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李振華伸出去的手一僵,訕訕地收回半截,豎起一根小拇指,討價還價道:
“今天石長官他們來家裏做客,我不喝不合適,就倒個底,一點點,意思一下。”
方杖套⌒σ猓滞笪⑽⒁恍保粠屯夤沽税氡帱c解饞,隨後轉身去給舅舅和馬東赫倒酒。
馬東赫因爲喫着消炎藥,只能喝橙汁,搖手作罷。
“來,這第一杯酒。”
石承毅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桌上的腥耍钺崧湓诜秸和馬東赫身上:
“爲阿蘸蜄|赫順利通過春招考試,乾杯!我們特搜隊,又添了兩員虎將啊!”
“乾杯!”
腥说木票鲈谝黄穑l出清脆的響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越發熱烈起來。
馬建國夾了一筷子鱸魚,細細咀嚼嚥下後,轉頭看向石承毅:
“老石啊,這次的事,我承你的情。我這不成器的兒子能進特搜隊,以後還得指望你多敲打敲打。”
“老馬,你這話就見外了。”
石承毅放下筷子,擺了擺手:
“東赫的體能成績我都看了,實打實自己拼出來的。雖然受了點傷,但那份敢打敢拼的韌勁,很符合我們特搜隊的要求,至於阿铡�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正在給腥颂砭频姆秸,語氣中透出掩飾不住的欣賞:
“筆試綜合成績第一,面試表現無可挑剔,我在隊裏的幾個老友看了他的卷子和錄像,簡直驚爲天人,這小子能進我們特搜隊,簡直就是撿到寶貝了。”
李振華聞言,笑得合不攏嘴:
“哪裏,哪裏,你們誇獎得太過,孩子會飄的。”
董雲川在一旁插話道:
“阿者@孩子,不僅武道天賦驚人,心思也沉穩。進了特搜隊,有了執法者身份,也算是殊途同歸,同樣是身處法律行業。”
說着,他轉頭看向石承毅:
“老石,你可得替我護好他,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派系鬥爭攪擾了他。”
“這你放心。”
石承毅臉色微正,沉聲說道:
“醫療部門相對獨立,阿盏纳矸菀彩翘卣袑<遥居貌蛔湃ヌ四切喫!�
聽到長輩們談論自己,馬東赫夾起一個紅燒獅子頭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嚷嚷道:
“石長官,董教授,你們就不用操心太多。我比阿沾笊蠋讱q,社會經驗怎麼說也比他豐富。以後在特搜隊,有我罩着他,保證沒人敢找他的茬。”
說到這裏,馬東赫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方眨瑪D眉弄眼:
“阿眨阏f是吧?”
方談冏盼r殼,將剝好的蝦肉放進母親碗裏,這才抬起頭,淡然回道:
“那就提前多謝馬哥了,不過你還是先把腿上的石膏拆了再說。”
飯桌上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李定堅適時舉起酒杯,大聲提議:
“來來來,別光顧着聊天,菜都快涼了。咱們爲了阿蘸蜄|赫的遠大前程,再走一個!乾杯!”
“乾杯!”
一頓飯喫得賓主盡歡。
李振華因爲那一點點酒,臉色紅潤,精神極度亢奮。
飯局接近尾聲,李振華放下筷子,抹了抹嘴,提議道:
“老石,老馬,董教授,難得今天大家湊得這麼齊。我那屋裏有一套上好的玉石麻將,咱們去搓兩圈?消消食。”
“好啊。”
石承毅欣然應允:“早就聽說老李你牌技了得,今天我倒要領教領教。”
馬建國和董雲川聞言,也笑着點頭同意。
顯然幾位老人家都是精於此道,早就有些手癢了。
李碧芸和李定堅立刻起身,手腳麻利地將四位老人家請進了東廂房的休息室。
那裏早就擺好了自動麻將機,空調也調到了舒適的溫度。
不多時,屋裏便傳出了洗牌的嘩啦聲和幾位老人的笑罵聲。
客廳裏,頓時只剩下方铡⑿l崢和馬東赫三人。
方漳眠^抹布簡單清理了一下桌面,隨後帶着兩人來到客廳一角的沙發坐下。
衛崢神色微動,欲言又止,顯然是有話想單獨對方照f。
第640章 紅陽末劫,明王救世
方沾蜷_茶臺的燒水壺。
沸水很快翻滾起來,咕嚕嚕地冒着泡,白霧順着壺嘴嫋嫋升騰。
他熟練地洗茶、分杯,泡了一壺普洱。
醇厚的茶香在客廳裏瀰漫開來。
東廂房裏,長輩們搓弄麻將的嘩啦聲隔着門板傳來,顯得客廳這邊格外的安靜。
衛崢靠進柔軟的單人沙發,抬手解開制服領口最上面的一顆風紀扣。
他伸手接過方者f來的茶杯,吹了吹表面的浮沫,卻沒有立刻送入口中。
視線在方蘸婉R東赫身上來回打量了兩圈,眼底藏着幾分審視與疑慮,隨後開口說道:
“東赫,你這腿傷,之前我工作太忙沒來得及細問。你們倆那晚在西山,到底遇上什麼了?”
馬東赫本來正捧着玻璃杯喝橙汁,聞言立刻將杯子擱在茶几上,挺直腰背,瞬間進入了狀態:
“衛師兄,你是不知道那晚有多險!”
