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盒铁观音
“長老,這下你信了吧!”痦子和尚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咱們趕緊把他趕走吧,這種人呆在山上只會浪費糧食!”
“道友,你怎麼能這樣呢?”補丁和尚忍不住上前替李無憂說好話,“昨天他還給過你餅子喫呢!”
“那是他想賄賂我!哼!”痦子和尚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彷彿對李無憂的行爲嗤之以鼻。
“你……”補丁和尚氣得滿臉通紅,卻又無言以對。
他實在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有什麼可吵的,你們自己看吧。”長臉老和尚一臉淡然地說道。
“自己看?這有什麼好看的?”痦子和尚心中滿是不解,但還是乖乖地聽話上前查看。當他的目光觸及水缸的那一刻,他的臉瞬間變得比調色盤還精彩,各種表情交織在一起。
“這怎麼……可能?絕不可能!”痦子和尚像見了鬼一樣,眼睛瞪得幾乎要掉出來,“明明我剛纔看的時候還是空的!”
“這是怎麼回事?”補丁和尚臉上則寫滿了好奇,忍不住湊近去看。
“哼!”這一次,換作長臉老和尚冷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與憤怒,死死的盯着痦子和尚道:“你這傢伙不光偷懶,還誣陷其他人!簡直罪大惡極,來人,把他給我趕下山去!”
幾個身強力壯的和尚聽到長老吩咐,立刻上前,架起痦子和尚就往外走。痦子和尚拼命掙扎,大喊着:“長老,冤枉啊!肯定是他使了什麼妖法,水缸之前明明是空的!”
長臉老和尚不爲所動,面色冰冷地看着他被帶走。
補丁和尚看着痦子和尚被架走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禁暗自感嘆,真應了那句老話——自作自受。
看着痦子和尚漸漸遠去的身影,那掙扎的姿態和呼喊的聲音,讓補丁和尚心中既有些憐憫,又覺得他實在是咎由自取。
其他和尚們也都圍在四周,紛紛交頭接耳,臉上滿是唏噓之色。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稀裏糊塗地因爲這麼件事被趕走了,而作爲這場風波核心的李無憂,甚至連面都沒有露過。
到了晚上,李無憂再次享受到了留飯的待遇。
和往常一樣,李無憂依舊是等腥丝焖碌臅r候,才慢悠悠地回來。昏暗的燈光下,補丁和尚看到李無憂的身影,不等他進屋,就趕忙迎了上去,將爲他留好的窩窩頭遞了過去。
李無憂接過窩窩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如同往常一樣,他從手中的窩窩頭裏挑出兩個,遞還給補丁和尚,輕聲說道:“你要不要來點?”
補丁和尚看着遞到眼前的窩窩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他覺得李無憂可能不缺食物,所以也沒有了心裏負擔。
他一邊慢慢地啃着窩窩頭,一邊把痦子和尚被趕走的詳細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李無憂聽。
李無憂靜靜地聽着,神色平靜,待補丁和尚講完,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緩緩說道:“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你那個水缸裏的水怎麼回事?”補丁和尚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詢問道。
“一點微末伎倆罷了!”李無憂笑道。
“你有這本事,爲什麼還來這裏挑水?”補丁和尚追問道。
“沒有爲什麼!一切都是緣分!一切都是因果!隨緣罷了!”說罷,他不再多言,只是笑着輕輕拍了拍補丁和尚的肩膀,便轉身走進屋內準備睡覺。
時間到第三天的時候,李無憂因爲挑水挑的好,居然獲得了升職的機會,被安排去給寺裏的一位高僧挑水。
第195章 邪佛【四】
“你就是慧明?跟我來吧!”
