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當時要不是有你,我跟表妹估計就得交代在諾亞組織那幫孫子手裏了。”
他咂了咂嘴,似乎還沉浸在那場驚險突圍的回憶中,一臉的與有榮焉。
“嗨,現在想想,你當初一個人,硬生生從上百號人裏把我們撈出來,殺出一條血路……”
“那場面,嘖,簡直了,我到現在做夢還能夢見,真他孃的帶勁!”
頓了頓後,他又有些遺憾地說道:
“回東都後,我本來馬上想去找你玩的,可我媽非說我受了‘驚嚇’,需要靜養,硬是把我關在家裏足足三個多月!”
潘文迪一臉的憤憤不平,還特意鼓了鼓自己的肱二頭肌,那結實的輪廓幾乎要將襯衫撐破。
“你看看,我這身板,像是需要養傷的樣子嗎?”
“我告訴你,在家這兩個多月我可沒閒着,天天舉鐵,感覺自己比之前更強壯了!”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
方漳托淖霎斅犘,嘴角噙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對了。”
潘文迪又惋惜地一拍大腿:
“當初永安島要是有機場,我就直接開着我的‘戰鷹’過去了,哪還用得着坐那破船。”
“方眨葬崮阋谴蛩慊厝タ赐嫦霑橇t怪物,跟我說一聲,我們一起……”
“咳咳。”
林楚翹輕輕咳嗽了兩聲,打斷了潘文迪滔滔不絕的話頭。
潘文迪立刻會意,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
“當然,這次能出來,主要還是多虧了我表妹。”
“要不是她說要去天南參加什麼學術研討會,順便度個假,嫌一個人太孤單,非拉着我作伴,我媽還不肯放我出來呢!”
“所以,你得記着我的好。”
林楚翹端起一杯檸檬水,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說道:
“到了天南,乖乖聽話,別給我惹麻煩。”
“潘家的規矩,你應該比我清楚,要是被姨媽和外公知道你在外面亂來,以後你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知道知道。”
潘文迪立刻收斂了許多,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嘴裏卻還在嘀咕:
“我可不想再去那個破祕境修煉,進去後跟坐牢似的,真不知道那幫老頭子怎麼待得下去的……”
方侦o靜聽着,心中瞭然。
看得出潘家作爲世家,規矩很森嚴。
潘文迪似乎還想抱怨幾句,但瞥見表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打了個哈哈。
他眼珠一轉,忽然又來了興致,故意把目光在方蘸土殖N之間來回掃了掃,拖長了調子說:
“不過呢,這次能出來,除了感謝我這位秀外慧中、蕙質蘭心的好表妹,還得感謝一下方招值堋!�
“畢竟,能讓她這麼上心,親自跑一趟天南的……人,可不多見啊。”
話裏話外的暗示意味,讓百靈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林楚翹的臉頰上悄然飛起一抹湝的紅暈,她瞪了潘文迪一眼,那眼神極具穿透力。
潘文迪脖子一縮,立刻舉手投降,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
隨後,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模仿專業空乘的口吻說道:
“咳咳,各位尊貴的乘客,歡迎乘坐本次‘文迪航空’WD888次航班。”
“本次航班從東都飛往翠城,預計空中飛行時間爲三小時二十五分鐘,飛行高度一萬兩千米,在此期間,我們將爲您提供最尊貴的服務……”
他惟妙惟肖的模仿,再次把百靈逗得咯咯直笑。
耍寶完畢,潘文迪瀟灑地打了個響指,對着那兩位一直微笑靜立的空姐吩咐道:
“好了,去給幾位貴客準備點喝的。記住,要特別照顧好這位方沾髱浉纾墒俏覀冏钪匾腣IP。”
“好的,少爺。”
其中一位有着栗色波浪捲髮的空姐,邁着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她微微俯身,一股清雅的香水味便飄入鼻端,聲音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方先生,請問您想喝點什麼?我們有現磨的藍山咖啡,還有窖藏三十年的威士忌……”
空姐的目光大膽而直接,好像帶着鉤子,要在方漳菑堄⒖o比的臉上,刮下一層什麼東西來。
不等方栈卮穑殖N已經端着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走了過來,不偏不倚地擋在了空姐和方罩g。
她臉上掛着無可挑剔的微笑,眼神卻平靜得如同一汪深潭。
“他胃不好,喝不了刺激性的東西。”
林楚翹將手中的白瓷茶杯輕輕放在方彰媲暗淖腊迳希Z氣自然得彷彿以女友身份講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喝點熱茶就好。”
那位空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立刻知趣地躬身退開。
林楚翹這才滿意地在方諏γ娴奈恢米拢輳穭偫u什麼都沒發生過。
方斩似鸩璞惺茏艤責岬谋冢难Y卻有些哭笑不得。
胃不好?
