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兒歌三百首,你凝聚如來法相 第125章

作者:一盒铁观音

  “超神戰體!吞天滅地!”

  白義渠仰天長嘯,聲浪滾滾,似要將這天地都震得粉碎。

  此刻的他,周身湧動着澎湃到近乎瘋狂的力量,原本就凶煞滔天的氣息,在這一瞬彷彿衝破了某種桎梏,攀升至一個令人膽寒的境地。

  他以身爲刀,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頭仿若自遠古蠻荒走來的極惡白虎。那身形矯健而龐大,體表覆蓋着一層散發着幽冷金屬光澤的鱗片,每一片都好似精心鍛造的利刃,在黯淡的光線中閃爍着森然寒光。白虎的雙目猶如兩輪燃燒的血月,噴吐着無盡的兇殘暴戾,彷彿能將世間一切都焚燒殆盡。

  其速度快如閃電,幾乎在腥诉�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已化作一道殘影飛掠而出。空氣在他的高速衝擊下,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宛如無數厲鬼在瘋狂嘶嚎。那聲音彷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撕裂,每一絲聲響都蘊含着毀滅的氣息,所過之處,空間竟如破碎的琉璃,出現了一道道細微卻觸目驚心的裂痕。

  帶着這股一往無前、毀天滅地的恐怖氣勢,極惡白虎朝着李無憂猛撲而去,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得乾乾淨淨,不留絲毫痕跡。

  面對如此恐怖的攻擊,李無憂面色依舊沉穩如淵,不見絲毫慌亂。

  他的眼神清澈,超脫塵世,淡然從容,清朗的聲音自他口中傳出:“若有猩瑴Q心觀想如來法相,身放金色光明,慈悲莊嚴,以無上威德,降伏惡龍猛虎……”

  隨着這聲宣告,一尊如來法相在他身後冉冉升起,法相周身光芒萬丈,恰似一輪熾熱無比的烈日高懸於萬里虛空之上。那光芒純淨而神聖,瞬間驅散了周遭的黑暗與凶煞,將整個天地都照亮得如同白晝。每一道光線都蘊含着無盡的慈悲與祥和之力,卻又在無形中散發着令人敬畏的威嚴。

  如來法相面容慈悲,俯瞰猩磲岱鸸庑纬梢粋�巨大的光環,光環中隱隱浮現出各種祥瑞之象,如蓮花綻放、龍鳳翱翔,彰顯無邊奧妙,無上威能。

  法相緩緩抬起手掌,這手掌在抬起的瞬間,彷彿遮蔽了日月之光,陰影迅速蔓延,將白義渠所處之處完全徽帧J终迫缤蛔《氲纳綆[,帶着無可阻擋的磅礴氣勢,朝着白義渠迅猛拍擊而下。

  這一掌,蘊含着無邊的威能,彷彿整個天地的力量都匯聚於此。空間在這股力量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如同被巨力扭曲的紙張,出現一道道不規則的褶皺。空氣被瞬間排開,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夷爲平地,巨石被碾成齏粉,大地被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吼!

  白義渠此刻如同困獸,面對遮天蔽月的手掌,不停瘋狂掙扎,發出一聲聲震天的怒吼,凶煞之氣瘋狂湧動,如黑色的怒濤般朝着那手掌洶湧撲去,然而卻如同蚍蜉撼樹,絲毫不能撼動這蘊含天地之力的手掌分毫。

  轟隆!

  在如來法相那遮天蔽月、鎮壓天地的手掌之下,白義渠終於承受不住,身軀如遭重錘猛擊,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身上那套原本恐怖猙獰的戰甲,此刻也彷彿感應到了滅頂之災,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戰甲上原本散發着的詭異幽光,恰似被一陣狂風吹拂的燭火,光芒搖曳不定,逐漸黯淡。緊接着就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義渠的體內被剝離。

  透明的流質順着白義渠的身體流淌而下,在空中重新凝聚成型,赫然變回了那柄兇惡的虎魄刀。

  吼!

