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當然可以!”孟長河毫不猶豫地拉開衣袖,露出一條略顯蒼老的手臂。
李無憂雙目微閉,一股淡淡的金光自他眼中透出,與此同時,他咿D真氣,緩緩灌入孟長河體內,片刻之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大師,我的身體沒問題吧?”孟長河緊張道。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怪病,究竟從何而來,急着請李無憂過來,也是想讓他再看看,免得過段時間又突然復發。
“孟家主放心,您體內的異狀已被徹底清除,日後不會再有復發之憂。”
孟長河聞言,心中大喜,連聲道謝。
李無憂又詢問孟長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奇人異士。
“做生意那有不得罪人的,但要說奇人異士,我還真沒什麼印象!”
他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孟家存在上百年,對手也就那麼幾個,大家都知根知底,真要有這手段早就用出來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都在縣城,就更沒機會得罪人了。
見問不出來什麼,李無憂也就不再打聽。
“爹,你和大師先聊着,我下去取幾件衣服!”孟冬雪道。
“衣服?”
經過孟冬雪解釋,孟長河才知道怎麼回事。
他也終於明白,孟冬雪口中的和尚,爲什麼會突然長出一頭秀髮。
剛來的時候他還疑惑,只是擔心不太禮貌,所以沒敢問。
“怎麼能讓大師穿舊衣服,我有許多備用的新衣服,去挑兩件好的改一下,讓大師使用!”
李無憂推遲不過,只能讓裁縫量了身材。
經過這些事情一再的耽擱,等李無憂換好衣服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大師,要不先在我們家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去?”
“宜早不宜遲,就今天吧!”
李無憂搖了搖頭。
晚上人少,實際上更加方便。
“那好!”
噠噠噠!
夜幕降臨,馬車在青石鋪就的道路上緩緩前行,朝着城北的縣令府駛去。
因爲要先見縣令夫人,所以只有孟冬雪跟隨,另外帶了幾個身手矯健的護衛同行。
“先把符貼在身上!”
快到縣令府的時候,李無憂突然開口道。
“有這個必要嗎?縣令家裏還能遇見危險不成?”
“以防萬一。”
“那好吧!”
孟冬雪伸出手,從腰間的迥抑行⌒囊硪淼厝〕鲆粡埛U,輕咬着下脣,有些心疼的貼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符籙觸碰到細嫩的手腕,瞬間,一抹金色微光在符紙上閃爍起來,隨着光芒的流轉,孟冬雪感到一股溫熱從符籙滲透進她的肌膚,隨後這股力量如同細流般,悄無聲息地在她的體內遊走開來,一股強大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這是李無憂給她的金剛大力符,一共有七張。
當初剛帶回家的時候,弟弟孟世文曾找她要了一張,說是拿去護身,結果轉頭就找自己的狐朋狗友顯擺,一個人把一羣人揍了一頓,甚至還因爲用力過猛,把幾個人打的現在還沒下牀。
因爲這件事孟長河氣個半死,把孟世文關了禁閉。
也是因爲這件事,孟冬雪明白了這些符籙的珍貴,幾乎是當作了傳家寶,根本不捨得用。
看出孟冬雪的心疼,李無憂笑道:“不必吝嗇,有空小僧再幫你畫一些便是!”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種符籙一口氣畫幾百張都沒問題,之所以只給對方几張,主要是沒那麼多紙。
“真的?多謝大師!”
孟冬雪驚喜道。
噠噠噠!
馬車緩緩駛到縣令府的後門,車輪與石板路輕輕摩擦,發出低沉富有節奏的聲響,車伕熟練地勒緊繮繩,馬車穩穩停下,揚起一陣細微的塵土,隨後又迅速歸於平靜。
車轅旁,孟家護衛迅速上前,叩響銅環,門環相撞,發出清脆悠長的聲音。
“孟家四小姐到了。”
護衛的聲音低沉,透過門縫,傳遞進去。
門內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着,是更爲細碎而急促的腳步,伴隨着一陣低語,顯然是裏面的人在迅速通報這一消息。
不多時,後門緩緩打開,一縷柔和的燈光從門縫中溢出,與門外逐漸暗淡的天色形成鮮明對比。
一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出現在門檻上,年紀約莫十七八歲,面容清秀,明眸皓齒,髮髻上簡單地插着一支素雅的玉簪,端莊中又透着一股清新脫俗的氣質。
“內府不方便太多外人進入,護衛只能留在外面,還請四小姐勿要見怪。”
紫衣女子微微欠身行禮。
“無妨!”
孟冬雪看了一眼李無憂,見他點頭,這纔回應道。
紫衣女子見狀,微微一笑,隨即側身讓出路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等孟冬雪與李無憂進入以後,紫衣女子吩咐家丁關好後門,這才帶着兩人朝縣令府深處走去。
此時,紅日西沉,天邊殘留的一抹金色餘暉,將天際染得絢爛而溫暖。
縣令府內,各處已悄然點亮了明燈,一盞盞燈桓吒邟炱穑l出柔和溫馨的光芒,將一切都照的朦朧起來。
原本孟冬雪很放鬆,這裏她來過不止一次,一切都很熟悉,包括帶路的紫衣女子,她是縣令夫人的貼身侍女,也是縣令的通房丫鬟,雖然沒有正式名分,但是在縣令府的地位卻不低,是屬於大總管一般的存在。
可是走着走着,孟冬雪突然察覺到不對,周圍不知不覺居然起了霧,將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
最近天氣乾燥,已經好幾個月沒下雨,根本不可能起霧,這一發現,讓孟冬雪瞬間繃緊了神經,心想,莫非真的要出什麼意外?
她不自覺的靠近了李無憂一些。
“怎麼回事?”
