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酒店已經安排好了,翠海明珠頂層套房,保證你們賓至如歸!”
潘文迪熱情地招呼方铡⒘殖N和百靈上車,興致勃勃道:
“等找到方站司撕湍俏唤淌冢規銈兒煤霉涔洌@裏的古城、雪山,還有少數民族篝火晚會,可比東都有意思得多了。”
車輛平穩地駛向市區。
一路上,潘文迪扮演嚮導角色,對着沿途風光指指點點。
約莫半小時後,黑色賓利緩緩駛入一座矗立在翠海湖畔的帆船型現代化酒店。
無需經過前臺,專屬的酒店管家已在大堂等候,引領着一行人乘坐貴賓電梯直達頂層。
管家將幾張燙金的房卡分別遞給腥耍瑏K微笑着告知午餐已在行政酒廊備好。
林楚翹揮了揮手,對大夥說道:
“我們先各自回房修整,一小時後餐廳見。”
方战舆^管家遞來的房卡,刷卡推開自己的房門。
房間寬敞明亮,簡約的裝修風格里透着低調的奢華。
落地窗外還能瞥見一角翠海的波光,讓人心頭莫名一鬆。
他將行李隨手放下,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花灑傾瀉而下,沖刷掉旅途的風塵。
片刻後,他換上一身乾爽的便服走了出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翠城最引以爲傲的景色。
近處,是酒店精緻的園林與車水馬龍的環湖路。
遠處,一片浩渺的湖泊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那便是著名的翠海。
眼下雖非旅遊旺季,湖邊的棧道上依舊遊人如織。
只不過,方諄K非來此度假的。
他的目光落在遠方湖面,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天南陳家,這個盤踞於此上百年的玉石巨擘,其能量遠非普通富豪可比。
已故家主陳鴻業不僅是珠寶行業的領軍人物,更曾擔任夏國珠寶協會的首任會長,影響力遍及全國。
這樣的家族,說是勢傾一方也不爲過。
其賴以發家的血脈能力“靈瞳”,情報資料上說是能看破虛妄、洞察真僞。
說得直白點,就是類似“透視眼”的能力,尤其擅長看穿原石內裏,甚至能夠用來勘探玉石礦脈的走向。
但這絕不可能就是陳家的全部依仗。
一個純粹的輔助型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一個家族在少數民族混居、勢力錯綜複雜的南疆省份,牢牢掌控住玉石這種暴利行業上百年。
海量的財富,若沒有與之匹配的武力守護,只會成爲引人覬覦的肥肉。
陳家能屹立至今,必然隱藏着不爲人知的強大力量,足以震懾各路宵小。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中招了。
如果,這件事背後真的存在一位降頭師。
連站在社會頂層的世家都對其束手無策,只能求助於“奈何橋”,發佈委託任務。
那麼,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方针[隱有種預感。
這次天南之行,恐怕沒那麼簡單。
想要找到舅舅的下落,或許免不了要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正面交鋒。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方辙D身過去開門,只見門外站着的是林楚翹和百靈。
兩人顯然也剛洗過澡,林楚翹換上了一條素雅的棉麻長裙,洗去了鉛華的臉龐更顯清麗脫俗。
百靈則是一身清爽的邉佣萄b,扎着高高的馬尾,顯得活潑俏麗。
“準備好了嗎?文迪估計已經等不及了。”
林楚翹看着他,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話音剛落,對面潘文迪的房門也“砰”地一聲打開,他已經換上了一套騷包的花襯衫和沙灘褲:
“走走走,喫飯去!餓死我了,再晚點餐廳的好菜都要被搶光了!”
“你以爲還在永安島趕食堂呢?”
林楚翹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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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酒店的會員專屬餐廳裏簡單用了午餐,便正式開始行動。
方铡⒘殖N和百靈三人計劃下午就前往陳家進行實地探查。
至於潘文迪,原本也想跟着湊熱鬧,卻被林楚翹另行安排了任務。
讓他去翠城大學旁聽一場爲期三天的民俗與宗教學術研討會,並且每天都要拍照打卡,作爲回去向姨媽交差的“證據”。
一聽到“聽課”和“老媽”,潘文迪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可面對表妹不許辯駁的眼神,他最終也只能唉聲嘆氣地領命而去。
酒店預約的商務車載着方杖耍旭傇谇巴惣掖笳穆飞稀�
車內,林楚翹從隨身皮包裏取出兩個用紅繩穿着的、核桃大小的木雕掛墜,遞了一個給百靈。
那木雕質地溫潤,上面刻着一隻栩栩如生的閉目麒麟,散發出淡淡的檀香。
“林姐姐,這是什麼?好精緻啊。”
百靈拿在手裏,好奇地反覆端詳。
“護身符,我在東都花了一整天時間做的。”
林楚翹語氣很認真地叮囑道:“貼身藏好,千萬別取下來。”
說罷,她又將另一個掛墜遞給方铡�
見方昭凵裱Y帶着幾分疑惑,林楚翹解釋道:
“降頭術以詭異莫測著稱,防不勝防,我們一旦進入陳家,就相當於踏入了那個降頭師的狩獵場,多些準備總是好的。”
方漳笞艤貪櫟哪痉胧治⒊粒芨杏X到上面附着着一股微弱但純粹的精神力量。
於是問道:“這東西有用嗎?”
