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那些疾射而來的血矛,在半空中直接凝固,繼而崩碎成無數血霧。
那隻撲向他的血盆大口,更是被這股衝擊波正面轟中,直接炸裂成漫天血雨。
“這……這不可能!”
玄真驚駭欲絕的聲音響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精神力的強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
這根本不是普通S級異人該有的強度。
“呃啊——”
還沒等他細想,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葉志仁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對準了血池中那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一股更加龐大精純的精神力,頓時如同無形的巨手,猛地扣在玄真凝聚的殘魂之上。
“鎮!”
葉志仁輕喝一聲,舌綻春雷。
轟隆隆——
整座血池瞬間沸騰了。
無數血液瘋狂翻滾、湧動,想要衝破葉志仁的鎮壓。
但那股力量就像一座山嶽,死死地壓在玄真殘魂上,讓他動彈不得。
玄真的人臉在血池中劇烈掙扎,五官扭曲到了極點,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不……不可能!你的精神力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你明明只是個A級的廢物!這些年,你到底……你到底做了什麼?”
葉志仁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蹲在血池邊,雙眼閃爍着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光芒。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張巨網,將玄真的殘魂牢牢束縛,任由對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分毫。
十七年的隱忍。
十七年的籌帧�
十七年的等待。
就是爲了這一刻。
“玄真。”
葉志仁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中彷彿隱藏着一座壓抑已久的火山:
“你錯了,我不是來和你們作對。”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刻骨恨意。
“我是來,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部殺光,爲當年死去的兄弟們討回公道。”
此刻的他神情流露出幾分猙獰之色,彷彿一個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完全沒有了之前溫文儒雅的教授模樣。
看着血池中那張拼命掙扎、毫無反抗之力的人臉,葉志仁微微搖頭,收回精神力:
“原本以爲需要一場惡戰,結果你現在這副樣子,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玄真劇烈喘息着,聲音裏滿是不甘:
“要不是剛纔碰到強敵,我神魂受了重傷,你壓根沒機會贏我!”
葉志仁沒理會他的辯解,面無表情地拉開了自己帶來的那個帆布包拉鍊。
包裏沒有武器,也沒有法器,而是一袋袋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工業生石灰。
“你……你要幹什麼?!”
玄真見狀,聲音裏出現一絲恐慌。
葉志仁依然沒有說話,他拎起一袋生石灰,撕開袋口,迅速傾倒下去。
“滋——啦——”
一陣刺耳的聲音瞬間在溶洞中響起。
那不是爆炸,而是好像千萬塊烙鐵同時燙入血肉般的聲音。
生石灰遇到血水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放熱反應。
僅僅一秒鐘,整個“萬魂母蠱池”如同被潑入了滾油,猛地沸騰起來。
強鹼性的物質瘋狂侵蝕着血液中的有機質。
溫度很快就飆升到上百攝氏度。
刺鼻的白色蒸汽,夾雜着血腥和石灰氣味,“呼”地一聲沖天而起。
“啊啊啊啊——”
玄真那張人臉在沸騰翻滾的血漿中瘋狂扭曲,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分明就是遭受酷刑纔有的模樣。
那些原本粘稠流動的血液,在高溫和強鹼的雙重作用下,迅速變質、凝結。
血漿中的蛋白質被高溫凝固成塊,鮮紅的顏色漸漸變成焦黑和灰白。
整池血水,正在被活生生煮成一灘“血豆腐”。
“不!葉志仁!你不能殺我!”
玄真終於徹底崩潰了,他拼盡全力嘶吼着:
“我知道所有叛徒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他們藏在哪裏!”
“我還知道理想鄉的祕密基地,知道那位大人的真實身份!”
