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眼前一黑,他徹底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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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廠街,臥室中。
方毡P腿坐在牀上,緩緩睜開了眼簾。
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絲兇芒,低聲自語:
“瀟灑哥……”
沒錯,剛纔通過心靈共鳴與自己建立精神鏈接的人。
正是那個當初在溫欣家門口遇見的混混。
方沼浀煤芮宄@個叫瀟灑的傢伙,因爲和幾個混混騷擾溫欣母親,被自己揍了一頓趕走。
沒過多久,又在喪彪的場子裏再次相遇,接着又捱了一頓揍,被自己踢骨折。
當時,方兆岏R東赫挑了兩個活口帶走,關押在祕密基地裏。
本意是留作後手,萬一赤虎幫報復,就讓這兩人當帶路黨,摸清敵人底細,端掉他們的老巢。
也正是從瀟灑的口中,方諉柍隽藛时氲淖≈罚醽沓晒⑵浒禋ⅲ瑏K嫁禍給三狼幫。
從而,初步樹立起一個“神祕高手”的威懾形象。
稍微回憶了一番,方障肓讼耄闷鹗謾C,撥通馬東赫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
那頭傳來馬東赫驚喜中夾雜着抱怨的聲音:
“喂?阿眨俊�
“我靠,你小子總算想起我了,我還以爲你把我這兄弟給忘了呢!”
方招α诵Γ壑械膬疵㈦S即收斂:
“怎麼會,聽你這聲音中氣十足,看來這一個月的特訓效果很不錯嘛。”
“別提了!”
馬東赫聞言,大倒苦水起來:
“剛結束一輪五公里負重越野,每天累得跟死狗一樣,這日子比坐牢還苦!”
“對了,你那邊怎麼樣了,考研複試有信心嗎?”
“還行,問題不大。”
兩人語氣隨意地聊了幾句。
方詹辉倮@圈子,隨後問道:
“東赫,你還記得當初在喪彪場子裏,讓你帶走的那兩個人嘛?”
一聽這話,馬東赫那頭立刻警惕起來。
“記得啊,怎麼了?”
“是不是那兩個狗崽子,哦不對,是瀟灑那個狗孃養的又反水了?”
“媽的,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他宰了餵狗!”
他還沒等方绽^續說什麼,自己倒是先罵罵咧咧起來。
方章牭靡魂嚐o語,隨後順着他口吻說道:
“我不是讓你看情況,把手尾處理乾淨嗎?”
“我確實處理了啊。”
馬東赫的語氣有些訕訕:
“你不是說留着他們有用處,既可以套取消息,又可以當污點證人嗎?”
“當時外面都在傳三狼幫出了個神祕高手,我就想着,把他們招供的錄音當把柄,再讓他們拜我做大哥,然後介紹他們去投靠三狼幫。”
“這樣一來,不就坐實了我們是受三狼幫指使,更能把水攪渾嗎?而且他們身爲叛徒,肯定不敢主動聲張這事。”
方章犕辏唤罅四竺夹摹�
自己當時的意思,只是讓馬東赫看情況,在不需要的時候,可以選擇滅口。
本以爲混過黑社會的馬東赫心狠手辣,肯定能領會。
沒想到這小子自作聰明,搞了這麼一出。
“阿眨惴判模 �
馬東赫似乎聽出了方粘聊囊馕叮B忙說道:
“我知道瀟灑那小子住哪,就算他嘴巴不嚴實,最多也就說出你長什麼樣子。”
“到時候赤虎幫的人,肯定也是先衝我來的,跟你沒關係。”
方盏氐溃�
“你想多了,我只是剛纔在路上偶然碰到他,隨口問一句。”
馬東赫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下來:
“阿眨鋵嵾@傢伙啊,我觀察過,本質不算太壞。家裏條件不好,有個瞎眼的老孃,從小輟學,只能出來混口飯喫……”
方諞]興趣聽這些。
算了,從結果來看,馬東赫這步棋走得也不算錯,至少動了點腦子。
隨即又問道:
“你剛纔只說瀟灑,另外一個人呢?”
