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俯臥撐開始肝經驗 第1000章

作者:海风有多久

  臥室的景象如同失去顏料色彩的畫卷,迅速剝落。

  周圍瞬間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下一秒,方罩匦抡径ǎ讶滑F身於熟悉的金色大殿內。

  而在他的正前方,靜靜地懸浮着一道綻放出彩色熒光的門扉。

  外觀看起來,就像遊戲廳門口那種吸引青少年顧客的霓虹燈牌。

  “這小子,怎麼把祕境的門搞得花裏胡哨的?”

  方招ψ艙u了搖頭,隨即走上前,抬手推開那扇門扉,邁步跨了進去。

  眼前的光影一陣扭曲組合,就像墜入一個巨大的萬花筒。

  與此同時,意識穿過一層無形的屏障,瞬間完成維度的跨越。

  方赵俅伪犻_眼,視線迅速掃過四周,臉龐不禁浮現詫異之色:

  “這是什麼場景?”

第762章 遊樂園裏的會面,介紹晦明禪師

  腳下踩着的是帶着顆粒感的瀝青路面。

  四周閃爍着一片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光。

  呈現在方昭矍暗模杖皇且蛔鶃椎貥O廣的兒童遊樂園。

  遠處,巨大的摩天輪緩緩轉動,掛着彩燈的座艙在夜空中劃過一連串弧線。

  近處,旋轉木馬亮着暖黃色的頂燈。

  隨着中軸轉動,木馬高低起伏,音響裏循環播放着一首歡快卻略帶失真的電子兒歌。

  過山車、碰碰車場地、打氣球的攤位……

  各種遊樂設施一應俱全,只是四周空無一人。

  這種原本應該充滿孩童歡笑聲的地方,此刻只有遊樂設施在機械地咿D。

  配上這昏暗的夜幕背景,反倒透出幾分說不出的詭異感。

  “沒想到這傢伙手裏沾了那麼多血,骨子裏居然還童心未泯,把精神祕境搞成這副模樣。”

  望着不遠處一臺粉紅色的冰激凌售貨機,方杖滩蛔≡谛难Y吐槽了一句。

  “大半夜的私闖民宅,方老闆,你這習慣可不太好啊。”

  忽然間,一個略顯散漫的聲音從側方飄來,蓋過了旋轉木馬的音樂聲。

  方昭曂ァ�

  只見幾步外的售票亭後方,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人,五官深邃,眼眸閃亮,皮膚甚至比女明星還要白皙。

  相比前幾次在祕境裏會面的狀況。

  這一次,程嘉樹沒有刻意用光芒遮擋臉部,大大方方地露出那張屬於頂流偶像的真容。

  只不過,今晚他穿着一套紅白相間的小丑服,脖子上還掛着個波點領結,造型顯得十分浮誇滑稽。

  方湛醋潘@身打扮,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

  “你這造型挺別緻啊,是做大明星膩了,私底下準備轉行去馬戲團玩雜技嗎?”

  “我的地盤我做主,穿什麼都樂意。”

  程嘉樹扯了扯脖子上的領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後上下打量着方眨�

  “倒是你,凌晨快一點了,不睡覺跑來串門,明天不用去你那破單位打卡上班嗎?”

  方章柫寺柤纾�

  “睡眠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不過就是走個生理上的形式,你覺得還有多少實際意義?”

  “這你就錯了。”

  程嘉樹雙手抱胸,靠在旁邊一排鐵欄杆上,輕輕搖頭反駁:

  “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每天晚上能夠安安心心地睡覺,在夢裏沒有任何恐怖的東西,也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方章勓裕樕系男σ鉂u漸斂去,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那晚自己強行闖入程嘉樹夢境時,看到的一幕幕殺戮景象。

  對於程嘉樹來說,睡眠或許確實是一場考驗意志的漫長折磨。

  方漳抗馕樱潘闹芪宀拾邤痰臒艄庠O施,轉而問道:

  “你是怎麼突發奇想,把祕境塑造成遊樂園的形式?”

  程嘉樹順着他的視線,看向那座旋轉木馬,眼神微微怔了下,似乎在回想什麼。

  隨後輕輕呼出一口氣,幽幽說道:

  “你知道嗎,我家以前條件很好,算得上是大富大貴,名門世家。”

  “我爸脾氣溫和,我媽做飯很好喫,我還有一個比我小几歲的妹妹,扎着兩個羊角辮,每天像個跟屁蟲一樣粘着我。”

  他用神情寡淡,用彷彿在講別人故事的口吻說道:

  “那時候的生活無憂無慮,輕鬆愜意,每到月底,爸媽就會抽空帶我們來遊樂園玩。”

  “我和妹妹最喜歡搶外圈的兩匹紅色木馬,就這麼轉啊轉,聽着這首電子歌曲,感覺自己就像飛起來一樣。”

  程嘉樹停頓了下,嘴角扯了扯,自嘲道:

  “當時的我很傻很天真,覺得這種日子會永遠過下去。”

  “然後,就發生了那場車禍。”

  他低頭踢飛腳邊的一顆小石子。

  石子滾落在瀝青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不是意外,就是一場蓄忠丫玫闹殺。”