紫衣女子顯然也察覺到不對,突然間停下了腳步,滿臉疑惑道。
就在這短暫的功夫,周圍的霧氣又濃郁了幾分,數丈之外已經看不清事實物。
“來人啊!來人啊!”
紫衣女子叫了幾聲,見無人回應,頓時嚇的花容失色,跌跌撞撞的靠近李無憂和孟冬雪。
“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孟冬雪迅速取出腰間匕首,神色警惕,擺出戰鬥架勢。
“應該是陣法吧!我也沒遇見過這種情況!”李無憂搖了搖頭道。
他雖然和不少修煉者交過手,但是在見識方面真的是乏善可陳。
“陣法?府裏怎麼會有陣法,我在這裏住了三年,對這裏一草一木都瞭解,從沒見過什麼陣法!”
紫衣女子直接躲到了兩人身後,臉色發白,身體微微發抖。
“難道是背後之人知道咱們要來,提前佈置了陷阱?!”孟冬雪疑惑道:“不可能啊!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咱們三個,還有縣令夫人,總不可能是縣令夫人……”
就在這時,躲到兩人背後的紫衣女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那是一種混合了狡黠、殘忍和快意的笑容,與此同時,一把漆黑無光、透着寒意的匕首,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手中,悄無聲息地朝着李無憂毫無防備的後背刺去。
第28章 百鬼幡
“嘭!”
李無憂體內的真氣,突然勃發,將身後的紫衣女子震的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同時震落的還有一把斷裂的漆黑匕首。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孟冬雪猛然轉身,不解的看向吐血的紫衣女子。
“阿彌陀佛!”
李無憂也是臉上帶着疑惑。
剛纔他並未察覺對方的異常,是體內真氣自然發動,將對方震飛出去。
“你是那裏來的和尚?我特意準備的墨血刃,居然無法傷到你?!!”紫衣女子不敢置信道。
聽到紫衣女子的話,又看到地上斷裂的匕首,孟冬雪這才意識怎麼回事。
“原來都是你搞的鬼!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害我們?”孟冬雪質問道。
紫衣女子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起身,眼神陰厲的盯着李無憂。
“小僧李無憂,來自翠微山佛光寺,敢問女施主名諱。”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知道他的和尚身份,但是既然已經知道他也就不在隱瞞。
“吾乃天魔教武靈法王坐下貪慾使!”紫衣女子自報身份道:“翠微山我從來沒聽說過,想來是你用的假名,但是不管你來自哪裏,廣安縣的事情本尊勸你少管,否則定然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魔教又如何?你知不知道你們的舉動害死了多少人?剛纔還敢出手偷襲我們,現在又讓我們不要管,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孟冬雪憤怒道。
“凡人如草芥,死了自然會有新的長出來,而你們的命只有一條,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紫衣女子厲聲道:“和尚,你想清楚了沒有!別以爲擋住了我的偷襲,我就殺不了你!”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生命就是生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在小僧眼中你的命和芸芸猩拿鼪]有什麼區別,只要你改過自新,棄暗投明,小僧可以只廢去你的修爲,不傷你性命。”李無憂淡淡道。
“死禿驢!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話音未落,紫衣女子的身影,如煙雲一般消散不見。
“大師,你怎麼讓她跑了?”孟冬雪焦急道。
“不必擔心,她逃不掉的。”
“好大的口氣!等你見識了我百鬼幡的威力,我看你還說不說的出來!”
紫衣女子的聲音,飄飄蕩蕩,從四面八方傳來。
“幡影搖,鬼門開,百鬼聽令,速速歸來。以我之魂,御汝之形,百鬼幡動,萬邪伏拜!”
朦朧的霧氣中彷彿落入了一滴濃墨,迅速蔓延開來,吞噬周遭一切光明,將孟冬雪和李無憂徽诌M無邊黑暗之中。
這黑霧,深沉壓抑,彷彿能吞噬人的心智。
“吼——”
伴隨着這聲低沉詭異的嘶吼,黑暗深處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眼睛在窺視,讓人心生寒意,脊背發涼。
緊接着,一隻完全由濃郁黑霧凝聚而成的猙獰惡鬼,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猛然間從虛無中躍出,直撲孟冬雪而來。
那惡鬼面容扭曲,雙眼赤紅,張開的巨口中露出森白的獠牙,彷彿要將一切生靈吞噬殆盡。
“滾開!”
面對突如其來的恐怖惡鬼,孟冬雪心中驚駭萬分,但她並非柔弱之輩,本能的咬緊牙關,將全身勁力擰成一股,猛然揮動手中閃爍着寒光的匕首,精準無誤地斬向惡鬼。
“噗嗤!”
一聲清脆的響動,看似堅不可摧的惡鬼竟被一分爲二,化作兩股黑煙,似乎要隨風散去。
平日她自然沒這麼厲害,全靠符籙加持。
只是不等孟冬雪高興,兩股黑煙迅速凝聚,竟各自幻化成和先前一模一樣的惡鬼,再次兇猛地朝她撲來。
唰唰唰!
孟冬雪心中一凜,手中的匕首如同閃電,劃出道道銀色的軌跡,很快將兩隻惡鬼又被斬成了八段,但令人絕望的是,這些碎片再次匯聚,變成了八隻形態一致的惡鬼。
“該死!怎麼越殺越多?!!!”
孟冬雪的聲音中透着無力感,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力量嚴重透支,汗水順着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消失無蹤。
“阿彌陀佛。”
李無憂猛然將孟冬雪拉到身後,面對撲來的惡鬼,只是輕輕一揮衣袖,一股溫暖莊嚴的金色佛光,自他體內散發而出,如同晨曦穿透黑夜,照亮四面八方。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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