“我們在樹林裏迷了路,撞見一頭變異野豬。那體格,跟輛小麪包車似的,獠牙起碼半米長!”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誇張地比畫着尺寸:
“當時野豬奔着我們就衝過來,我可是拼了老命,衝上去一頓拳打腳踢,然後抱住它的脖子就是一個裸絞,在泥地裏滾了好幾圈,才勉強把那畜生絆倒……”
他早就和方諏昧伺_詞,此刻重新講述,駕輕就熟,把那種死裏逃生的場景發揮得淋漓盡致。
“確實很驚險。”
方斩俗挪璞p輕吹散水面浮起的茶葉,面色平淡地接過話茬:
“當時林子裏太黑了,多虧馬哥身先士卒頂在前面,我才找到機會用削尖的樹枝,使了一招馬氏太極劍法,戳瞎了那野豬的眼睛,將它徹底解決。”
馬東赫聽到這話,剛含進嘴裏的一口橙汁差點嗆進氣管。
“咳咳……”
他捂着嘴連聲咳嗽,眼角餘光偷偷瞄向旁邊的方铡�
看着對方那副溫良恭儉讓的乖巧模樣,馬東赫臉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兩下。
神他媽使了一招馬氏太極劍法!
你大半夜在天上把一個昆蟲怪人當沙袋錘,踩着空氣飛來飛去,差點把半個山頭都給犁平了。
現在倒裝得跟個三好學生似的,這演技不去拿個影帝簡直屈才。
方彰娌桓纳貒蚕掳肟诓杷鹧垌聪蛐l崢,順勢轉移了話題:
“衛師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連駐防部隊都跑進考場到處搜查?”
“哎,這事鬧得很大。”
衛崢嘆了口氣,把茶杯放回桌面:
“有身份不明的高手在禁區交戰,破壞力極其驚人,現場有大面積的地面塌陷和樹木折斷的痕跡,還殘留着高強度的能量波動。”
“初步推測是有心懷鬼胎的勢力混進了考場,蓄意破壞。高層得知此事後震怒,勒令徹查到底。”
方兆穯枺骸澳遣槌鍪颤N眉目了嗎?”
衛崢搖了搖頭,神色顯得有些凝重:
“目前情報部和行動部聯手,正在加緊調查。但現場除了被毀壞的林子和幾個土坑,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是我們查出有幾個失蹤的考生,真實身份是活躍在黑市的僱傭兵。”
“這說明背景審查環節絕對出了漏洞,有人在幫他們洗白身份。”
他喝了口茶,似乎想起一件事,接着又說道:
“除此之外,內部調查科的陸科長也親自出馬,正在祕密排查那一晚所有在西山考場的考生和工作人員。”
聽到“陸科長”三個字,方昭鄣组W過一絲異色,但嘴角的弧度卻分毫未變。
他放下茶杯,語氣恰到好處地帶上了一絲驚訝:
“這麼嚴重?難怪那天晚上我們在林子裏,聽到遠處有連續的巨響,東赫當時還以爲是打雷呢。”
“是啊是啊!”
馬東赫反應極快,立刻拍着大腿附和:
“太嚇人了,幸虧我們當時在外圍迷路,又碰上了那頭變異野豬,跟那畜生死磕了大半宿,根本沒敢往深處走,算是幸叩囟氵^了一劫。”
衛崢點點頭:
“你們邭獯_實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緊鎖兩人:
“對了,你們在林子裏迷路的時候,有留意到什麼可疑之人,或者其他線索嗎?”
馬東赫故作回憶狀,抓了抓頭皮:
“可疑之人沒見到……不過,我們在遇到野豬之前,遠遠瞥見天上有人影飛過去。”
“看不清具體模樣,其中一個好像戴着面具,在追趕另一個人,那種情形,我們也不敢多看。後來聽到爆炸聲,就趕緊躲進山洞裏。”
方漳抗馕㈤W,隨後補充道:
“我耳力好些,聽到他們的喊話聲,那個戴面具的人,隱約提到自己是‘黑潮’組織的。”
聽到這兩個字,衛崢身形陡然一僵,幾滴茶水從杯沿晃出,飛濺在茶盤上。
他迅速抬起頭,眼神透出一股少見的震驚。
“師兄,你知道這個‘黑潮’?”
方找姞睿槌鲆粡埣埥恚匀坏剡f了過去。
衛崢接過紙巾擦去桌面水漬,深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
“這是個非常神祕的組織,特搜隊也是這幾年才摸到他們的一點邊角料情報,知道他們存在的人少之又少。”
馬東赫當時在現場也聽見灰鷹介紹那個面具男是黑潮組織的副會長,此時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身子:
“衛師兄,詳細說說唄?這幫人到底是幹嘛的?”
“一羣腦子有病的瘋子。”
衛崢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語氣裏透着厭惡:
“他們整天宣揚世界末日即將降臨,打着尋找救世主的旗號四處蠱惑人心,行事極端偏激。”
“嚴格來講,和古代的彌勒教、白蓮教有點像,同樣信奉‘紅陽末劫、明王救世’那套歪理邪說,靠荒誕的說教唤j人心,行蹤詭祕莫測。”
“不過據情報顯示,他們的人數並不多,勢力範圍也有限,平時主要躲在暗處活動,沒弄出過太大的亂子。沒想到這次居然敢潛入西山禁區……”
衛崢搖了搖頭,立刻打住。
顯然不願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上多費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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