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李無憂默默撿起木牌,定睛一看,上面刻着一個顏色灰暗的“行”字,這字跡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敷衍。
等到眯眯眼和尚登記時,他似乎早有準備。不等登記和尚開口詢問“人事”,便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兩粒黃豆大小的白銀,輕輕地放在木桌上,那動作彷彿在供奉什麼稀世珍寶。
登記和尚原本陰沉的臉瞬間多雲轉晴,肥膩的臉上一下子綻開了笑容,那笑容太過誇張,兩頰的肥肉都快擠到了眼睛上,乍一看竟如同寺廟裏憨態可掬的彌勒佛。
他一邊笑着,一邊滿意地說道:“總算遇見個懂事的!很好!”
說着,從一旁取出一塊鐵牌遞給眯眯眼和尚,語氣也變得和藹起來:“拿這塊牌子先去邊上待着,貧僧忙完以後,親自送你去藥師堂!”
眯眯眼和尚聽到“藥師堂”三個字,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欣喜之色,忙不迭地點頭稱是:“多謝道友!多謝道友!”
他心裏暗自思忖,雖說最想去的是菩提院,但藥師堂也有諸多好處。自己不過是來掛單避難的,又不是楓林寺正式的和尚,就算去了菩提院,也學不到什麼厲害的功法神通,倒不如在藥師堂混混,說不定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待所有僧人都登記完畢,登記和尚便領着眯眯眼和尚,以及一個自稱和寺中長老有些關係的和尚,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只留下李無憂這羣沒給“人事”的窮和尚們,呆呆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片刻後,一個和尚忍不住嘆息道:“楓林寺可是咱們赤州最大的佛寺啊,威名遠揚,平日裏聽聞都是各種高僧大德的事蹟,沒想到今日一見,竟如此庸俗不堪!開口閉口都是人事人情,實在是讓人失望啊!唉!”
另一個和尚也隨聲附和:“誰說不是呢!天天不琢磨着怎麼參透佛法,淨研究這些人情世故了,也難怪咱們赤州會生出那……”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和尚趕忙緊張地“噓噓!禁言禁言!”彷彿那兩個字是什麼禁忌,一旦說出口就會招來大禍。猩捕夹念I神會,趕忙避開這個話題,轉而繼續小聲抱怨楓林寺的俗氣。
就在這時,“咳咳!”一陣刻意的咳嗽聲從院門口傳來。只見一個身着土黃僧衣的長臉老和尚,邁着不緊不慢的步伐從院門口走了進來。他面容冷峻,眼神掃過腥耍牭搅怂麄兊淖h論,故意用力地咳了兩聲。
這兩聲咳嗽如同命令一般,剛剛還在低聲抱怨的一羣和尚,瞬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閉上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長臉老和尚冷漠地掃視了一圈腥耍_口說道:“把你們的牌子都拿出來給我看看!”聲音低沉威嚴,不容置疑。
和尚們紛紛乖乖地掏出牌子,遞到長臉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仔細檢查過每一塊木牌後,面無表情地說道:“都跟着我。”
說罷,便轉身朝楓林寺的後山走去。猩畟冓s忙收拾好東西,乖乖地跟在後面。
到了後山,只見這裏環境簡陋,幾排簡易的房舍錯落分佈。
長臉老和尚開始給猩才牌饐恕⒆∫约皠谧鳌�
住的地方是十人一間的大通鋪,牀鋪看上去破舊不堪,上面的草蓆也破了好幾個洞。每天有兩頓飯,主食主要是黑乎乎的窩窩頭和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糙米粥,配菜則是一碟鹹得發苦的鹹菜,偶爾邭夂茫拍芤姷角嗖硕垢6鴦谧鞯墓ぷ鳎瑹o不是些劈柴、挑水、除草、澆地、耕種之類的苦力活。
長臉老和尚揹負雙手,傲然說道:“貧僧是行堂的執事,負責管理你們。只要你們好好做,是有機會加入我們楓林寺的。就算進不了寺裏,貧僧也可能給你安排個伙房的工作,起碼能保證你們喫喝不愁!”