  虎魄刀剛一成型,便在半空中瘋狂地扭動掙扎,彷彿一頭被困住的兇獸,發出陣陣不甘的哀鳴。刀身劇烈顫動,試圖掙脫,然而一切皆是徒勞。

  每一次的掙扎,都讓它如遭重創,發出愈發尖銳的哀鳴。

  李無憂神色平靜如水,微微抬起手,輕輕一招,空氣中彷彿有一股無形的絲線,精準地纏繞上了虎魄刀。

  頓時,虎魄刀停止了掙扎,乖乖地朝着李無憂飛去,那刀刃閃爍的寒光,在璀璨的佛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黯淡。只見它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徑直飛進了李無憂的袖口,旋即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噗通!

  在失去戰甲的庇護後,白義渠彷彿一座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的大廈,重重的癱倒在地。

  他四肢無力地伸展着,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剛剛那一番激烈的交鋒,彷彿抽乾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化,原本那副如同遠古兇獸般的模樣逐漸褪去,重新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此刻的白義渠,雙眼空洞無神,眼神中交織着震驚、空洞與不甘。

  他直勾勾地望着天空中,那散發着萬丈光芒的如來法相,似乎依舊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擊敗。

第191章 終局

  兩方巨大的差距猶如天塹,結局其實從一開始便已註定。

  目睹全程的白虎軍將領,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將脫力的白義渠抬起,即刻下令退兵。

  他們心裏明白,自己一方已經用盡了所有底牌,再繼續留下去,除了自取其辱外,毫無意義。

  隨着將領們的一聲令下,三十萬大軍開始緩緩撤退。

  一時間,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塵土飛揚。士兵們神色沮喪,腳步沉重,往日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這支曾經氣勢洶洶的大軍,此刻如同一羣潰敗的烏合之校仟N地向着遠方退去。滾滾煙塵中,三十萬大軍的身影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腥说囊暰�盡頭。

  而這邊,李無憂憑藉一己之力,成功化解危機的消息如一陣春風,迅速傳遍了玉衡府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徽衷趹馉庩幱跋碌挠窈飧查g沸騰起來,大街小巷,人們奔走相告,歡呼聲響徹雲霄。男女老少紛紛湧上街頭,臉上洋溢着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李無憂的崇敬。

  孩子們歡快地奔跑着,手中揮舞着自制的小彩旗;老人們眼中滿是感激的淚水,口中不斷念道着活佛之名,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年輕的姑娘們則用鮮花和綵帶裝飾街道,整個玉衡府沉浸在一片狂歡的海洋之中。

  經此一役,李無憂的名氣和威望如火箭般飆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成爲傳奇一般的存在。

  ……

  “師父,現在就要走嗎?要不要再多留幾天,好多人都等着請咱們喫飯!”

  在玉衡府享受了幾天英雄般的待遇後,孟世文多少有些不捨。

  “你若想留就留下來。”李無憂淡淡道。

  “呃?不,不,我不想留!我就隨便問問!”孟世文連忙道。

  玉衡府再好,也不如京都的繁華,憑藉師父的手段,等到了京都,一樣能夠喫香的喝辣的。

  他現在雖然拜李無憂爲師,但是並沒有入空門,也不需要持戒,喝酒喫肉無所顧忌,李無憂也從來沒管過他。

  強扭的瓜不甜,人不到那個層次,再怎麼說也無用。

  李無憂也懶得說廢話,自己的因果自己扛,等喫夠了苦頭,自然就明白了。

  “無念!”

  “師父!”範多金急忙上前道。

  “路上的時候小心一點,多聽多看少說!”李無憂叮囑道。

  “是!”範多金點了點頭。

  他本來還有點擔心,師父會讓他回去,如今放下心來,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眼角則輕輕撇了一下十三公主。

  “大師,你難道不和我們一起?”段紅玉不解道。

  “貧僧還有事情處理,就不和你們同路了,等到了京都咱們再會!”

