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方辗畔率郑碱^不自覺地擰緊。
那種彷彿被某種冷血動物盯上的寒意,依然殘留在後背的皮膚上。
“嘿!大清早發什麼呆呢?”
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重重拍了一巴掌。
方辙D頭望過去。
只見一個戴着厚底黑框眼鏡,留着鍋蓋頭的少年正咧着嘴衝他笑。
這是他在班裏唯一的朋友,周明。
“趕緊走,第一節就是那個更年期老王的數學課,等會要是遲到了,我們肯定要被叫到走廊去罰站!”
周明推了方找话眩嘧拍槻煌5乇г沟溃�
“還有,下午的體育課要測一千米長跑,簡直要了我的老命。”
“就咱倆這小身板,要是跑墊底,被女生們嘲笑得多丟臉啊。”
方针S口應和了兩句。
周明是個閒不住的話癆,抱怨完上課的事,隨後雙眼放光地湊近幾分:
“對了,我們‘超自然現象研究社’還差一人就湊夠數了,再沒人來就要被學生會解散,你到底來不來?”
“我跟你說,前天隔壁縣有人拍到了真正的UFO照片,還有,我們研究社上次去廢棄醫院的探險活動中,聽到了女人的哭聲……”
見方丈裆翢o波瀾,他立刻拋出更大的誘惑:
“只要你加入,副社長的位置我立刻讓給你!”
“沒興趣。”
方展麛嗑芙^。
“別啊,算幫兄弟一個忙,平時不用你幹活,掛個名就行……”
兩人正拉扯着,走進校門口。
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上課預備鈴聲,突然在校園上空響起。
周明臉色一白,怪叫一聲,拉着方站统虒W樓狂奔。
等兩人一口氣衝進教室,坐到座位上時。
方罩挥X得胸腔像拉風箱一樣火辣辣地疼,雙腿直打哆嗦。
心中不禁暗歎,這具身體的素質,實在是差得令人髮指。
第一節課是枯燥的數學。
粉筆在黑板上摩擦出單調的噠噠聲,數學老師催眠般的嗓音在講臺上回蕩。
方諉问钟氉畔掳停抗庠竭^窗臺,投向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早晨在河邊看到的那道扭曲黑影,如同生了根一樣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天生直覺敏銳,總覺得這個看似平靜安寧的小縣城裏,正潛藏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不僅如此,從今早醒來開始,那股強烈的違和感就一直縈繞在心頭。
就好像身處層層迷霧之中,有什麼重要的記憶被遮掩住了。
“方眨 �
講臺上的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站起來,說一下黑板上這道立體幾何的輔助線該怎麼畫!”
方栈剡^神,拉開椅子站起身來。
面對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幾何圖形和函數符號,大腦頓時處於空白狀態。
四周響起一陣壓抑的粜β暋�
幾個坐在後排調皮的男生,甚至幸災樂禍地吹起了口哨。
“上課不要走神,既然不會就……”
講臺上的老師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擺了擺手正準備讓他坐下。
就在這時,方昭凵裎⑽⒁荒�
腦海深處,彷彿有一道極其微弱的電光驟然閃過,短暫撕開了那層迷霧。
原本複雜如天書的幾何圖形,在他眼中瞬間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線與面。
龐大的計算邏輯如同本能一般,直接躍入腦海。
他沒有思考多久,隨即平靜地開口:
“以D點爲原點,建立空間直角座標系,連接P點和A點……”
少年答題的聲音並不大,卻口齒清晰,條理分明。
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地切中了題目的核心。
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粜β曣┤欢埂�
剛纔還等着看笑話的學生們紛紛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着站在座位上的方铡�
講臺上的數學老師微微張着嘴,捏着半截粉筆的手僵在半空,滿臉的錯愕與不可置信。
這可是昨天市裏剛出的模擬卷最後一道大題。
她本意只是想借題發揮,敲打一下上課走神的方眨緵]指望有學生能答出來。
“老師,還需要我繼續求出二面角的餘弦值嗎?”
