術,數百年來在地下世界鑄就了極大的兇名。
鄭洪鑫眉頭微微皺起,冷然說道:
“三十年前,你們的影首服部健次帶領東瀛忍者企圖染指南洋海域的祕境寶藏,被蘇會長在海上單槍匹馬殺得大敗。”
“蘇會長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只廢了服部健次手腳,留了他一條性命。怎麼,三十年過去,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們這些小輩又來找死了?”
“閉嘴!”
原本還保持淡然的服部久藏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機:
“不許提那個老狗的名字!如果不是他廢了我父親的修爲,導致我父親鬱鬱而終,服部家怎麼會丟失影首位置,淪落成爲二流家族!”
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眼神變得猶如毒蛇般陰冷:
“三十年前的恩怨,我們今天親自來結清。這一次,我將代表伊賀流剿滅真想會,一雪前恥,把你們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狂妄!”
“就憑你們兩個人,也敢妄言剿滅真想會?”
馮克海、吳影珊,以及其他後續趕來的真想會幹部聞言,紛紛怒斥出聲,周身溢散出異能波動的氣息,準備一擁而上。
鄭洪鑫伸手攔住暴怒的屬下們,眼神冷冽如刀。
服部久藏卻是不慌不忙,目光掃過鄭洪鑫身後的幾名高層,語氣越發輕蔑:
“我們來之前打探得很清楚。蘇景安那個縮頭烏龜已經失蹤好幾年了。”
“現在的真想會,除了你這個半殘的副會長,連一個S級的能力者都找不出來,拿什麼和我們鬥?”
百地雄五郎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跟着說道:
“在東瀛的時候,我就聽說過真想會的大名,沒想到百聞不如一見,組織成員居然都是這種貨色。”
說着,他抬起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彈飛指尖的碎屑。
“對了,用你們夏國話來說,叫什麼來着……哦,臭魚爛蝦。”
“你放什麼狗屁!”
執法堂堂主趙雷脾氣最爆,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聽到對方不僅辱罵蘇會長,還當面揭公會的短,哪裏還能忍得住。
“怎麼,我說錯了嗎?”
百地雄五郎呵呵一笑,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趙雷:
“就憑你們這羣靠喫老本、身體快要變異發爛的殘廢,也配佔據永安島這種好地方?”
“以後真想會就是伊賀流的藩屬,你們要麼乖乖聽話,當我們的家僕,要麼今天就全部送你們去見天照大神!”
“找死!”
趙雷狂吼一聲,一把扯掉身上的緊身背心,露出滿是刀疤的魁梧上身。
他雙腳猛地踏碎大理石地磚,整個人藉着反作用力爆射而出。
右拳猛然掄起,拳面上包裹着一層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芒。
一瞬間,宛如掀起滔天巨浪,帶着撕裂空氣的厲嘯,直奔百地雄五郎的胸口砸去。
“不知死活。”
百地雄五郎嗤笑一聲,不退反進。
他右腿向後微撤半步,腰部扭轉,將全身的肌肉力量灌注在右拳之上。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碰撞。
砰!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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