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儘快找到舅舅的下落,纔是他此次來天南省的真正目的。
就在方找誀懢�索中斷時,陳敘安忽然輕咦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你說的那個留鬍子的男人,我好像有點印象。”
他皺着眉,努力回憶道:
“大概是一個星期前,我大哥出車禍那天,我開車離開家裏,準備趕去醫院,好像在莊園外的街道上,看到過一個和你描述很像的人。”
“他長着一張馬臉,也留着短短的鬍鬚,當時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晃盪,一看到我的車開出來,立刻就轉頭走開了。”
“他往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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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一心急着去醫院,沒太在意其他事情,也沒看清他具體往哪個方向走了……”
陳敘安歉意地搖了搖頭。
林楚翹見方粘聊徽Z,便很自然地接過話頭,嘗試從另一個角度切入調查:
“陳公子,按照任務資料記錄,陳家成員遭遇變故的,除了三位死者,應該還有兩位倖存者,我們是否可以和他們接觸一下?”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
陳敘安面露難色:
“我大哥傷勢很重,至今還在ICU,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醫院規定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視。”
“那另一位精神失常的陳家人呢?”
林楚翹沒有放棄,繼續提出要求:
“我們保證,只是看一眼情況,絕不做出任何刺激到他的舉動。”
“發瘋的是我二叔,他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了。”
陳敘安語氣沉了沉,略顯無奈。
“在哪裏?”
林楚翹聞言一怔。
“爲了二叔的安全,也爲了治癒他的精神問題,祖母把人送進我們陳家的祕境裏療養了。”
林楚翹心裏頓時瞭然,沒再繼續追問。
她很清楚這句話的意味。
每一個世家的傳承祕境,都是家族的根本重地,絕不允許外人踏足。
更何況,祕境本身會對非本族血脈的人產生天然的排斥力。
即便是女眷姻親,若非長期居住,氣息與家族徹底融合,也無法進入其中。
兩條最直接的調查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了。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方蘸鋈辉俅伍_口:
“陳公子,我想去第一個死者陳紹澤先生的房間,看看現場情況。”
“沒用的。”
陳敘安下意識地否決:
“無論是警方,還是我們家族的高手,或者後來那幾批人,都裏裏外外查過無數遍了,什麼都沒發現。”
“而且,事情過去半個多月,就算有什麼痕跡,也早就消失了。”
林楚翹看着方諅饶槪鄄ㄎ樱S即轉向陳敘安,微笑着說道:
“陳公子,您有所不知,我們白隊長的能力比較特殊。”
“他是一位強大的精神能力者,能夠感知到普通人無法觀測到的細微痕跡,說不定能發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陳敘安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訝異,重新審視起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隊長”。
他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三位遠道而來,這個要求,我沒理由拒絕。”
在陳敘安帶領下,三人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
樓梯由名貴的柚木製成,鋪着厚軟的地毯,踩上去半點聲響都沒有。
整個二樓空曠而寂靜,長長的走廊兩側,大部分房間都房門緊閉,透着一股人去樓空的蕭索。
“陳公子,恕我冒昧。”
林楚翹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府上似乎很冷清,怎麼沒有見到其他人?”
“說來慚愧。”
陳敘安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家裏接二連三出事,卻遲遲找不到真兇。”
“祖母爲了安全起見,已經把大部分直系親屬都轉移到祕境裏暫避,只留下少數幾個人在外面,維持家族的正常咿D。”
“那你自己留在外面,不害怕嗎?”
