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方丈锨耙徊剑焓滞凶∷母觳玻瑢⑺�穩拉了起來。
“行了,仇已經幫你報了。”
隨後,他目光越過滿地的屍體,投向休息室連通着後方包間的暗門:
“現在,可以去找你的女兒了。”
憑藉超凡的聽覺感知,方赵缇筒蹲降侥巧群裰氐陌甸T後,有微弱的啜泣傳出。
顯然,有人被關押在裏面。
王立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亮光。
隨後顧不上滿地的鮮血與腦漿,跌跌撞撞地踩過屍體,撲向那扇暗門。
暗門沒有上鎖,王立握住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門軸發出乾澀的聲響,一股混合着香水與黴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方者~步跟了上去,目光掃過室內。
這是一個沒有窗戶的幽閉房間,牆壁上貼着隔音海綿。
角落裏擺着一張大牀和幾個鐵唬赃吷踔吝�架設着強光燈和錄像設備。
種種不堪入目的陳設,無一不在昭示着魏強這幫人平時逼良爲娼的齷齪勾當。
昏暗的燈光下,兩個年輕女孩正蜷縮在牀鋪角落的陰影裏,手腕上勒出刺眼的紅印,渾身發抖。
其中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髮凌亂,白皙的臉頰上還帶着清晰的巴掌印。
“瑤瑤!”
王立看到那個女孩,頓時嘶啞着嗓子喊了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縮在角落的女孩渾身一顫,茫然地抬起頭。
當看清門口那個熟悉又憔悴的身影時,她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哇”地一聲大哭出來,連滾帶爬地撲進王立懷裏。
“爸!爸!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亂跑,我好害怕……”
女孩死死揪住王立的衣襟,將頭埋在父親的胸口,壓抑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徹底爆發。
“沒事了,沒事了,爸在這,爸帶你回家。”
王立緊緊摟着失而復得的女兒,粗糙的大手不斷輕拍着她的後背。
平日裏嚴厲的呵斥,此刻一句也捨不得說出口,只是跟着女兒一起老淚縱橫。
另一個捲髮女孩愕然地看着這一幕,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也明白,自己得救了。
父女倆抱頭痛哭了一陣。
王立抹了一把眼淚,拉着女兒轉過身,指着站在門邊的方眨拥卣f道:
“瑤瑤,快給方先生磕頭!要不是方先生,咱們父女倆今天全得折在這裏!”
說着,他拉着女兒一起跪在地上。
方仗鹗郑浦垢概畟z磕頭的舉動: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再說。”
王立連連點頭,急忙站起身,護着女兒往外走。
捲髮女孩也趕緊披上外套,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四人跨出暗門,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衝入鼻腔。
當看清休息室裏魏強那具無頭屍體,以及滿地橫七豎八、死狀極慘的黑幫分子時。
王瑤和捲髮女孩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慘白,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王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女兒的眼睛,將她的頭按進自己懷裏:
“別看,閉上眼睛。”
“喂,阿彪,操他媽的魏強,真不得好死!”
此時,陳福全正拿着手機,對着另一頭破口大罵:
“快把堂口裏的弟兄全叫上,記得帶上傢伙,立馬趕到藍冰酒吧來!今天不把毒蛇幫這幫雜碎滅了,老子就不叫陳福全!”
掛斷電話,他一轉身,看到方諑ё艃蓚�女孩出來。
陳福全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拍着胸脯表功:
“大哥,您吩咐的事都辦妥了,青狼幫各個堂口的兄弟正在趕來的路上,一定把毒蛇幫這幫孫子徹底剷平,絕不給您留半點麻煩!”
說話間,他目光在王瑤和那個捲髮女孩身上轉了一圈。
看到兩人頗有些姿色,以爲和方沼惺颤N特殊關係,頓時腰彎得更低了,討好道:
“兩位姑娘受驚了,都怪老陳不知道魏強那個王八蛋背地裏乾的事情,否則早救你們出來了。”
方湛醋潘瑔柕溃�
“你是開車過來的?”
陳福全聞言,立刻點頭。
“送這兩位姑娘回家。”
方照Z氣平淡,卻透着一股寒意:
“她們的安全交給你了,要是路上出了半點差池,我會親自去青狼幫的堂口找你。”
陳福全嚇得渾身一哆嗦,剛見識過這位爺生撕活人的手段,他哪敢有半點怠慢,連忙站直身體立正:
“大哥您放一百個心!我親自開車送,哪怕天塌下來,我也拿命把兩位姑奶奶安全送到家!”