“死了。”
馬東赫稍作停頓,解釋道:
“三個月前,赤虎幫和三狼幫那場混戰,另外一個人腿傷沒好利索,當場就被赤虎幫的人砍死了。”
“瀟灑算是邭夂茫诨靵y中,被趕到的警察給逮捕,進去喫了幾個月牢飯當養傷,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出來了吧……”
兩人繼續聊了會後。
方諕鞌嚯娫挘忾W爍,陷入沉思。
瀟灑這次遭遇的綁架事件。
究竟是赤虎幫,依舊沒有放棄追查粉廠的事?
還是諾亞組織,將懷疑的目標又轉移到自己身上?
亦或是,來自另外勢力的窺探?
第331章 令人神往的殺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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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林立,霓虹閃爍,宛若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
在這其間,某棟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內,依舊燈火通明。
似乎還有人在忙於工作。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鋪着一張柔軟厚重的羊毛地毯。
寬大的紅木班臺桌上,擺放着一個純金打造的菸灰缸,一尊紅臉長髯的關公像。
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有種庸俗而炫目的張揚感。
桌後的牆壁上,則懸掛着一幅格調高雅的《大展鴻圖》書法橫幅。
隱隱透露出此間主人隱藏於土豪裝潢中,頗爲遠大的志向。
瀟灑雙手被麻繩反綁在身後,狼狽無比地跪在牆角處。
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腫脹,嘴角破裂,甚至還沾着尚未乾涸的血跡。
顯然他被帶到這裏後,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不少揍。
房間中央,那五個看守他的混混正圍坐在沙發前的茶几旁,抽着煙,大聲喧譁着打牌。
“媽的,對K!炸了!”
“操,怎麼又是你贏錢,你小子今天走狗屎吡藛幔俊�
“哈哈,拿來吧你!”
一個嘴裏叼着煙的長髮男,張開雙臂,利索地把桌上的鈔票全部掃到自己面前。
正是之前用匕首威脅瀟灑,拿球棒砸他腦門的那名混混。
“阿飛,你他媽是不是出老千了?”
輸了錢的瘦高個則滿臉不服氣,罵罵咧咧地站起來。
他走到牆角處,一腳踹在瀟灑身上,惡狠狠地罵道:
“都特麼怪你這個倒黴鬼,把黴呷珎鹘o我了!”
瀟灑悶哼一聲,疼得弓起了身子,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冷汗從額頭涔涔而下。
但他死死咬着牙,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沙發上的其他人見狀,非但沒有阻止,反而粜ζ饋恚�
“阿全,輸不起就拿人撒氣啊?”
“就是,你看你那熊樣,給瀟灑哥按個摩都這麼大勁兒。”
這時,那個疤臉男開口說道:
“行了,下手輕點,等會老大還要問話,弄死了你們誰負責?”
阿全聞言,這才悻悻然地收起腿。
另一個染着黃毛的混混吐了個菸圈,有些不耐煩地問:
“疤哥,這都等了大半天,幫主怎麼還沒來啊?”
“是啊,幫主不是叫我們把人帶過來嗎?”
其他人也忍不住嘀咕了幾句。
“耐心點。”
疤臉男解釋道:
“下午我給老大打電話的時候,劉祕書說了,他正在招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晚上估計還得陪着喫飯喝酒,桑拿一條龍呢。”
“哦——”
腥寺勓裕D時露出心領神會的猥瑣笑容。
就在這時,厚重的辦公室門外,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
似乎有人朝着這邊走來。
喧鬧聲頓時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東倒西歪,滿嘴粗言惡語的混混們。
下一秒,瞬間如同觸電般,紛紛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有人手忙腳亂地將茶几上的撲克牌和鈔票往抽屜裏塞,有人則慌忙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裏。
大夥都迅速收拾了下,站得筆直,神情肅穆地望向門口。
咔噠。
門鎖轉動,被從外面推開。
隨後,有三個人走進來。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
留着兩撇標誌性的鬍鬚,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還戴着一副金絲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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