要知道,我可是連“深紅之眼”那種那種污穢之物都生吞活剝了!
另一邊,百靈已經興致勃勃地拉着潘文迪,讓他教自己玩一種複雜的紙牌遊戲。
兩人很快就湊在一起,傳出陣陣笑鬧聲。
方蘸土殖N這邊的角落,氣氛重新變得安靜。
喧鬧彷彿被隔絕在了客艙的另一頭。
林楚翹從隨身的皮包裏,同樣拿出了一疊打印好的文件,標題赫然也是“天南省陳家詛咒案”。
“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她莞爾一笑,將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我前天也從‘奈何橋’買了一份情報。”
“我除了買情報,還順帶接瞭解決這件案子的任務。”
方针S後補充了一句。
林楚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樣也好,我們行動起來會更方便。”
她沒有多問,而是將文件翻開。
兩人湊在一起,嘗試對這樁詭異的案件進行更深入的分析。
“三個死者,三種死法。”
“一個被活活嚇死,一個則像是被剝奪了心智,主動尋死,一個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死去。”
方彰碱^微蹙,沉聲說道: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死亡前沒有發生過劇烈的戰鬥,看起來不像是他殺。”
“正因爲如此,才讓人更加懷疑,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林楚翹的臉色也有些凝重,接着說道:
“奈何橋的情報專家根據案發經過和現場線索分析,認爲這是南洋一帶極爲歹毒的‘降頭術’所致。”
“所以,我們這次去陳家前,必須提前做好一些準備,以防不測。”
“嗯。”
方瘴⑽㈩h首,表示贊同。
兩人討論了將近半個小時,依舊沒有這件案子和教授等人去向的明確結果,便暫時告一段落。
林楚翹將文件收好,身體靠進柔軟的沙發裏,閉上眼睛,準備假寐休息。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湝的陰影,讓她那張知性美麗的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
方諞]有打擾她,轉頭望向窗外。
飛機早已進入平流層,舷窗之外,是一片壯闊無邊的雲海。
層層疊疊的白雲如同凝固的浪濤,在陽光照耀下,邊緣鑲嵌着璀璨的金邊。
更遠處,天空呈現出一種彷彿向宇宙邊緣過渡,更純粹的湛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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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能夠不借助任何外力,在這片天空與雲海之間自由翱翔,那該是何等暢快的事情?
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而論,單純的靜態滯空,極限時長大概在八秒左右。
如果藉助山崖或者高樓起跳,利用風力進行滑翔,再配合真氣從全身毛孔噴發產生的細微推力進行姿態調整和加速。
或許能將這個時間延長到二十秒。
但那終究只是滑翔,而不是真正的飛行啊……
方锗叭灰粐@。
就在他默默計算着自身極限,心神沉浸於對天空的嚮往中時,一股微妙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轉過了頭。
一瞬間,方盏哪抗馀c林楚翹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雙明亮的眼眸裏,倒映着他一個人的身影。
那是一種極爲專注的凝視,帶着一絲探究,一絲好奇,以及一絲藏在最深處,連她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被當場抓住,林楚翹的眼神閃過一抹明顯的慌亂。
她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隨即緩緩閉上,呼吸也變得比剛纔綿長了半分,假裝自己只是偶然睜眼,不經意地一瞥。
方湛醋潘@副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說破,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微溫的茶,輕輕啜飲了一口。
這邊的角落,是茶香嫋嫋的安然與無言的氛圍。
而另一頭,傳來潘文迪誇張的大笑,和百靈因輸了牌而發出的不甘嬌嗔。
時間在平穩的飛行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客艙內響起了空姐柔和的提示音。
“各位尊貴的乘客,我們的飛機即將開始下降,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翠城國際機場。”
“地面溫度二十八攝氏度,天氣晴朗,請您提前繫好安全帶……”
第456章 陳家,降頭
翠城,一座被譽爲“春之城”的邊陲都會。
不同於東都的規整井然。
這裏既藏着斑斕鮮活的異域風情,也透着如江南般的溫潤詩意。
飛機在翠城國際機場降落時,已近正午時分。
“哇哦,好多年沒來這邊度假,變化真大!”
剛走出貴賓通道,潘文迪便誇張地高呼一聲,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城市。
路邊,一輛加長版的黑色賓利早已靜候。
司機快步上前,恭敬地爲腥死_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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