王立聽到這話,轉身看向方眨行┱Z無倫次地說道:
“老闆,您的大恩大德,我王立這輩子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以後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些事以後再說。”
方拯c點頭,吩咐道:
“你先回家照顧好妻子和女兒,等安頓好了,明天去金水魚市場找林小姐,她會給你安排具體工作。”
王立重重點頭,牢牢記下。
說話間,腥藴蕚渫庾摺�
方諈s突然停住腳步。
“等等。”
他轉過身,徑直走向那張斷裂的紅木老闆桌後方。
牆壁的裝飾畫後,嵌着一個半米高的精鋼保險箱。
方照径ǎ冶奂∪怏E然鼓脹,五指握拳,對着厚重的精鋼箱門就是一記直拳。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特種鋼打造的箱門,猛地向內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拳印。
內部複雜的鎖芯齒輪,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中徹底報廢。
方丈斐鲇沂郑瑩缸∽冃蔚目p隙,硬生生將整扇箱門扯了下來,隨手扔在一旁。
保險箱裏,整齊地碼放着數十根金條、幾個裝滿珠寶的首飾盒,以及摞得像小山一樣的百元大鈔。
方諞]有細看,隨即卸下肩膀上的藍色帆布挎包,拉開拉鍊。
然後猶如裝大白菜一般,將金條、珠寶和現金大把大把地塞進包裏。
很快,帆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拉鍊都快拉不上了。
保險箱裏還剩下十多疊鈔票實在裝不進去。
方涨嚯p手捧起這些現金,轉身走了回來。
站在門口的四個人看傻了眼。
前一刻,方者�是個猶如殺神降世,舉手投足間碾碎黑幫。
這一秒刻,他捧着鈔票往包裏硬塞的模樣,活脫脫像一個入室搶劫的悍匪。
這種極具衝擊力的形象反差,讓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王立不敢對救命恩人心生半點誹謗,他握拳放在嘴邊乾咳了一聲,趕緊開口圓場:
“咳……魏強喪盡天良,這些肯定都是搜刮來的不義之財,拿走也是替天行道,免得毒蛇幫再禍害別人。”
方胀耆辉谝庑人的目光,神情淡然地走到王立面前,將手裏捧着的十幾疊現金遞了過去。
“拿着。”
王立愣住了,連連擺手:
“這……這不行,老闆,您救了我女兒的命,我怎麼還能要您的錢!”
“你妻子得了重病,正是亟需用錢的時候。”
方詹蝗菥芙^地將錢塞進他懷裏:
“就當是魏強賠償你們父女的精神損失費,你把家裏安頓好,以後好好替我工作就行。”
感受着懷裏沉甸甸的鈔票,王立眼眶再次紅了。
他沒有繼續推辭,雙手緊緊抱住那些錢,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老闆!”
方拯c點頭,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兩疊鈔票,隨手丟了一疊給那個捲髮女孩,又將最後一疊扔給旁邊滿臉錯愕的陳福全。
“見者有份。”
陳福全手忙腳亂地接住鈔票,有些受寵若驚,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哎喲,謝謝大哥打賞!謝謝大哥打賞!”
一場殘酷的殺戮,竟以這種荒誕又市儈的方式收尾。
方瘴⑽㈩h首,不再多言,單手拎着沉重的帆布包,帶頭走出休息室。
腥舜┻^幽暗的長廊,來到酒吧大廳。
這裏比休息室還要狼藉。
卡座的桌面碎裂一地,椅子四分五裂。
幾十個混混斷手斷腳地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王瑤緊緊抓着父親的手臂,看着這幅修羅場般的畫面,腦海中根本無法想象剛纔究竟爆發了多麼慘烈的戰鬥。
她偷偷抬起眼眸,望向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挺拔背影,清澈的眼底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方諒街弊叩骄瓢傻拇箝T前。
他沒有去找鑰匙,而是直接探出手,抓住門框上那把拇指粗細的U形鎖。
雙臂肌肉發力賁張,堅韌的鋼筋在恐怖的握力下開始彎曲。
“嘎崩——”
一聲脆響,精鋼鎖環硬生生被扯斷。
方针S手扔掉斷鎖,一把推開大門。
正午的陽光猶如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瞬間驅散了酒吧裏陰冷渾濁的空氣和刺鼻的血腥味。
腥碎L時間待在昏暗的室內,突遭強光,只覺得一陣刺眼,紛紛抬起手遮擋視線。
等眼睛稍微適應,放下手臂,再次看去。
只見方仗嶙趴姘o靜地站在大門外的臺階上。
燦爛的陽光在他的身形輪廓上鍍了一層耀眼的金輝,顯得高大而不可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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