說完,便揹着手,慢悠悠地離開了,給腥肆粝铝诉@麼一個看似美好的願景。
“唉!幹活去吧!雖然這條件苦了一點,但好歹有個容身之地。要是還在山下,指不定哪天就被那傢伙盯上,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個和尚無奈地說道。
另一個和尚也附和着:“聽說青州玉衡府有高僧大德,佛法高深,可惜離咱們這兒實在太遠了,不然就去那裏避難了。”
腥艘贿呧洁洁爨斓乇г棺牛贿吀髯陨㈤_,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他們心裏都清楚,要是不在天黑前把活兒幹完,不光晚飯沒得喫,還有可能直接被趕下山去。
李無憂分配到的工作是挑水。
後廚裏一共有十八口大缸,他的任務是挑滿其中三個,泉水在後山深處,名爲玉泉,來回有三四里的山路,山路崎嶇不平,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和坑窪。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挑滿這三個大缸,着實是個苦差事。
補丁和尚的工作同樣是挑水。等長臉老和尚一走,他便立刻笑着招呼李無憂:“道友,咱們一起去挑水吧。”
看他的神情,竟沒有絲毫抱怨和不滿,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李無憂笑着合十行了一禮,說道:“道友先去吧!貧僧想去藏經閣看看。”說罷,便轉身朝寺廟裏走去。
“這傢伙一來就偷懶,等着看吧!晚上有他好受的!”一個臉色長着痦子的和尚,滿臉鄙夷地哼了一聲,挑起水桶,氣呼呼地朝後山泉水處趕去。
補丁和尚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嘆了口氣,也挑起扁擔,邁着沉穩的步伐,跟着痦子和尚一起朝後山泉水走去。
李無憂沿着寺廟的青石小道一路前行,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藏經閣。
藏經閣門口坐着一個尖嘴和尚,正百無聊賴地打着盹兒。聽到腳步聲,尖嘴和尚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李無憂遞來的木牌,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提醒道:“別私自帶經書離開,否則後果自負。”說完,便擺了擺手,放他進去了。
藏經閣內頗爲熱鬧,不少和尚和香客穿梭其中。有的和尚正專注地翻閱着經書,時而眉頭緊皺,時而恍然大悟;有的香客則在一旁虔盏爻瓕懡洉还P一劃,認真至極。這裏存放的都是普通的佛經,並沒有傳說中的功法神通,所以看管相對比較寬鬆。
楓林寺作爲赤州最大的佛寺,藏書極爲豐富,起碼有幾萬冊之多。書架上的書籍琳琅滿目,天文地理、諸子百家,五花八門,應有盡有。當然,數量最多的還是各類佛經。像《心經》《金剛經》之類的經典,各種譯本、註釋本、闡述本,就有幾百卷。李無憂隨手翻開一本註釋,細細研讀起來,其中許多獨特的見解和精妙的闡釋,都讓他眼前一亮,心中對佛法的領悟又多了幾分。
這一下,李無憂瞬間被這些經書深深吸引,早把去找楓林寺方丈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頭扎進書海之中,如癡如醉地沉浸在佛法的奇妙世界裏。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飯時候,那個長臉老和尚開始檢查腥说墓ぷ鳎槺惆l放食物。
當走到李無憂負責的水缸前時,他臉色一變問道:“這幾個是負責的?”
第193章 邪佛【二】
“這下有好戲看了!”
痦子和尚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臉上那顆醒目的痦子隨着他的表情微微顫動,彷彿也在期待着即將發生的“精采”。
“到底是誰負責的?站出來!”長臉老和尚目光如炬,掃視着腥耍曇魢烂C且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周一片寂靜,無人應答。見此情形,長臉老和尚眉頭緊皺,又大聲問了一遍。
補丁和尚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是慧明道友負責的!”
他暗自搖頭,心中篤定李無憂這次怕是在劫難逃,搞不好會直接被趕下山去。畢竟,從下放任務開始,他就沒瞧見李無憂的身影,按照常理,水缸裏的水必定空空如也。雖說他們只有小半天的時間,要把三缸水挑滿確實有些困難,但挑個一兩缸水無論如何都是沒問題的。可李無憂負責的水缸竟毫無水跡,不被罵得狗血淋頭纔怪。
“慧明?”長臉老和尚感覺耳熟,但也沒有太在意,他目光轉向補丁和尚,追問道:“他人去哪裏了?”
“他早早就去了藏經閣,到現在還沒回來!”痦子和尚迫不及待地搶着回答,生怕錯過了表現的機會。
“沒想到他這麼努力,看來是個可造之材!”長臉老和尚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
痦子和尚和補丁和尚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臉的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怎麼回事?
偷懶不挑水還成了可造之材?
那自己這麼努力又算什麼?
“等會你們幫他多領一份口糧,等他回來再給他!”長臉老和尚安排完後,留下滿頭霧水的兩人,轉身繼續去檢查其他人的工作。
這一轉,還真揪出來幾個偷懶不努力的,當即一人扣掉了一半的口糧。
等長臉老和尚的身影一消失,痦子和尚就像被點燃了炮仗一般,急忙衝向李無憂負責的那三口水缸。
夕陽如血,餘暉灑落在寺院的角落,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黃。他好奇地湊近那口大缸,只見缸裏的清水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水面閃爍着粼粼波光,彷彿無數細碎的金子在跳躍。
痦子和尚原本淡定的臉色,瞬間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變得極爲精彩。他的雙眼瞪得滾圓,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嘴巴微張,嘴裏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起來:“怎麼可能?他明明就沒去挑水,爲什麼水缸會是滿的?”那模樣,彷彿見了鬼一般。
補丁和尚聽聞,也趕忙上前查看。他湊近水缸,眼睛一下子瞪大,一臉驚訝道:“難道他偷偷把水挑滿了?”
