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风有多久
這座兩千年前被將臣屠戮殆盡的古剎,難道還傳承着某些外人不知道的隱祕?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程嘉樹看出方盏囊苫螅S即解釋道:
“既然出現在你祕境裏的是孤峯寺的前代僧人,那答案多半也藏在如今的孤峯寺裏。”
“至少應該能找到一些相關的線索,總比你獨自一人胡思亂想強。”
方瘴⑽㈩h首,認同他的分析,隨後問道:
“你對這位晦明禪師瞭解多少?”
“那是個挺有趣的老和尚。”
程嘉樹語氣認真地評價道,嘴角微微揚起:
“與其說他是個守着青燈古佛的出家人,不如說他是個水平很高的心理學導師。”
“我早在兩年前就認識他了。那時候我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經常出現幻覺,所以有空就去找他聊天,向他請教佛門學問。”
“每次跟他聊完,都會受到不少啓發,包括這次我能這麼順利地把精神祕境重新塑造起來,主要也是得益於他之前教我的冥想方法。”
程嘉樹看着方眨o出中肯的建議:
“如果你這些天有時間,我可以約好帶你過去參觀現實中的孤峯寺,順便引薦你們認識一下,或許他能解答你的疑惑。”
方障肓讼耄_實沒有比這更直接的方法了,便點頭道謝:
“行,那就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程嘉樹擺了擺手,打趣道:
“真要謝我,回頭我發新專輯,記得掏腰包給我衝個千萬銷量,讓我也嚐嚐拿到鑽石唱片認證是什麼滋味。”
方章勓裕瑔∪皇Α�
兩人又站在遊樂園裏閒聊了幾句,包括各自近況,還有古槐村那邊的工程進展。
方招难Y惦記着孤峯寺的事,便主動提出了告辭。
程嘉樹也不挽留,抬手打着哈欠,轉身走向那座旋轉木馬。
紅白相間的小丑服很快融入了遊樂園五彩斑斕的燈光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方胀崎_那道懸浮在半空的彩色光門,邁步跨了進去。
光影扭曲變幻,意識瞬間穿過無形的屏障。
沒過一秒鐘。
他已經重新站定,回到了自己那座宏偉的金色大殿內。
大殿外,靈雨依舊淅淅瀝瀝地下着。
方兆叩降铋T前,目光越過寬闊的廣場,望向灰濛濛的天際。
在幾公里外,連綿起伏的山脈中,一座古樸的寺廟若隱若現。
依稀能看到幾個穿着灰色僧袍的身影,正拿着掃帚,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清掃着臺階上的落葉。
方侦o靜地看着那一幕。
兩千年的歲月,無盡的執念,連生死的界限都沒能將其磨滅。
如今卻化作了自己內景世界裏的幾道虛影。
他們究竟是歷史長河裏的過客,還是無處安息的孤魂?
方昭凵褚荒吐曌哉Z:
“過兩天去一趟孤峯寺。”
也許,自己就能找到喚醒他們的方法。
甚至……有可能真正觸碰到那條名爲“輪迴”的法則。
方丈钗艘豢趲ё拍嗤练曳嫉目諝猓D身退回大殿。
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重回現實世界。
第763章 佛門聖地,不請自來的敵人
西山,羣峯起伏,滿眼青翠。
昨夜東都下了一場暴雨,直到早晨才逐漸停歇放晴。
天氣還沒涼快多久,盛夏的烈日便烘烤着溼淥淥的山林。
植被積攢的水汽被蒸騰出來,化作大團大團的雲霧,在峯巒間翻湧聚散。
石板鋪就的登山道上,水漬未乾。
兩旁參天古木的枝葉間,還在時不時往下滴落着水珠。
方蘸统碳螛鋪K肩而行,慢悠悠地走在臺階上。
身旁的遊客三三兩兩,大多拄着登山杖,走走停停,喘着粗氣。
相對而言,兩人看似走得隨意,步伐卻異常輕快。
哪怕是連續跨越陡峭的山坡路段,依舊如履平地,連呼吸節奏都沒有半點改變。
彷彿是在自家花園散步般,不知不覺間就將那些氣喘吁吁的遊客甩在了身後。
“我說,你大熱天裹成這樣,真不怕捂出痱子嗎?”
方諅冗^頭,打量着身旁的同伴,隨口調侃了一句。
程嘉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寬鬆長袖衝鋒衣,頭戴鴨舌帽。
臉上還架着一副寬大的蛤蟆鏡,把那張辨識度很高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我要是敢像你這樣穿,今天這條山道非得發生連環踩踏事故,信不信?”
