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那個老怪物乾脆躲在精神祕境裏不出來?”
葉志仁抬頭看了他一眼:
“精神祕境確實可以寄託亡魂,但如果缺少現實中的錨點,比如肉身,或者萬魂母蠱池這種特殊容器,這麼做就是慢性死亡。”
“魂魄長時間困在祕境裏,與現實完全隔絕,只會慢慢遺忘自我,被意識世界同化,跟埋在墳墓裏的枯骨沒兩樣……”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幾句:
“所以,每一個達到S級並且成功建立精神祕境的能力者,都會提前尋找合適的容器,以備不時之需,避免真到了絕境,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葉志仁隨口說罷這些經驗之談,便繼續低頭察看地上那些村民的屍體。
手指在他們額頭輕輕拂過,感應殘留的精神波動。
檢查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葉志仁這才站起身,心中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卻莫名地有些失望。
那個男人沒出現,原本準備好的後手,也沒機會拿出來驗證了。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山洞外隱約傳來。
“地震了,山神發怒了!”
“祭壇那邊出事了,快去祭壇……”
爆炸的巨響顯然驚醒了山谷中沉睡的鳥獸,也驚動了村寨裏剩餘的村民們。
李定堅聽着外面越來越近的嘈雜聲,忍不住問道:
“教授,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葉志仁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面無表情地說道:
“接下來,把玄真種植的子蠱全部清除掉,絕不給他留下任何死灰復燃的機會。”
“啊!”
李定堅心頭一跳,想到子蠱可能在那些村民身上,下意識地驚呼出口。
難道要屠了整個村子的人嗎?
他內心暗自唸叨,教授這是真把“狠”字悟透了,竟要斬草除根啊……
葉志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當我是殺人狂魔嗎?”
見李定堅眼神發虛,他語氣放緩了些:
“對付玄真這種下蠱的邪術,用不着大動干戈。只需依次檢查那些村民,幫他們清除掉腦海裏根植的負面意識和精神暗示即可。”
“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們立刻返回天南省,去找陳家人,解決最後的隱患。”
說完,他轉身朝山洞外走去,步伐沉穩而堅定。
李定堅鬆了口氣,緊跟其後。
兩人出了山洞,身形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只留下身後被埋葬在山腹深處的祭壇廢墟,以及漸漸逼近的火把光芒。
………………………………
凌晨時分。
天南省,翠城醫院VIP休息室。
燈光明亮暖黃,空氣中飄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方铡⒘殖N、百靈和潘文迪四人圍坐在一張小桌旁。
四人沒有說話,神情都顯得異常專注。
林楚翹手中捏着一支圓珠筆,正在一張白紙上快速塗畫。
她眼眸中彷彿有璀璨星辰在閃爍,展現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韻。
與此同時,筆尖在紙面輕盈滑動,沙沙作響。
線條雜亂無章,卻又彷彿遵循着某種玄妙的規律。
隨着筆觸的延展,一個頗有漫畫風格的場景逐漸浮現於紙上。
突然,她停下筆,將那張畫紙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什麼?”
潘文迪和百靈好奇湊過去,仔細觀看。
方找矊⒛抗馔断蚣埫妗�
只見白紙上勾勒出的,是一副陰森詭異的場景。
幽暗的溶洞裏,火把搖曳。
地上躺着許多穿着少數民族傳統服飾的屍體。
還有一座由無數骷髏堆砌的祭壇,呈現出被炸得四分五裂的一瞬間景象。
祭壇頂部嵌着的水池陰影裏,隱約還能看到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輪廓。
而在畫面的角落,兩個人影站在遠處靜靜觀望,似乎正是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看不懂,好像是什麼祭祀失敗的場面?”
百靈疑惑地問道。
“表妹,你這幅畫有點抽象啊……”
潘文迪撓了撓頭,也覺得莫名其妙。
方諈s是瞳孔微微一縮。
畫中的祭壇,竟然和自己在玄真精神祕境裏看到的那座白骨祭壇一模一樣。
連那張扭曲的人臉,都和玄真有幾分神似。
“楚翹畫的這些場景,我見過。”
方账紤]片刻,隨即簡單介紹了幾句在精神祕境中發生的事情。
潘文迪和百靈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林楚翹揉了揉眉心,緩解能力使用後的緊繃感,隨後吁了口氣:
“看來我的預感沒錯,在我們對付玄真肉身的同時,還有另一撥人,找到了他用來寄託神魂的老巢。”
方漳抗忾W爍,凝視着紙上那兩個模糊的人影,問道:
“會不會是我舅舅和教授他們?”