  說完,李無憂就轉身離去。

  腥说哪_程太慢,和他們一起多少有些浪費時間,他準備一人獨行,沿路還能四處多走走看看。

  “這可是上萬裏的路程,師父不和咱們一起,路上咱們不會出意外吧?”望着李無憂消失的背影,孟世文有些擔憂道。

  “你個烏鴉嘴!”段紅玉照孟世文屁股上踢了一腳,“咱們這麼多人能出什麼意外,只要你不給我找麻煩就好!別以爲你姐不在,就沒人收拾的了你!”

  “我也是好心,怎麼就怪我頭上了!”孟世文鬱悶道:“這不是有這個死丫頭在嗎?說不定會引來什麼人物!”

  “……”十三公主無語。

  她堂堂大離公主,什麼時候變成死丫頭了。

  秦靖淵嘴角抽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忍了下來,誰讓孟世文是李無憂的徒弟,親眼目睹過李無憂的神威後,他已經沒有一點皇家侍衛的傲氣了。

  皇家侍衛地位再高,又豈能和神仙的徒弟相提並論。

  “師兄放心!師父走的時候給了我幾樣東西,足以保咱們平安無事!”範多金開口道。

  “什麼?給你東西了?”孟世文驚訝道,轉而更加鬱悶,“師父,還真是偏心!”

  “反正本姑娘最近無事,我送你們一程好了,別浪費和尚留下的東西!”青蛟開口道。

  “那真是太好了!”段紅玉笑道:“對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識見識京都的繁華!”

  若是能把青蛟拐帶上,絕對是一個大幫手,做什麼都會方便許多。

  “我不去!”青蛟搖了搖頭,“那裏人道氣咛^旺盛,去了之後渾身都不自在!”

  她這些年除了在玉衡府調和風雲外,偶爾也會外出遊歷,雖然未曾去過京都,但也曾遠遠觀望過,那裏有皇道龍氣守護,對她這樣的大妖很不友好。

  “那好吧!”段紅玉多少有些遺憾。

  不久之後,一支龐大的車隊從玉衡府出發,在卸喟傩盏臍g送之下,朝着京都而去。

  就在腥穗x開不久,一個外地的和尚快馬加鞭而來,一路狂奔到了蓮花寺,由於太過疲勞,還沒有開口就昏迷了過去。

  等蓮花寺的僧人手忙腳亂的將其救醒之後,那和尚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詢問慧明大師在哪裏?

  “你是哪裏來的和尚,找慧明大師做什麼?”

  “我是赤州楓林寺的和尚,赤州出現邪佛,已經殺害數百得道高僧,主持派我過來邀請慧明大師前去,若不盡快將其除掉,天下佛門有滅亡之危!”

  聽到“邪佛”二字,蓮花寺的卸喔呱疾挥傻妹嫔笞儭�

  ……

  赤州

  楓林寺

  這日,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李無憂身着一襲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僧衣,混在香客們之中,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

  他神色平靜,舉止尋常,絲毫沒有顯露出任何與胁煌帲匀饲迫ィ划斔撬卵Y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和尚。

  楓林寺周邊,楓樹密密麻麻地種滿了。

  正值盛夏,每一片楓葉都像是精心雕琢,鬱鬱蔥蔥得彷彿要滴出水來。山風輕輕拂過,帶着山林間獨有的清新氣息,吹在腥松砩希裢鉀鏊屓瞬唤磷砥渲校纳鷲芤狻�

  而當秋天的腳步一到,這裏便會搖身一變,成爲另一番令人驚歎的景象。楓葉會逐漸染上如烈火般的紅色,從遠處眺望,整個楓林就似一片燃燒的火海,與古樸的楓林寺相互映襯,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楓林寺“楓火山林”的盛景名揚天下,每年都吸引着無數人慕名而來,只爲一睹這秋日的壯麗美景。

  五百年前大離文皇帝曾親臨此地,而楓林寺這個名字,正是文皇帝最寵愛的妃子所賜予。不僅如此,那位妃子還格外恩典,將附近千畝農田都劃給了楓林寺。正是這份優厚賞賜,給楓林寺奠定了堅實基礎,使得這座寺廟歷經數百年依然香火旺盛,屹立不倒。

  “你該往這邊走!”