林楚翹嫣然一笑:
“有沒有用,得試過才知道。”
“不過,就算只是心理作用,也比沒有更好。”
“你可別小瞧精神層面的力量,有時候,堅定的信念本身就是最強大的防禦。”
方瘴⑽⒁恍Γ瑢W着她的樣子,將紅繩套在了脖子上,把木符藏進了T恤裏。
商務車駛離了繁華的市區,轉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富人區。
這裏的建築密度極低,每一棟別墅都掩映在蔥鬱的綠樹之間,顯得靜謐而私密。
陳家大宅,就坐落在半山腰視野最好的一處。
那是一座佔地廣闊的中式莊園,青瓦白牆,飛檐斗拱,在現代化的別墅羣中,透着一股厚重的歷史底蘊。
三人下車,百靈望着那氣派的雕花大門,忍不住小聲讚歎:
“哇,這套房子跟宮殿一樣,得值多少錢啊……”
方兆呱锨埃错懥碎T鈴。
之前在奈何橋接取任務時,對方提供了聯絡方式。
他在酒店時就已經打過電話,報出約定暗號,與陳家取得了聯繫。
大門緩緩開啓,門衛確認了他們身份後,予以放行。
一位身着制服的女傭快步迎了上來,引着他們穿過修剪規整的前院,走進主宅。
陳家客廳極爲寬敞,挑高的屋頂,全套的紅木傢俱,搭配牆上懸掛的名家字畫,盡顯大宅氣派。
只是,偌大空間裏幾乎看不到什麼人,連傭人都很少見,顯得過分空曠,安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這時,一位身着黑色對襟唐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從內堂走出,對三人微微頷首:
“三位,有失遠迎,在下李添盛,是府上的管家。”
他的言談舉止間,透着一種舊式大戶人家的嚴謹與客氣。
方拯c頭回應:
“李管家,我們之前約好的,今天過來是有些情況想向主人家瞭解一下。”
“實在抱歉。”
李添盛欠了欠身,臉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老太君在佛堂誦經,她老人家的規矩,一堂經沒誦完是不會起身的。”
“二少爺得到了消息,正從公司趕過來,恐怕還要勞煩三位稍候片刻。”
他引着三人在客廳的沙發坐下,吩咐傭人奉上香茶,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說要去佛堂看看情況。
人走後,客廳再次陷入沉寂。
“這個李添盛,是陳家老太君孃家的親戚,跟了幾十年了,算是心腹。”
林楚翹壓低了聲音,快速介紹着她在情報資料外額外打探到的信息:
“陳家現在主事的就是老太君陳李氏,家主陳金堂兩年前已經病故。”
“原本執掌家族生意的大孫子前段時間遭遇車禍,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所以現在,家族產業都暫時交給了二孫子打理,也就是我們待會要見的陳敘安。”
“最小的那個死了,最大的又重傷昏迷,最後得利的,豈不就是這個老二嗎?”
百靈快人快語,不禁猜測道:
“陳家這一連串事,會不會和這位二公子有關?”
她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已然鬧補出一場豪門奪嫡的大戲。
“這也是我懷疑的一個方向。”
林楚翹點了點頭:“不過在沒有證據前,一切都只是猜測。”
方諞]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目光平靜地掃視着這個空曠而壓抑的大廳。
約莫等了二十分鐘,李添盛才引着一位身穿素色旗袍、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從內堂緩緩走了出來。
老太太七十來歲的年紀,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雖然拄着一根沉香木柺杖,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不怒自威。
林楚翹立刻站起身,主動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
“老夫人,我們是……”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
陳李氏打斷了林楚翹的話,聲音有些沙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在管家輕扶下,她落座於主位沙發上,抬眼看了看三人:
“奈何橋給你們的資料,已經把事情經過寫得很清楚了,還找我這個老婆子問什麼?”
顯然,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幾批接任務的人來過,但都無功而返,這讓她的耐心消磨殆盡。
方找姞睿Z氣沉穩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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