方照Z氣依舊平淡。
“不……不用了,完全正確,思路很清晰。”
數學老師結巴了一下,趕緊乾咳一聲掩飾失態。
她看方盏难凵穸嗔艘唤z古怪,也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讚賞:
“坐下吧。以後上課注意聽講,以你的學習天賦,只要肯下功夫,一定能考上市裏的重點中學。”
方諒娜莶黄鹊攸c了點頭,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旁邊的周明已經徹底看傻了眼,正張大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樣盯着他。
接下來的課程與下午的體育測驗,沒有再發生什麼波折。
平淡的校園日常,在不知不覺間過去。
夜幕很快徽至诉@座小縣城。
天空陰沉沉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方蘸椭苊鞲鎰e後,撐着把長柄黑傘,踩着溼漉漉的街道往家走。
推開院子的鐵門走進屋內,熱騰騰的晚飯已經擺在桌上等着他。
喫過飯後,方毡惚桓改复叽僮派狭硕䴓桥P室寫作業。
樓下客廳裏,電視機正播放着晚間連續劇,偶爾夾雜着父母討論家庭開支的爭吵聲。
方兆跁狼埃ё殴P頭,看了一會兒課本。
注意力怎麼也集中不起來。
早晨在河邊橋洞下瞥見的那道扭曲黑影,以及數學課上自己猶如神助般解開難題的畫面,不斷在眼前交替閃過。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一陣冷風順着窗戶縫隙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試卷嘩嘩作響。
方照酒鹕恚叩酱扒皽蕚潢P窗。
手掌剛推上鋁合金窗框,幾滴被風吹偏的雨水正好濺落在他的手背上。
方談幼魑㈩D。
藉着書桌檯燈的光亮,他發現手背上的水珠並不是透明的,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膠質感。
他立刻握住鋁合金窗戶的把手,用力一拉,將搭扣徹底鎖緊。
隨後轉過身,順手從桌上的抽紙盒裏抽出一張紙巾,在手背上擦拭了一下。
紙巾表面頓時洇開一團墨汁般的黑色污跡。
緊接着,一股彷彿死魚腐爛般的濃烈腥臭味,直衝鼻腔。
這雨,是黑的!
方昭垌D時微微一縮。
第597章 暴力本能,巨大封印物
滴答,滴答。
夜色漆黑朦朧,秋雨淅淅瀝瀝地下着。
雨珠不斷砸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劃出一道道渾濁的水痕。
就連窗臺外的那盆牽牛花,也被打得蔫蔫地搭拉着腦袋。
方斩⒆攀盅Y那團散發着惡臭的黑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剛擦乾淨的手背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猛地睜大眼睛,仔細看去。
只見原本白淨的皮膚表面,不知何時鼓起了一個暗紅色的硬包。
周圍的毛細血管一根根凸起,呈現出蛛網狀的紫黑色紋路。
一股鑽心的灼熱感,順着毛孔直往皮肉裏鑽。
那個硬包甚至還在皮下輕微地蠕動了一下。
“嘶——”
方盏刮豢跊鰵猓敿窗涯菆F染黑的紙巾扔進腳邊的垃圾簍。
然後快步走出臥室,直奔同樓層的洗手間,一把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而下。
他拿起洗手檯上剩的半塊肥皂,對着手背反覆搓洗了三遍。
直到那股刺鼻的腐臭稍稍變淡,鑽心的刺痛感才勉強得到緩解。
方贞P掉水龍頭,甩幹手上的水漬。
低頭看去,那個暗紅色的腫塊依然高高隆起。
就像是被毒蚊子狠狠叮了一口,紅腫發亮,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種超乎常理的現象,用普通的雨水污染來解釋顯然太過勉強。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最近平江縣出了什麼事情,哪個化工廠爆炸,形成酸雨?”
方彰碱^緊鎖,用大拇指輕輕按壓了一下那個硬包。
一股脹痛感瞬間傳來,絕不是普通的過敏反應。
他深吸幾口涼氣,轉身走回臥室,在書桌前重新坐下。
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鬧鐘,秒針跳動,時間已經快指向晚上九點。
強行壓下那些雜亂的思緒,他拿起筆,準備先把面前的兩套試卷做完。
沙沙沙,沙沙沙……
屋內一片寂靜,筆尖在紙上快速劃過,發出單調的摩擦聲響。
就在寫完半張試卷,方辗畔鹿P,準備伸個懶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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