痦子和尚一聽,立馬跳起來,一百個不相信地反駁道:“不可能!我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他怎麼可能挑滿!”說罷,他眉頭緊鎖,目光一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補丁和尚一臉不解,趕忙問道:“你懂什麼了?”
痦子和尚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道:“他肯定是把其他人的水,都打到自己缸裏了!”
補丁和尚一聽,有點不敢相信,囁嚅道:“這,這不可能吧!這要是被發現的話,就不只是趕下山那麼簡單了!其他挑水的和尚,不得把他打死!”
畢竟,自己不幹活,還佔別人便宜,換誰都難以忍受。
痦子和尚滿臉篤定,哼了一聲道:“要不然還能是什麼原因?總不能憑空變出來的吧?”隨後,他又惡狠狠道:“這次先暫且放過他,明天看我怎麼給他來個人贓並獲!”
他心裏明白,現在就算去投訴,長臉老和尚也未必會相信他,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所以決定先忍耐。
補丁和尚倒是好心,勸說道:“都是來避難的,不必如此吧!等會他回來提醒他一句便是了!”
痦子和尚一聽,冷聲威脅道:“不準提醒他!你要是敢提醒的話,我明天連你一起收拾!”
補丁和尚無奈地搖搖頭,不再說話。等到喫飯的時候,他還是按照長臉老和尚的吩咐,給李無憂多留了一份。結果,痦子和尚死皮賴臉地搶去了一半,還理直氣壯地說:“這傢伙偷了我的水,這是我應得的。”補丁和尚對此也毫無辦法。
等他們這些人洗漱完畢,準備上牀睡覺的時候,李無憂才慢悠悠地姍姍而歸。
補丁和尚見了,趕忙問道:“道友,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李無憂微笑着,一臉輕鬆道:“晚嗎?我感覺時間還早啊!”其實,若不是藏經閣的和尚趕人,他肯定會通宵留在那裏。
補丁和尚也不再多問,伸手從懷裏小心翼翼地取出幾個窩窩頭,遞給李無憂,說道:“趁着還有點天光,趕緊把東西喫了睡覺吧!這是長老讓我幫你留的!”
“多謝!”李無憂道了聲謝,便將那黑乎乎的窩窩頭接了過去。
補丁和尚本來想要開口提醒,讓他明天不要再偷懶,可一看到痦子和尚那彷彿要殺人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同時,他心裏也想着,這種事情畢竟不是好事,或許也確實該讓李無憂喫點苦頭,免得誤入歧途。
“道友要不要再喫點?”李無憂說着,將其中兩個窩窩頭遞還回去。
補丁和尚剛要推辭說喫過了,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嚕”響了起來。這一聲,就像一個信號,不僅僅是補丁和尚,許多人的肚子也在這個時候發出輕微的聲音。他們都是窮苦出身的和尚,很多人早飯都沒喫,走了那麼遠的路,又幹了那麼多活,就喫那麼點東西,怎麼可能喫得飽?
往常的時候,他們就只能忍飢挨餓,或者喝點涼水,硬撐到明天。好在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清苦的日子。
“不必了,你還是自己留着喫吧!空着肚子晚上睡不好覺!”雖然自己也餓得難受,但補丁和尚還是選擇了拒絕。
“沒關係的,實際上我自己帶的有乾糧!”李無憂笑着,從袖口裏拿出幾個玉米麪餅,頓時,空氣中瀰漫着陣陣食物的香氣。
“既然你有,那就給我喫好了!”痦子和尚猛然起身,像餓虎撲食一般,一把奪了過去,然後大把大把地往嘴裏塞,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
“也給我一個吧!”其他和尚見狀,也忍不住起身討要。
“好!”李無憂笑着,毫不在意,每人都分了兩個。
“慧明師兄,你怎麼……”補丁和尚想勸都來不及勸。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食物極其珍貴,就算有多餘的食物,也應該留着自己喫,說不定哪天就能救命,哪有拿出來分享的道理。何況他們這羣人雖然辛苦,但還不至於餓死,說實話,喫得多確實有點浪費。
“道友別客氣!喫完了我還有!”李無憂笑着又把兩個餅子遞向補丁和尚。
“這,這……多謝了!”補丁和尚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你還有?那再給我兩個,我留着明天餓了喫!”痦子和尚毫不臉紅,理直氣壯地開口索要道。
“給你!”李無憂依舊沒有在意,又拿了幾個送給對方。
“那也給我幾個吧!”
