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25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八隻惡鬼接觸到佛光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剋星,紛紛發出淒厲的尖叫,眨眼間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再無痕跡。

  這一幕,看的孟冬雪目瞪口呆。

  她一直知道李無憂厲害,但也沒想到厲害到這種地步,她費盡心力都無法對付的惡鬼,李無憂只是揮揮衣袖就解決了。

  “大師的實力,起碼強我百倍!”孟冬雪暗道。

  “哼!”

  濃重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霧中,響起一聲尖銳的冷哼,如同寒夜裏冰面上突然裂開的細縫。

  “一隻你擋得住,一百隻我看你怎麼擋!百鬼夜行,天翻地覆!噬!”

  紫衣女子的聲音尖銳刺耳,帶着幾分瘋癲,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重重敲擊在孟冬雪的心上,震的她渾身顫抖。

  話音未落,黑霧猛烈膨脹,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裂,緊接着,上百隻形態各異、面目猙獰的惡鬼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它們有的身披殘破盔甲,手持鏽蝕武器;有的渾身赤裸,皮膚潰爛,眼中燃燒着綠色的火焰;更有甚者,身體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畸形生物。

  這些惡鬼張着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獠牙森森,口中滴落着粘稠的唾液,帶着令人作嘔的腥臭,周身環繞着濃厚的煞氣,如同實質化的黑霧,讓周圍的空氣都爲之凝固,氣溫驟降,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這些惡鬼如同脫繮的野馬,不顧一切地朝着兩人飛撲而來。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與死亡的氣息,每一聲惡鬼的咆哮都像是來自深淵的呼喚,試圖將一切生靈拖入無盡的黑暗與絕望。

  面對這鋪天蓋地、不可一世的攻勢,孟冬雪嚇的幾乎忘記了抵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李無憂臉上露出悲憫之色。

  他以天眼通觀察,發現這些惡鬼,全是生前受盡折磨的陰魂所化,魂魄中全是怨恨殺戮之氣,生前受盡折磨,死後還要被人奴役,實在是可憐。

  他盤膝坐下,合掌唸誦。

  “今我於此,以清淨心,至罩猓瑺懸磺型龌辏磺杏星樾生,唸誦此願文,願其離苦得樂,往生善趣。

  一切猩砸驑I力牽引,輪迴不息。或生於人道,或墮入惡趣,皆因往昔所作善惡之業而定。今我以此願文,願一切亡魂,皆能明瞭因果,放下執着,心向善道。”

  “和尚,這個時候才知道唸經,是想讓佛祖來救你嗎?哈哈哈!”

  黑霧中傳來紫衣女子的大聲嘲諷。

  “大師,現在可不是念經的時候啊!”

  孟冬雪也是急的直跳腳。

  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大師也太不靠譜了。

  這個時候不趕緊打怪,你念什麼經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無憂背後虛空震動,一尊莊嚴巍峨的地藏菩薩法相,緩緩浮現,金光璀璨,宛如從虛空深處走出,帶着無盡的慈悲與莊嚴。這尊法相高達數丈,面容慈悲,雙眼微閉,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苦難與罪惡,周身環繞着淡淡的佛光,將這片區域徽衷谝黄楹椭小�

  隨着地藏法相的顯現,空中開始迴盪起陣陣梵音,那聲音清澈悠遠,如同天籟之音,穿透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寧靜與洗滌。梵音蘊含着淨化與超脫的力量,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那些原本兇猛異常、直衝而來的惡鬼,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定住,瞬間停下腳步,身體僵硬,眼神中流露出恐懼迷茫。原本猙獰的面容,此刻變得扭曲掙扎,彷彿正經歷着某種劇烈的靈魂衝突。

  緊接着,一縷縷黑煙從它們體內飄散而出,扭曲纏繞,化作絲絲縷縷的黑霧,緩緩升騰,逐漸消散在空氣之中。隨着黑煙的消散,惡鬼們的身形也開始發生變化,外貌逐漸變得模糊,不再是之前那般恐怖猙獰,逐漸顯現出人的輪廓——或老或少,或男或女,一個個面容雖不清晰,但卻能感受到他們內心深處的寧靜與解脫。

  當所有的黑煙消散殆盡,這羣曾經的惡鬼已全然變成了一道道普通的靈魂,他們低垂着頭顱,雙手合十,朝着李無憂的方向躬身跪拜,動作虔斩Ь矗輳吩诟兄x他給予自己一次解脫與重生的機會。

  大量的功德也進入李無憂體內,讓他渾身散發金光。

  這一幕,震撼人心,看的孟冬雪心馳神往。

第29章 千手觀音

  “不可能!絕不可能!!!”

