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遠處,是裝有監控設備的莊園圍牆,約有三米多高,牆面上爬滿藤蔓。
牆外就是一條安靜的馬路,偶爾有一輛跑車駛過,引擎聲轉瞬即逝。
方漳抗馕㈤W,仔細掃視着周圍的街道與豪宅。
按照陳敘安的描述,舅舅似乎曾在陳家莊園附近出現過。
如果他們不是爲了任務賞金,難道是衝着製造命案的兇手而來?
也就是,剛纔在回溯中出現的,那個由黑煙構成的詭異人影?
方漳X海中閃過許多念頭,驀然想起百靈轉述過的話。
舅舅在聚會時,曾和教授討論過發生在天南的“陳家詛咒案”,還特別提到了“那個人的手法”。
或許……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躲在暗處的降頭師?
方昭凵裰饾u變得銳利起來,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轉過身,面容恢復平靜,看向站在門外、神情疑惑的陳敘安:
“陳先生,我剛剛找到了一處關鍵線索,如果一切順利,應該很快就能鎖定兇手的身份。”
陳敘安聞言微微一怔,臉上旋即浮現一絲喜色,立刻追問:
“什麼線索?”
方論u了搖頭:
“抱歉,恕我暫時不能明說。”
“那個降頭師手段詭異莫測,我們的一言一行,很可能都在對方監視之下。”
“一旦說破,恐怕對方會立刻警覺,要麼消除證據,要麼逃之夭夭。”
見陳敘安眉頭微皺,似有疑慮,方战幼叛a充道:
“大概後天上午,我們團隊的援兵會趕到翠城,到時候人手齊備,就可以利用這條線索,將藏在暗處的老鼠一舉揪出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後,就讓兇手爲曾經犯下的血案,付出應有的代價。”
方照Z氣充滿自信,彷彿那個讓陳家束手無策的降頭師,已是囊中之物。
“援兵?是大錘和猴子嗎?”
百靈下意識地提出疑惑:“他們不是在……”
話說到一半,卻被林楚翹一聲輕輕的咳嗽打斷。
百靈扭頭看向她,見林楚翹正對自己使眼色,瞬間醒悟過來。
“噢!小楚姐姐,原來你今天中午偷偷打電話,是打算叫他們也來天南省啊?”
她連忙改口,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
“嗯。”
林楚翹含笑點頭,自然地接過話茬:
“我們三個都偏向於精神感知類的能力,想要對付這種掌握詭異邪術的敵人,光靠這點不夠保險,還得有強悍的武力擔當纔行。”
“我就說嘛!”
百靈立刻點頭附和,滿是雀躍之色:
“這次行動的人手實在太少了,要是有大錘和猴子在,管他什麼降頭師還是鐵頭師,保證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她雖然不像林楚翹那樣和方招挠徐`犀,卻也冰雪聰明。
明白兩人用意後,隨即將這出戏演得滴水不漏。
方彰嫔绯#瑢蓚�同伴默契的配合不置可否,轉而對陳敘安說道:
“陳先生,如果方便的話,今晚我們想留宿在貴府。”
“一來熟悉這裏的環境,二來也方便我們提前佈置,爲兩天後的行動做準備。”
陳敘安沉吟片刻,點頭應道:
“沒問題,既然你們已經找到關鍵線索,我會全力配合,直到你們的援兵過來。”
“至於三位的食宿,我會讓管家安排妥當。”
勘察完案發現場,一行人便回到了樓下客廳。
陳敘安又陪着方账麄兞牧艘粫�
話題主要圍繞幾位受害者生前的狀況,以及陳家最近是否與人結怨的問題展開。
但這番交流,都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新線索。
“白先生。”
陳敘安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神情略顯猶豫:
“恕我直言,你們有多大的把握能夠找出那個兇手,平息陳家的危機?”