“我也要!”
一羣人厚着臉皮紛紛開口道。這種能喫飽肚子的機會實在難得,加上他們確實餓了太久,在喫飽肚子和臉皮之間,他們果斷地選擇了前者。
“好!好!人人都有!”李無憂十分大方,不停地給腥朔肿棚炞印�
唯有補丁和尚,終究沒有厚着臉皮再多討要,哪怕李無憂主動給他,也被他拒絕了。
不過等躺下之後,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心中暗自疑惑:“慧明道友身上怎麼會帶這麼多餅子?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而且餅子好像還是熱的?”只是如今大家都已經躺下,燈也已經吹滅,他也不好再多問,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想着等明天找機會提醒李無憂一聲,小心痦子和尚,順便解開心中的疑惑。
只是,痦子和尚拿了李無憂這麼多好處,明天應該不會再揭穿李無憂了吧?
第194章 邪佛【三】
第二天清晨,旭日剛剛從東方地平線探出腦袋,柔和的晨光灑落在楓林寺的每一寸土地上。
李無憂喫過簡單的早飯,便如一陣風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補釘和尚看着他離去的方向,暗自猜測:他應該又跑去藏經閣看書了吧。
“看我今天怎麼把這個憊懶的傢伙揪出來!”痦子和尚氣得雙眼圓睜,惡狠狠地攥緊了拳頭,彷彿李無憂就在他眼前一般。
“師兄,要不就算了吧!”補丁和尚一臉諔┑貏裾f道,“昨天他還分給咱們餅子喫呢!”
“餅子那是我應得的!”痦子和尚理直氣壯地吼道,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誰讓他偷咱們的水!佛祖都說了,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他做了惡事,自然要有惡報!”
補丁和尚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最終只能無奈地閉上嘴,臉上滿是無語的神情。見到實在勸說不動痦子和尚,他乾脆也不再白費口舌,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本來他還想着找個機會提醒李無憂小心點,可這李無憂喫完飯就跑得沒影了,他就是想提醒也找不到人啊。
痦子和尚爲了抓住李無憂“偷水”的把柄,僅僅挑了半缸水,便再也無心去幹其他活。他像個潛伏的獵手,一直蹲在角落裏,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無憂負責的水缸和周圍,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從晨曦初露等到夕陽西下,他望眼欲穿,卻始終看不到李無憂的人影。
時間匆匆,如白駒過隙,很快一天就過去了。
夜幕降臨,月亮悄悄爬上了枝頭。長臉老和尚如往常一樣,再次過來檢查腥说膭谧鞒晒.斔従徸叩金碜雍蜕胸撠煹乃浊皶r,原本平和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天空。
“這是誰負責的?”長臉老和尚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着一絲憤怒,“一天才挑半缸水,難道想要在我們楓林寺混喫混喝不成?我們楓林寺好心收留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長老!我……我……”痦子和尚嚇得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心裏清楚,自己爲了盯着李無憂,根本就沒怎麼幹活,這半缸水還是偷偷舀了其他人的,否則早上挑的那半缸早就被伙房用光了。雖說規定每人每天挑三缸水,可實際上伙房用水量大,真實情況起碼要挑四缸,甚至五缸水纔夠。
“慧明!慧明挑得比我還少!”痦子和尚在極度緊張之下,急中生智,妄圖將禍水引到李無憂身上。
“慧明?”長臉老和尚眉頭微微皺起,腦海中浮現出昨天那個表現格外突出的和尚。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昨天那麼短的時間慧明都能挑滿三缸水,今天一整天怎麼可能連半缸都沒挑夠呢?
痦子和尚看出長臉老和尚臉上的疑惑,急忙添油加醋地說道:“他昨天都是偷的大家的水,實際上他一點活都沒幹。今天我一直在這裏盯着,他一點都沒挑!”
“真的?”長臉老和尚半信半疑地詢問,目光如炬地盯着痦子和尚。
“千真萬確!我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他!”痦子和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實際上,他剛纔趁着沒人注意,偷偷去看過一眼,李無憂的水缸裏確實只剩一個缸底的水了。
“如果真是這樣,我絕不輕饒!”長臉老和尚神色嚴肅,大步流星地走到李無憂負責的水缸前進行查看。然而,當他看清水缸裏的情況時,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奇怪,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上一篇:从红楼开始纵横武侠世界
下一篇:领主:光环万倍增幅,开局满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