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王立凝視着那個背影,用力抱緊懷裏的鈔票,感受着身邊女兒鮮活的溫度。
這一刻,這位經歷風霜雨雪、看透人情冷暖的會計師,心境徹底完成了重塑。
恐懼與懦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他無比確信,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撸褪窃诮^望的深淵裏,遇到了眼前這個男人。
第639章 考試成績,慶功宴
正午的陽光穿透老街兩旁繁茂的香樟樹冠,在石板路上投下班駁搖曳的光影。
望湖鎮這座小鎮,每到飯點總會升騰起一股市區難見的煙火氣,順着街巷的穿堂風,飄進千家萬戶。
方占夷菞澢嗤甙谞澋姆鹿旁郝溲Y,此刻也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廚房的推拉門敞開着,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竈臺上的鐵鍋燒得極熱,方帐滞蠓D,鐵勺在鍋沿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熱油與蔥薑蒜接觸的瞬間,嗤啦一聲爆出濃郁的香氣。
緊接着切得厚薄均勻的五花肉片下鍋,隨着翻炒迅速捲曲、微黃。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純白短袖,腰間繫着一條灰色的棉質圍裙。
身姿挺拔,動作利落,切菜、顛勺、調味,一氣呵成。
任誰看到這幅畫面,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溫和顧家的好青年。
絕不會將他和幾天前在藍冰酒吧,徒手虐殺黑幫分子,將整個毒蛇幫連根拔起的冷酷殺神聯繫在一起。
“照,火稍微關小點,這五花肉煸太乾就柴了。”
李碧芸站在一旁的水槽邊,仔細地清洗着幾顆圓潤飽滿的西紅柿。
她眼角眉梢都掛着掩飾不住的笑意,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知道了,媽。”
方枕樖謱⑷細飧^的旋鈕調小半圈,同時將炒好的回鍋肉穩穩盛入青花瓷盤中,轉頭放到身後的流理臺上。
這時,院子裏裏傳來一陣說話聲。
李振華今天特意換上了一件暗紅色的唐裝。
他揹着手,在葡萄架下走來走去,時不時指使正蹲在地上擇菜的李定堅。
雖然身形因爲幾個月前的胃癌手術還顯得有些清瘦,但精氣神卻出奇的好。
“定堅,把院子門口那兩盆君子蘭往兩邊挪挪,別擋了道。”
“還有,茶几上的瓜子花生都滿上沒有?茶具燙過了嗎?”
李定堅將手裏的一把空心菜扔進塑料盆,站起身甩了甩手上水漬,無奈回道:
“爸,您老就踏實坐會吧。從早上六點多您就開始折騰,這都裏裏外外檢查五遍了。”
“阿罩皇强歼M了特搜隊,又不是考上狀元跨馬遊街,您至於弄得這麼隆重嗎?”
“你懂個屁!”
李振華眼睛一瞪,嗓門瞬間提高:
“特搜隊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喫國家飯的強力執法機關!”
“昨天成績出來,阿展P試面試雙高分,體能測試也是優,直接被後勤醫療部錄用了,這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再說,當初石長官爲了阿盏氖拢芮芭茚幔u尊降貴請了多少次?現在孩子考上了,咱們辦桌酒席,當面好好謝謝人家,這是禮數,懂不懂?”
廚房裏,李碧芸端着兩盤剛切好的涼菜走出來,放到客廳擺好的大圓桌上。
看到父親這幅亢奮的模樣,笑着附和道:
“定堅,爸想熱鬧熱鬧就隨他吧。不過今天客人多,爸您可得把持住,酒只能稍微抿一口,您的胃還在恢復期,醫生交代過不能貪杯的。”
“知道,知道。”
李振華擺了擺手,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今天高興,我就聞聞味兒,權當陪客。”
話雖這麼說,李碧芸卻也知道父親的脾氣,無語地撇了下嘴。
方赵趶N房裏,聽着外面傳來的對話,暗自搖了搖頭。
昨天下午,特搜隊春招復試成績正式公佈。
外公一接到衛崢的報喜電話,立刻拍板要在家裏操辦一桌豐盛的宴席。
方招难Y其實頗爲尷尬。
考進特搜隊不過是借用官方身份方便日後行事,順帶給家人一份安心,實在沒必要搞得如此興師動小�
但老爺子態度堅決,不僅一大早親自去菜市場採買,還早早打電話把石承毅、馬建國等幾位和自己有關長輩全請了過來。
用外公的話說,這叫知恩圖報,尤其石長官在背景審查上出了大力,必須當面好好敬杯酒。
方辙植贿^,只能繫上圍裙,親自下廚掌勺。
反正就當鍛鍊廚藝技能,增長經驗了。
幾人正說着話,院門外傳來一陣引擎熄火的聲音。
李定堅擦乾手,快步走過去拉開厚重的木門。
“哎喲,馬師傅,董教授,你們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門外站着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馬建國,滿臉紅光,堆滿了笑容。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對襟練功服,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高人派頭。
左手提着兩盒包裝精美的長白山野山參,右手盤着兩枚油光鋥亮的核桃。
跟在他身後的是董雲川教授,依舊是那副儒雅隨和的學者打扮,手裏拎着兩瓶好酒。
走在最後面的則是馬東赫。
這傢伙原本就生得壯碩如熊,今天卻顯得有些滑稽。
他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臉上貼着創口貼。
右手則拄着柺杖,左手還費力地提着一個大大的果籃,顯得滿頭大汗。
“師父,董師叔。”
方章牭酵饷鎰屿o,端着一盤菜走出來,恭敬地打招呼。
隨後目光落在馬東赫打着石膏的右腿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東赫,你的腿傷都還沒好,老實待在家裏就好,沒必要跑我這來蹭飯喫吧?”