“有這個可能。”
林楚翹微微頷首,柳眉卻輕輕蹙起,帶着幾分困惑:
“但是,剛纔我使用能力時,好像被某人刻意遮掩了天機,根本看不清楚他們究竟長得什麼樣子,只能畫個大概。”
“不過,有一點可以明確。”
她眼神沉了沉,語氣篤定:
“玄真的氣息沒有完全消散,他很可能還保留着一絲殘魂。”
潘文迪問道:
“你是說,玄真在現實世界也有個藏身之地?”
“應該是。”
林楚翹白皙的手指撫過紙上那座祭壇的輪廓:
“祕境是精神層面的堡壘,但本身還需要一個實體容器,而這座祭壇和血池,多半就是玄真用來寄託神魂的錨點。”
說着,她抬起頭,目光轉向方眨壑袔ё艓追帜兀�
“只是,這處地方現在應該已經被那兩個神祕人摧毀掉,沒了祕境,又失去現實錨點。”
“玄真唯一能夠倖存的機會,恐怕就是那些曾經被他操控精神的人。”
“也就是說,他可能還活着?”
百靈睜大眼睛,頓時緊張起來。
“不確定。”
林楚翹搖頭,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疲憊:
“也可能只是殘留的一個精神印記,但小心點總沒壞處。”
方拯c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心中浮現諸多念頭。
解決玄真借屍還魂這件事,將其魂魄轟殺後,他們已經忙了將近四個小時。
先是親眼看着陳家將陳鴻業的屍體徹底燒化成骨灰。
同時監督翠城寺的和尚主持水陸法會,超度亡魂。
之後,方詹环判模职言趫龅年惣易迦酥饌�檢查一遍,確認沒有異常。
到了下半夜,他們和陳敘安趕到醫院,接着查看那些因降頭術住院的陳家族人。
玄真死後,降頭術自然得以解除。
那些人雖然身體虛弱,卻都恢復了神智,查下來同樣沒有問題。
理論上說,事情應該告一段落了。
但方湛傆X得有哪裏不對勁。
自從見過將臣那種妖魔的例子後,他對玄真這種老怪物更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玄真既然能竊居陳鴻業的屍體。
誰能保證他在祕境被摧毀的瞬間,沒有將殘魂附着到其他陳家人身上?
之前交手時,那老怪物可是輕易就控制了十幾名陳家族人,其中不乏覺醒血脈能力的高手。
方丈钪獙Ω哆@種神祕莫測的強敵,就要如同秋風掃落葉,斬草除根。
哪怕刨了祖墳,也要確保對方絕對沒有死灰復燃的機會。
於是將自己的疑慮告訴林楚翹,她這才使用預言能力,幫忙驗證玄真是否真的身死道消。
這就是他們凌晨還留在醫院的原因。
旁邊的百靈抱着咖啡杯小口啜飲,潘文迪百無聊賴地翻着手機。
林楚翹坐在對面,雙手託着下巴,似乎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
潘文迪忽然放下手機,摸着下巴,看向方眨�
“要是待會陳敘安把人帶過來,還是檢查不出任何異常,你該不會打算把陳家人都咔嚓掉吧?以絕後患?”
方章勓裕琢怂谎郏�
“你當我是天生殺人狂嗎?”
“那可說不準。”
潘文迪壞笑:“畢竟你幹掉的敵人也不少了。”
“那叫自衛反擊。”
方辙q解了一句,懶得理他。
林楚翹這時抬起頭,眸光落在方漳樕希凵駵厝岫鴪远ǎ�
“崭纾惴判摹2傅氖虑榧热缓托嬉约澳莻�叫理想鄉的組織有關,我會協助你,幫你查個水落石出。”
“崭纾浚俊�
潘文迪誇張地打了個寒顫,擠眉弄眼:
“哎喲,表妹,你這話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肉麻了吧?”
上一篇:边关签到十年,女帝跪求别造反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