他頓了頓,隨即露出歉意的神色,解釋道:
“我並非懷疑三位的實力,只是之前幾次經歷,實在讓我不敢再抱太大期望。”
“不能說百分之百。”
方盏灰恍ΓZ氣沉穩:
“但至少有九成,貴府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樣保持警惕,然後靜候佳音。”
陳敘安看着他平靜而自信的眼神,心中的疑慮稍減,最終點了點頭。
隨後,李管家便恭敬地領着方盏热耍诙䴓强头繀^爲他們安排了房間。
沒過多久,太陽西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陳家待客的晚宴,準備得頗爲豐盛,滿桌都是山珍海味。
可之前聽了那番血腥恐怖的描述,尤其想起那個喝湯時內臟被煮熟的受害者,讓人難免心理不適。
林楚翹和百靈都有些食不下咽,筷子動了沒幾次就放下了。
方諈s神色如常,胃口好得很,好像完全沒受這事影響。
他喫起來狼吞虎嚥,桌上的大魚大肉幾乎被一個人掃蕩清空。
晚餐結束後,夜色已經完全徽诌@座位於半山的莊園。
方栈氐阶约旱姆块g,沒有開燈,只是隨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無論身在何處,他都更習慣於待在黑暗裏,這會讓他感覺更自在。
畢竟,對異於常人的怪物而言,黑暗就是最好的僞裝。
而這座宅邸裏,很可能還潛伏着另一隻習慣於黑暗的怪物。
或許此刻,對方正躲在某個角落,用一雙冰冷的眼睛,默默窺視着他們這些不速之客。
方漳曌糯巴饩跋蟆�
陳家莊園在夜幕下,褪去了白日的奢華,顯得異常幽靜。
遠處山巒輪廓黑沉沉的,像是蟄伏的龍蛇。
這片富人區本就地廣人稀,到了夜晚更是萬籟俱寂。
只有零星幾點燈火在黑夜裏閃爍,像鬼火似的。
林楚翹和百靈被安排在了隔壁的房間。
方罩岸谶^,有任何情況就立刻喊他。
此刻時間尚早,他完全沒有睡意。
在窗邊眺望了片刻,便轉身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盤腿坐下,開始冥想修煉。
他雙目輕闔,呼吸漸漸悠長深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心神沉浸於內景世界之際。
“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輕輕地傳入耳中。
方毡犻_眼簾,眸底閃過一道精光,隨即起身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的,是神情有些尷尬的林楚翹和一臉驚魂未定的百靈。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林楚翹有些無奈地指了指身邊的百靈:
“這丫頭說她害怕,一個人不敢睡,非要過來找你。”
“纔不是呢!”
百靈立刻反駁,但蒼白的臉頰和緊緊抓着林楚翹胳膊的手,卻出賣了她的嘴硬:
“我就是……有些事想問問大佬……”
她吞吞吐吐了半天,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味某件恐怖事情。
“說吧,什麼事?”
方漳抗馄届o地落在她身上。
見到方毡救耍凫`彷彿終於找到了主心骨,隨即語速飛快地說道:
“我剛纔肚子太餓,實在忍不住,想去樓下廚房找點喫的。”
“結果整個一樓黑漆漆的,連個傭人的影子都沒有。”
“我喊了幾聲也沒人應,就想轉身回樓上睡覺算了,結果……結果在客廳裏,我感覺……有人在背後看着我!”
說到這,她的聲音裏不禁帶上一絲顫音:
“那種感覺特別奇怪,準確說不是用眼睛看,就是……就是後脖子涼颼颼的,像有冷風貼着皮膚吹一樣。”
“可我猛一回頭,身後什麼都沒有,整個客廳空空蕩蕩的!”
“你沒看到陳家的人嗎?”
方漳抗庠竭^她,掃向昏暗寂靜的走廊入口。
“沒有,什麼都沒看到,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百靈用力地搖了搖頭:
“但就是那種感覺,特別真實,特別嚇人,我不是膽子小,真的有東西在跟着我。”
“會不會是那個降頭師在搞鬼?大佬,我一個人不敢待在房間裏……”
說完這番話,她便可憐兮兮地瞧着方铡�
方湛醋潘挠叙N悸的模樣,又看了看一臉“我沒辦法”表情的林楚翹,側身讓開了門:
“都進來吧。”
“這怎麼好意思……”
林楚翹嘴上客氣着,身體卻很諏嵉乩虐凫`走了進來。
房間裏唯一的單人牀,顯然不夠三個人休息。
“你們睡牀。”
方罩噶酥笭椾仯瑢扇苏f道:“我打坐就行。”
百靈聞言,毫不見外地一屁股坐到了牀沿上,還拍着胸脯,長舒一口氣。
林楚翹猶豫了一下,最終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黑暗中,三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喂,大佬。”
百靈緩過神來,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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