  李無憂剛走到寺門口,一個黑臉胖和尚將李無憂攔了下來,不耐煩的指了一個方向。

  “貧僧是來……”

  李無憂合掌行禮,想開口解釋,他是來找楓林寺方丈交流佛法的,結果被胖和尚開口打斷。

  “我知道你是過來避難的,先去客堂登記報道,再給你安排地方,現在人多口雜,你這樣亂闖,很容易引起誤會!”

  “多謝!”

  李無憂微微一笑,沒有和對方計較,朝着客堂的方向走去。

  客堂裏已經有幾個和尚在排隊,穿着各不相同,明顯是和他一樣的外地和尚。

  排在李無憂前面的是一個面黃肌瘦,穿着補丁僧衣的年輕和尚,察覺的背後有人之後,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隨後問道:“貧僧悟禪,來自小林寺!不知道友,出自哪座寺廟?”

  “貧僧慧明,來自佛光寺!”

  “佛光寺?這麼名字怎麼感覺有點熟悉!”補丁和尚眉頭微皺道。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前面另一個眯眯眼的和尚,回頭小聲說道:“兩位有沒有銀錢借貧僧一點?”

  補丁和尚被打斷思緒,乾脆不再去想,開口問眯眯眼和尚道:“道友要銀錢幹什麼?”

  “當然是送給登記的大和尚!”眯眯眼和尚理所當然道:“楓林寺雖然大,但是可不會讓咱們呆在這裏白喫白喝,肯定是要幹活的,如果不賄賂一下,到時間安排苦活累活,可就有罪受了!”

  “沒有!”兩人搖了搖頭。

  “真沒有?”眯眯眼和尚不死心的問道。

  “沒有!”

  “那你們兩個站前面!”

  眯眯眼主動退到了兩人身後,補丁和尚有些不解,李無憂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不過對他來說無所謂,也就沒有在意。

  很快便輪到了兩人。

第192章 邪佛【一】

  在楓林寺那略顯昏暗的登記處,負責登記的和尚宛如一座肉山般穩穩當當地坐在桌後。他肥頭大耳,臉頰上的贅肉隨着他輕微的動作微微顫動,身上的僧袍被撐得緊繃,彷彿稍一用力就會裂開。從他那圓滾滾的身形便能輕易看出,平日裏的伙食必定是相當不錯。

  此時,衣衫襤褸打着補釘的補丁和尚走上前來,恭敬地報出自己的名號來歷。

  登記和尚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着木桌,發出單調的“篤篤”聲,隨後斜着眼睛,帶着幾分不屑地問道:“有沒有人事?”

  那眼神彷彿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物件。

  補丁和尚一臉茫然,撓了撓頭,滿臉疑惑地問道:“什麼人事?”

  登記和尚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冷着一張臉,語氣中滿是嫌惡地說道:“銀子銅錢,或者值錢的東西!我們楓林寺可不是什麼施捨的善堂,你難不成還想白喫白喝在這兒混下去不成!”

  說罷,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彷彿對補丁和尚的無知極爲不滿。

  補丁和尚老實憨厚地搖了搖頭,雙手合十,諔┑卣f道:“貧僧乃苦行僧,一路修行,實在是身無分文!還望道友體諒。不過等貧僧避過這次大劫,定會在心中虔盏貭憲髁炙缕砀#∫矤懙烙涯砀#☆姺鹱姹S釉蹅兌寄芷桨岔標臁!�

  “誰稀罕你那破祈福!又是個一文不名的窮鬼!”登記和尚罵罵咧咧地嘟囔着,一邊說着,一邊拿起刻刀在竹簡上飛快地刻下補丁和尚的名字和來歷,動作粗暴又急促,彷彿在驅趕什麼令人厭煩的東西。刻完後,隨手一丟,一塊木牌便落在了補丁和尚身前的桌上,沒好氣地說道:“拿着這塊牌子,去邊上待著!別在這兒礙眼!”

  緊接着輪到了李無憂,毫無意外,同樣的情形再次上演。登記和尚看都沒看李無憂一眼,直接丟給他一塊木牌,不耐煩地揮揮手:“去邊上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