  黑霧中傳出紫衣女子歇斯底里的吼聲,她拼命驅使百鬼幡,卻完全感應不到陰魂的存在。

  李無憂居然當着她的面,硬生生地把她多年辛苦收集的陰魂,都給度化掉了。

  “該死的和尚!你想度化是吧!那我就把這裏的人殺光,讓你度個夠!”

  “玄陰聚形,百鬼索命!疾!”

  紫衣女子雙眼充血,佈滿瘋狂,手中百鬼幡猛然揮舞,霎時間,一股龐大的陰氣從幡中洶湧而出,如同黑雲壓境,遮天蔽日。

  陰氣匯聚之下,萬般兵刃虛影憑空顯現,寒光閃爍,銳利無比,它們或刀或劍,或槍或戟,形態各異,全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咻咻咻!

  兵刃如同活物,在紫衣女子的操控下,朝着陣法徽种械乃腥思采涠ィ^之處,空氣都被切割開來。

  面對紫衣女子近乎玉石俱焚的手段,李無憂並未起身,雙目微閉,輕輕捏了一個蓮花印,口中緩緩誦出經文,每一個字都如同天籟,震顫着虛空的每一角落。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這些經文彷彿蘊含着世間最純粹的智慧與慈悲,將一切煩惱與苦難都化作了虛無。

  經文迴盪,先前顯現的地藏法相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璀璨奪目的千手觀音法相,莊嚴無比,千條手臂如同蓮花盛開,每一臂都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宛如千盞明燈,照亮四方黑暗。

  這尊千手觀音法相,乃是他這段時間參悟《觀音經》領悟的小神通。

  千條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如同輪轉不息的宇宙,同時朝着四面八方拍擊而去。

  咔嚓咔嚓!

  紫衣女子利用百鬼幡凝聚的陰兵,在千手觀音法相的拍擊下,顯得脆弱不堪,迅速被瓦解,化作虛無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其中數十條手臂,無視陣法徽郑┩负陟F,準確無誤地轟擊在紫衣女子的身上。

  “啊!”

  紫衣發出慘叫,遁入黑暗,突兀消失不見。

  在觀音法相千條手臂的轟擊下,周圍的陣法黑霧全部消散,再度恢復成夕陽下墜,燈火微亮的景象。

  李無憂抬手攝來紫衣女子掉落的百鬼幡,體內磅礴的大日真氣注入其中,如同幹絨遇上了烈火,噗的一聲,整個燃燒起來,呼吸間就化作了灰燼,並沒有和‘禁婆’一樣成爲特殊法器。

  “逃了?”

  李無憂眉頭微皺,他剛纔一直鎖定對方的氣息,哪怕有陣法遮掩,也未曾丟失分毫,可就在剛纔,被他轟成重傷以後,就那麼突兀的失去了感知。

  “是有什麼特殊的隱身法器嗎?這下有點麻煩了!”

  李無憂站起身來,先將陰魂全部收了起來,準備空閒下來再做法事助他們超生。

  “大師,那個人跑了嗎?”

  “慚愧慚愧!”

  李無憂有些尷尬道。

  他原本還自信滿滿,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對方逃了。

  看樣子以後說話,還是得低調一點。

  “魔道中人手段詭異,大師不必介懷!”

  孟冬雪雖然心中遺憾,但也不好去苛責李無憂。

  “這些人不要緊吧?”

  孟冬雪看向周圍昏迷的僕人和丫鬟。

  “不必擔心,只是受陣法影響昏迷過去而已!”