  程嘉樹抬起頭,蒼白的臉上看不出太多忿怒,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他們死後,周邊那些平時笑臉迎人的親戚全變了。二叔拿着僞造的遺囑跑來接手工廠,小姑聯合外人試圖低價套現我爸公司的股權。”

  “還有其他親戚也都盯上程家的財產,你爭我奪,甚至連我媽的首飾都沒放過,就像一羣搶食的鬣狗。”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他伸手扯了扯掛在胸前的領結,似乎覺得有些氣悶:

  “沒過多久,一天晚上,程家老宅來了一批來歷不明的歹徒,他們見人就殺,四處放火。”

  “那晚的火燒得很大,半個莊園都被點燃,到處傳來慘叫的聲音。”

  “我被管家藏到壁爐後頭的暗格裏,兩隻手用力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直到天亮後,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我纔敢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可是,我的妹妹已經不見了。”

  “我當時像發了瘋一樣在廢墟里挖,挖得十根手指全爛了,但除了燒焦的木頭和灰燼,什麼都找不到。”

  “我那時候太小,也太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把血嚥進肚子裏,努力苟活下來,默默等待復仇的機會……”

  程嘉樹輕聲說着,彷彿終於找到了機會,得以傾訴埋藏在心中許久的鬱結。

  周圍旋轉木馬的音樂聲依舊歡快悅耳,卻怎麼也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涼意。

  方兆呱锨埃峙牧伺乃募绨颍参康溃�

  “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無能爲力的小孩了。”

  程嘉樹偏過頭,看着方沾钤谧约杭绨蛏系氖郑鋈恍α诵Γ鄣啄欠N冷酷之意瞬間消散。

  “是啊,早過去了。後來我一個人生活,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學着唱歌,學着演戲,一點點長大,變得成熟。”

  “現在想想,童年那些事,遙遠得就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一樣。”

  “所以,你想把童年最美好的這部分記憶,永遠保存在意識世界裏?”

  方帐栈厥郑h顧着這座遊樂園,表達自己的理解。

  程嘉樹聳了聳肩,沒有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盯着方盏难劬Γ�

  “行了,別給我做心理輔導了。你這人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大半夜跑我這來,到底想幹嘛?”

  方招α诵Γ谷徽f道:

  “就是想來看看你新構建的精神祕境,順便了解一下,和我的世界有什麼不同。”

  程嘉樹是聰明人,眉頭一挑,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怎麼,你的精神祕境出bug了?”

  方章砸贿t疑,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你還記得上次我闖入你夢境時的情況嗎?”

  “當然記得。”

  程嘉樹點了點頭,心有餘悸道:

  “要不是你,我估計現在每天晚上依舊持續做那個噩夢,被將臣奪舍,成爲滿手血腥的殺人魔。”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慵懶的腔調:

  “說起來,我還沒好好感謝過你。你喜歡什麼,改天我挑個像樣的禮物送過去。”

  方蛰p笑一聲,婉拒道:

  “禮物就算了,你幫我多關心下古槐村的空間通道恢復情況,或者乾脆直接加入我們光照會,做個副會長,替我辦事就行。”

  程嘉樹聞言,嘴角微微翹起:

  “如果你真心希望的話,我可以考慮加入你們這個組織實習一段日子,看看情況再說。”

  “那一言爲定嘍!”

  打趣完,方帐諗啃σ猓^續就着剛纔的話題說道:

  “當時我看到你被將臣操控意識,重演兩千年前他屠殺孤峯寺和尚的場景,於是出手打破了將臣佈下的迷魂陣。”

  “之後在古槐村的裏世界,我又施展領域能力,鎮壓將臣的屍山血海,徹底消滅他的真身。”

  “將臣的領域被摧毀後,許多曾經被他殺害、吞噬靈魂的死者,也因此得到解脫,進入了輪迴。”

  說到這裏,方赵掍h一轉,眉頭微微皺起:

  “但是,那座寺廟裏被屠殺的和尚們,卻沒有消失,他們的亡魂,現在就住在我那片祕境裏。”

  程嘉樹聞言,原本靠在欄杆上的身體瞬間站直了,狹長的雙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亡魂住進了你的祕境?你能和他們正常溝通嗎?”

  “不能。”

  方論u了搖頭,如實告知:

  “那些和尚就像設定好程序的木偶一樣,每天就是掃地、敲木魚。”

  “我去搭話,他們永遠只會固定的幾句話,根本沒有自我意識。”

  程嘉樹摩挲着下巴,原地踱了兩步,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種現象我確實沒聽說過。”

  “類似情況,恐怕只有那些修煉旁門左道的邪修纔會遇到,但他們也只是收集死者殘存的怨念,絕對不可能有明確完整的亡魂形象出現在祕境裏。”

  說到這裏,程嘉樹停下腳步,他似乎想到什麼,忽然打了個響指。

  “不過,或許有個人能幫你解開這個疑惑。”

  “誰?”方諉柕馈�

  “孤峯寺的現任住持,晦明禪師。”

  方章勓裕袂椴唤徽�

  孤峯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