程嘉樹瞧着方找簧砬鍥龅亩绦溥動褲,語氣裏透着無可奈何,卻又顯得理直氣壯。
方諏λ@份自戀的程度頗爲無語,沒再繼續調侃他。
目光掃過沿途峭壁上那些青苔斑駁的石刻佛像,心中有些觸動。
前天凌晨在精神祕境裏,兩人商量好來西山找孤峯寺的晦明禪師,看看能否解開內景世界裏那些亡魂出現的謎團。
今天恰好都有空,便直接相約過來爬山,碰碰邭狻�
西山,自古便是佛門聖地。
這裏山勢險峻,海拔頗高,屬於夏國東部沿海地區罕見的大型山脈。
相傳此地還是文殊菩薩的根本道場,有着顯密同源的祖庭,千載不絕的靈脈。
早在虞朝建立初期,曾有一位西域尊者東來,傳揚佛法。
他在朝堂上當酗@露不可思議的神蹟,震驚滿朝文武,被當時的開國皇帝敕封爲帝師、大乘法王,統管天下所有禪林佛門。
而那位尊者最終坐化的地方,正是西山深處的孤峯寺原址。
因此,這兩千多年來,孤峯寺一直都是顯宗與密宗共同尊崇的聖地。
不論是漢地的禪門僧侶,還是蒙藏的密教行者,都將來此朝拜視爲修行中極爲重要的一環。
周邊的山峯與山腳範圍,也隨之建起了大大小小數十座寺廟。
呼啦——
一陣帶着松脂清香的山風吹過臉頰,帶來陣陣涼爽之意。
方帐栈厮季w,看向雲霧繚繞的山林深處。
幾處飛檐翹角,點綴在蒼松霧熘g。
隱約,還能聽到空靈的鐘鳴悠悠迴盪開來。
“說起來,孤峯寺的原址早就被燒成了廢墟吧?”
方丈钗豢跉猓S意問道。
“嗯。”
程嘉樹抬手推了推滑落的墨鏡,嘴角扯了下,略帶嘲弄意味:
“史書上說孤峯寺圖衷旆矗胁卉壷模⒅苯优纱筌姺馍剑颜艅x燒了個乾淨,一片白地。”
“所以現在的寺廟,只是後來人慢慢重建的。如果不是當初還有幾個出去雲遊修行的法師留存,甚至連傳承的法脈都要斷絕了。”
這段被掩埋在歲月裏的血腥歷史,對大部分人而言只是幾行冰冷的文字。
但方蘸统碳螛湫难Y比誰都清楚。
當年率領大軍踏平孤峯寺、屠戮滿寺僧人的軍隊統帥,根本不是什麼平叛的忠臣。
那人正是程家借屍還魂的先祖,將臣。
朝廷名義上打着鎮壓叛亂的旗號,明顯有着其他目的。
如今的西山,依舊綿延廣闊,寺廟卸唷�
只是深處的大片原始林區早就被軍方和特搜隊劃成軍事管控區,嚴禁外人涉足。
不過,重建後的孤峯寺位於外圍山峯,並不在封鎖線內。
哪怕今天是普通的工作日,沿途山道上依然能看到不少成羣結隊的香客,足見香火鼎盛。
方漳_下踩着長滿青苔的石階,轉過一個陡坡。
前方的地勢豁然開朗。
只見一座氣勢恢宏的木結構牌樓,矗立在寬闊的平地上。
上方懸掛着寫有“孤峯古剎”的鎏金牌匾。
牌樓後方,黃牆黛瓦的殿宇依着山勢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高挑的飛檐翹角在日照下,猶如魚鱗般泛着光澤,盡顯佛門聖地的莊重古樸。
方胀O履_步,抬頭望了一眼,不禁有些失笑:
“嘉樹你知道嗎,在東都住了這麼多年,我居然還是頭一次來這個地方。”
程嘉樹聞言,墨鏡後的雙眼彎了彎,也流露出笑意:
“那是你以前的生活太按部就班,活脫脫就是個標準的宅男。”
“我勸你平時多出門逛逛,享受生活,有錢買個跑車、遊艇什麼的也好。否則說出去,太影響你作爲頂尖強者的形象。”
方章柫寺柤纾S口回敬:
“我又不像你當個明星偶像,需要應酬交際。”
“其實宅在家裏更清淨舒適,反正外面沒幾件事能讓我提得起興趣,除非來個S級高手跟我過幾招。”
“那你不如干脆來孤峯寺,出家當和尚算了。”
程嘉樹搖着頭,語氣頗爲無奈。
兩人互相打趣了幾句,隨即跨過前方由兩座石獅子鎮守的山門。
一陣濃郁的香火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人頭攢動,幾尊一人高的黃銅香爐裏升騰起陣陣青煙,燻得人眼睛微眯。
幾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柏樹冠如蓋,將毒辣的日頭擋在外面。
香客們嗡嗡彙集的祈福低語,和鐘聲混雜在一起,讓人有種從紅塵俗世瞬間邁入佛國淨土的奇妙感覺。
程嘉樹對這裏熟門熟路,帶着方毡荛_擁擠的主幹道,拐向一側清幽的小徑。
剛好一個穿着灰布僧衣、拿着掃帚的和尚迎面走來。
“這位師傅。”
程嘉樹稍稍拉下一點墨鏡,停步打了個招呼:
“請問晦明禪師在寺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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