  李無憂合掌唸誦六字大明咒。

  “嗡嘛呢叭咪吽!”

  梵音滾滾,昏迷的僕人和丫鬟,紛紛甦醒過來。

  “發生了什麼?怎麼回事?”

  一羣人迷迷糊糊。

  “別問了,帶我們去見你們夫人!”

  “啊?哦!”

  僕人都認識孟冬雪,不敢違背,帶着兩人穿過庭院,到了縣令夫人的住處。

  “夫人,孟四小姐帶人來拜見你了!”

  “是小雪嗎?快快進來!”

  屋子裏傳來一個輕柔女子的聲音。

  僕人推開房門,請兩人進去。

  剛邁入房門,就聞到一股沁人的蘭花香味,此時一個容貌端莊的夫人,正好從臥房裏走出來,看到孟冬雪後,精緻的五官上立刻露出笑容。

  “小雪,你可算是來了!這位莫非就是你說的高人?”

  端莊夫人望着李無憂,有些不確定道。

  李無憂清秀俊逸的模樣,實在和想象中的高人模樣相去甚遠。

  “在下李無憂!見過縣令夫人!”

  “李無憂?這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縣令夫人正疑惑間,突然注意到紫衣女子居然不在。

  “紫兒呢?我不是讓她去接你們了嗎?”

  “蘭姨,這個………”

  孟冬雪正欲開口解釋,就被屋外一陣突如其來的喧囂打斷。緊接着,門扉被猛然推開,冷風夾雜着金屬特有的冷冽氣息席捲而入,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嘩啦嘩啦!

  一羣身着鐵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入,步伐整齊劃一,腰懸的長刀隨着他們的動作輕輕搖晃,發出陣陣低沉的金屬碰撞聲,如同戰鼓在耳邊敲響。

  領頭的士兵面容冷峻,雙眼如鷹隼般銳利,渾身散發着濃烈的煞氣,那是只有在戰場上經過血腥和生死磨礪後,才能擁有的氣質,充滿強烈的壓迫感。

  “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縣令府,給我拿下!”

  領頭的士兵聲音低沉洪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鏘鏘鏘!

  士兵們猛然抽刀出鞘,聲音清脆有力,刀身閃着寒光,如同冬日裏的冰凌,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寒芒匯聚,形成了一道道銀色的屏障,閃電般架在了兩人的脖子上,將他們牢牢困住。

  房間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中瀰漫着緊張到極點的氣息,彷彿一場未知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屬下救駕來遲,還請夫人責罰!”

  領頭的士兵單膝跪地道。

  “徐護衛,你這是幹什麼?他們一個是孟家的四小姐,一個是我請來的客人,快快放了他們!”縣長夫人呵斥道。

  “夫人!不可!”

  徐護衛急忙開口阻止。

  “您有所不知,剛纔外院有妖魔施法,許多下人都中邪昏迷,屬下懷疑就是這兩人所爲,他們的樣貌定然是幻化而成!”

  徐護衛豁然起身,冷聲吩咐道:“來人!取兩盆黑狗血來,我要讓這個兩個妖人原形畢露!”

  “你說誰是妖人?!!”

  孟冬雪氣得差點吐血?

  她好心好意帶人來給縣令治病,不知道感激也就算了,居然還污衊她是妖人,要往她身上潑狗血。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除了你們兩個還能有誰!嘿嘿!”

  徐護衛眼神鋒利如刀,嘴角露出冷笑,緩緩走到兩人身邊,鷹視狼顧。

  “你們若不是妖人,爲何夜晚來訪,還有——”

  徐護衛圍着李無憂轉了一圈,冷笑道:“我若沒看錯的話,此人正是縣衙通緝的妖僧李無憂,別以爲帶了假髮,換了一身衣服,我就認不出來!”

  “什麼?他是妖僧?”

  聽到李無憂的名號,不僅僅是那些僕人嚇得腿腳發軟,就連幾個精悍士兵都渾身一震,如臨大敵。

  實在是妖僧的名頭太響亮了,那可是足足七八十條人命,其中更有許多薛主簿重金招攬的高手。

  這種事情平民百姓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可是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