“別提了,阿铡!�
馬東赫把果籃放在地上,用完好的左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醫生說骨裂加軟組織挫傷,沒兩個月好不利索。不過沒事,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個球!就我這體格,保證在入職前重新變得活蹦亂跳。”
馬建國回頭瞪了兒子一眼,冷哼道:
“你自己學藝不精,打只野豬都能受傷,還有臉說?你看看人家阿眨粌H成績比你好,全身上下連塊皮都沒破。你要是有阿找话氲姆�重,我做夢都能笑醒!”
馬東赫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我哪能跟阿者@怪物比……”
“老馬,今天大喜的日子,就別訓孩子了。”
董雲川在一旁笑着打圓場,隨後轉頭看向方眨凵裱Y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阿瞻 !�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愧疚:
“之前你報考法學院研究生的事,是我沒辦好。我跑了幾個部門,你父親當年的檔案問題卡得太死,實在是……”
方諟睾偷匦α诵Γ鲃咏舆^話茬:
“董師叔,您千萬別這麼說。您能爲我這事費心,我心裏已經很感激了。再說,現在不是也挺好嗎?”
“是啊。”
董雲川端詳着方掌届o的面容,欣慰地點點頭:
“你能進特搜隊,發揮你的武學特長,前途只怕比在我那法學院還要寬廣得多。石承毅那傢伙看人的眼光,確實比我毒辣。”
兩人正聊着,巷口又駛來一輛黑色的行政轎車。
車門推開,石承毅和衛崢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石承毅今天穿了一身便裝,藏青色的夾克衫。
雖然頭髮花白,但身板依舊筆挺,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衛崢則穿着特搜隊的制服,手裏提着兩袋包裝精美的禮盒。
“老李!”
石承毅還沒進門,爽朗的笑聲已經傳了進來:
“阿毡惶厮殃牫晒︿浫。医裉焯匾獾情T,討杯喜酒喝。”
“老石,你這說的是哪裏話,你能來,寒舍簡直是蓬蓽生輝啊!”
李振華連忙迎了上去,緊緊握住石承毅的手,激動得連連搖晃。
石承毅拍了拍李振華的手背,環顧四周,目光在方丈砩贤A袅藥酌耄撛S地點點頭:
“你這院子比起上次來的時候,花木修剪得更雅緻了,處處透着生機,真是個頤養天年的好地方。”
李振華笑着回道:
“望湖鎮這邊空氣好,圖個清淨。老石你要是喜歡,旁邊老徐家的院子正好空出來想盤出去,乾脆你也搬來做個伴?”
石承毅挑了挑眉:“哦?這主意倒是不錯。”
隨後他轉頭對身邊的衛崢交代了一句:
“小衛,回頭你幫我留意一下這事。”
衛崢點頭應下。
看他們認真的模樣,貌似確實有如此打算。
腥撕炎牛焕钫袢A和李定堅熱情地迎進正屋的寬敞餐廳。
餐廳中央擺着一張紅木大圓桌,上面的菜餚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白灼基圍蝦、蔥燒海蔘、乾煸豆角、涼拌木耳……
色香味俱全,熱氣騰騰,將整個屋子烘托得暖意融融。
方斩俗抛钺嵋慌枧殴巧徟簻叱鰜恚诺阶雷诱虚g,招呼道:
“菜齊了,大家快入座吧,都是些家常菜,我親自操刀,大家可別嫌棄。”
“這還叫家常菜?比國賓館的席面看着都饞人!”
石承毅笑着,在李定堅指引下,走到主賓位坐下。
馬東赫盯着桌上的硬菜,嚥了口唾沫:
“你們別說,阿盏氖炙嚤任乙蒙弦粊G丟,今天大家可是有口福了!”
馬建國瞪了兒子一眼,呵斥道:
“喫都堵不上你的嘴!阿者@手藝也是你能比的?趕緊坐下!”
腥苏f笑着,依次落座。
方兆鳡懲磔叄鲃幽眠^兩瓶茅臺,先給石承毅和馬建國滿上,然後依次是董雲川、衛崢。
走到外公李振華身邊時,老爺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酒瓶,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就把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推,示意方盏節M。
“咳。”
李碧芸在旁邊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