“求求你,放過我,當年的事,都是那位大人下的命令,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還有,我可以戴罪立功,可以幫你對付組織,只要你放過我……”
葉志仁完全充耳不聞。
他只是平靜地注視着血池,用精神力壓制目標,以防仇人逃跑。
然後,一袋接一袋地倒下生石灰。
那神情舉止,就像是在加入調味料,精心烹製一道佳餚。
每倒下一袋,血池就沸騰得更加劇烈,玄真的慘叫也愈發淒厲。
“葉志仁,我詛咒你——詛咒你死後下地獄——“
玄真最後的聲音,從求饒變成了惡毒的咒罵。
但很快,連咒罵聲都消失了。
他魂體所依賴的母蠱在物理與精神的雙重攻擊下,被活活煮熟,最後徹底毀滅。
葉志仁面無表情地倒完最後一包石灰。
整個血池已經徹底凝固成一灘灰褐色的“豆腐”,再也沒有一絲聲音傳出。
他站起身,撣了撣手上沾染的粉末,淡淡道:
“十七年前的第一筆賬,算是還上了。”
隨即轉過身,走下祭壇。
李定堅早已在祭壇周圍安裝好了所有炸藥,見他走來,比了個OK的手勢。
葉志仁點點頭,兩人快步走到溶洞入口處的安全位置。
李定堅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遙控引爆器,瞧了眼那座白骨祭壇,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鈕。
轟隆——
火光驟然爆發,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溶洞裏炸開。
高能炸藥的威力將整座白骨祭壇連同那凝固的血池,徹底掀翻,炸成無數碎片。
甚至連溶洞頂部都遭受波及,石塊如雨點般落下,幾乎將那些血祭而亡的村民屍體掩埋。
等待瀰漫的煙塵飄散,兩人仔細望去。
祭壇原先的位置已經夷爲平地,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
“總算結束了,姐夫的仇終於報了一部分……”
李定堅抹了把臉上的灰,欣慰地喃喃說道。
剛鬆口氣,轉頭卻見葉志仁蹲在地上,盯着那些村民屍體出神。
目光閃爍之際,像是在尋找什麼痕跡。
“教授,怎麼了?”
李定堅連忙問道:“你是怕玄真找那些被控制的村民身體復活?”
葉志仁扶了扶眼鏡,微微搖頭:
“現在的他,就算能夠藉助之前種下的子蠱奪舍,也不過是一縷殘魂,最多影響宿主意識,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站起身,視線掃過滿地屍體,眉頭微蹙:
“我擔心的是,那個男人會不會因爲玄真的死,提前現身。”
“你是說……理想鄉的首領?”
李定堅臉色驟變,手不自覺摸向腰間的槍:
“那傢伙要是真來,我們這點本事……”
葉志仁沒接話,看着溶洞深處,聲音沉了幾分:
“還有其他可能,玄真的精神祕境並未被強敵破壞,因此他的殘魂沒有消散,去了翠城陳家……”
“又或者,那個男人的標記落在陳鴻業的肉身上,所以出現在那邊……”
李定堅聞言,頓時有些傻眼。
第479章 你當我是天生殺人狂嗎
爆炸後揚起的灰塵尚未完全散去,溶洞裏滿是焦糊味。
看着李定堅有些難以理解的表情,葉志仁推了推眼鏡,繼續解釋道:
“按照玄真的性格,他不可能甘心被我殺死,臨死前肯定會向組織發出求救信號。”
“但是,我沒有感應到任何異常的精神波動。”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滿地屍體:
“這其中可能有兩種情況。”
“一是陳家的血脈天賦對於他們的行動計劃很重要,加上玄真已經暗中之嫸嗄辏阅莻�男人乾脆把精神標記放在陳鴻業的肉身上。”
“因此玄真神魂被人滅掉這件事,並沒有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
“二是萬魂母蠱池的母蠱雖然被我破壞,但分散在各處的子蠱依然存在,這讓玄真有機會通過子蠱奪舍他人……”
“陳鴻業的屍體?!”
李定堅臉色驟變,脫口而出。
“不可能。”
葉志仁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母蠱被毀,神魂分解,子蠱殘留的那點微弱精神力,不足以讓他復活一具屍體。”
“就算他是S級精神能力者,號稱‘不死血魔’,也絕對做不到這種近乎逆天的程度,最多附身到某個之前遭受精神控制的目標,嘗試去奪舍。”
李定堅皺眉思索片刻,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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