一直安靜跟在後面的百靈,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敘安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淡淡一笑,灑脫道:
“怕,當然怕,但身爲陳家的子孫,總要有人留下來撐起這個家,這是責任,躲不掉的。”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前。
“就是這裏了。”
陳敘安掏出一串鑰匙,插入鎖孔。
“吱呀——”
隨着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
一股混合着灰塵與黴味的沉悶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出事之後,這個房間就一直封鎖着,除了警方和之前的調查人員,再沒人進來過。”
陳敘安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
方摘氉砸蝗俗吡诉M去,林楚翹和百靈也站在門口,沒有打擾他。
房間的陳設很年輕化,看得出死者生前是個追求時尚的年輕人。
但此刻,所有的傢俱上都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得死氣沉沉。
這裏就是整起事件的源頭,陳家最小的孫子陳紹澤,在半個多月前的一個深夜,就在這間門窗反鎖的密室裏,被活活嚇死。
現場沒有搏鬥痕跡,莊園價值千萬的安保系統也沒有任何入侵記錄。
方站従彃咭曌耪麄�房間,瞳孔之中,常人不可見的景象悄然浮現。
“清道夫之眼”已默默開啓。
在暗紅色的濾鏡裏,整個房間剎時被無數或明或暗的能量光暈所充斥。
門把手上,殘留着陳敘安剛剛留下的明亮指印。
地面上,則遍佈着早已變得暗淡的,屬於警方和其他調查人員的雜亂腳印。
時間過去太久,大部分痕跡都已消散,但方找琅f耐心地一寸寸檢查過去。
他的視線掠過書桌,掠過衣櫃,最終落在了那張大牀上。
忽然,方胀孜⑽⒁豢s。
在牀頭板緊靠着的那面牆壁上,看到了幾處極其微弱,卻有些反常的光暈。
第458章 武力擔當,古宅心慌慌
那是一些很淡的指紋,輪廓已十分模糊。
在指紋的頂端,還有幾處細如髮絲的劃痕。
像是有人伸手觸摸牆壁時,指甲不經意劃過留下的。
只因牆面採用高檔藝術塗料,還做過啞光工藝處理,大幅降低了光線反射。
導致這些痕跡通過肉眼看,顯得格外細微,幾乎與牆面融爲一體。
即便在“清道夫之眼”的視野裏,它們對應的光暈也極其暗淡。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有時間過去太久的原故。
方昭凵裎⒛S即走到牀頭牆壁前,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在林楚翹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集中精神,將指尖輕輕點在了其中一處光暈最亮的劃痕上。
“痕跡回溯!”
心中默唸的瞬間,指尖觸碰到冰冷牆壁,一股微弱的能量感應便順着手臂傳入大腦。
下一秒,一段無聲的黑白殘影,在方漳X海裏憑空浮現。
影像中,一個半透明的男性輪廓躺在牀上。
正是死者陳紹澤。
他忽然坐了起來,身體僵硬,如同夢遊般面向牆壁。
接着,他伸出雙手,用指尖在那片牆面上反覆滑動。
那動作施加的力度非常小。
不像是出於恐懼的抓撓,更像是在輕柔地撫摸着什麼東西。
陳紹澤的人影帶着一種近乎於迷戀的神情,一遍遍地摩挲着牆面。
彷彿那裏站着讓他觸不可及,卻又深愛的戀人。
就在這時,方胀酌偷匾豢s。
赫然看見,那片被撫摸的牆壁上,果真有一個更加模糊、更加淡薄的人形輪廓,悄然浮現。
那人影沒有實體,似乎由無數飄忽的黑煙構成。
“它”……竟然也伸出了“手”,與陳紹澤的手指隔着牆壁的兩面,輕輕觸碰在了一起。
“隊長,你發現了什麼?”
一個輕柔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將方諒倪@段詭異的回溯中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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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存擔憂,便忍不住開口提醒。
方諞]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轉過頭,目光再次掃視整間屋子。
當視線落在地板上時,心中一動,隨即蹲下身,右手指尖在幾處早已暗淡的腳印上逐一輕點。
一段段屬於警方和之前調查人員的黑白殘影,在腦海裏陸續閃現、掠過。
影像中,他們四處走動,拍照取證,做着常規的現場勘查。
但在這些紛亂的殘影中,始終沒有出現和舅舅、教授身形相似的輪廓。
“看來陳敘安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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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他們確實沒有通過奈何橋接取任務。
至少,沒有以調查人員的身份進入過這棟宅邸。
可既然他們此行目的不是受陳家委託,那爲什麼要千里迢迢跑到偏遠的天南省?
而且,又怎麼會突然失去聯繫呢?
方者~步走到窗邊,推開積灰的窗戶。
微風拂面而來,衝散屋內少許沉悶。
窗外是陳家修剪整齊的庭院,陽光在草坪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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