一個白淨清秀的和尚到了膳堂,對着李無憂說了一聲,隨後就轉身往外走去。
在猩w慕的目光下,李無憂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白淨和尚身着一身素色僧袍,步伐輕快穩健,在曲折的迴廊和錯落的庭院間穿梭自如。
李無憂跟在後面,神色淡然地打量着四周,二人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徑前行,周遭草木蔥蘢,微風拂過,枝葉沙沙作響,似在低吟湷�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目的地,這是一處隱匿於楓林寺深處的別院,仿若塵世之外的桃源。
別院四周綠樹層層疊疊,繁茂的枝葉交織在一起,宛如一把把巨大的綠傘,將熾熱陽光篩落成班駁碎影,灑落在地面。
院子的佈置極爲精緻,白牆黛瓦,檐角如飛燕展翅,線條流暢而優美。院門前,兩尊小巧的石獅子憨態可掬,雖無威嚴霸氣,卻憑添幾分靈動俏皮。邁入院內,一方小巧的庭院映入眼簾,地面由精心挑選的鵝卵石鋪就,拼成精美的蓮花圖案,寓意着佛法的聖潔與純淨。
庭院中央,置有一座玲瓏的假山,假山上青苔蔓延,幾株不知名的小花倔強地從石縫間探出腦袋,爲這古樸的庭院增添了一抹亮色。假山下,一泓清泉潺潺流淌,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水珠濺落在石上,仿若大珠小珠落玉盤。泉水匯聚成一方小池,池中艴幱迫贿[弋,時而躍出水面,時而隱匿於荷葉之下,與周圍景緻相映成趣,爲別院憑添幾分生機與靈動。
“這就是了悟長老的住處,你小心一點,不要隨意亂動東西!”白淨和尚回頭提醒道。
李無憂點了點頭。
了悟長老在寺中德高望重,號稱楓林寺四大高僧之一。他不僅佛法高深,能將晦澀難懂的佛經講解得深入湷觯屝僧受益匪湥疫�精通茶道。其泡出的茶,香氣四溢,口感醇厚,據說連坐鎮赤州的武安王都曾多次稱讚他,對他的茶道技藝讚不絕口。
可惜李無憂初來乍到,身份低微,還不值得了悟長老親自接見,所以並沒有見到了悟長老。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一片片光影,在他們身上變幻着形狀。很快,兩人來到了別院的一處角落,那裏擺放着一口大缸。
白淨和尚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帶着一絲嚴肅,抬手指向那口大缸,說道:“以後,你每天把這一缸水挑滿就可以了!這是你在此處的首要任務,必須認真對待。記住,不準留隔夜水,若是被師父發現,肯定是要嚴懲不貸的。當然,只要你做得好,得到師父的首肯,加入楓林寺輕而易舉,這也是你表現自己的好機會。”
李無憂看着那口大缸,微笑着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過於平淡的反應,讓白淨和尚忍不住微微皺眉,他輕輕轉身,率先邁出別院的門檻。李無憂似慢似快的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沿着一條蜿蜒的小徑,緩緩步入山林。
剛踏入山林,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瞬間讓人心曠神怡。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線,像是給山林鋪上了一層夢幻的薄紗。四周靜謐非常,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更襯出這片山林的清幽。
白淨和尚對這山路極爲熟悉,步伐變得越來越快,對於李無憂有些輕慢的態度,他心裏十分不爽,於是就想給他個下馬威,所以故意咿D功法加快了腳步。
李無憂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樣子,眼睛打量着四周,像是在遊覽風景,白淨和尚速度越來越快,可就是無法拉開兩人的距離。
山路崎嶇蜿蜒,時而陡峭,時而平緩,兩旁的樹木形態各異,有的枝幹遒勁,似在向天空伸展着不屈的意志;有的枝葉繁茂,宛如一把把綠色巨傘,爲他們遮擋着炎炎烈日。腳下的落葉在他們的踩踏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演奏着一首獨特的山林樂章。
兩人就這樣快速前行,不知不覺已走了十多里山路。此時白淨和尚額頭微微沁出細汗,呼吸也略顯急促,回頭看去,李無憂依舊是怡然自得的樣子。
“這傢伙果然有幾把刷子,難怪行堂的長老會極力推薦他!”白淨和尚收起了心中的輕視,主動放慢腳步,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潺潺的流水聲。
又轉過一個山彎,一處泉水赫然出現在眼前。泉水從山石的縫隙間汩汩湧出,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潭。
此時正值盛夏時節,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點燃了一般,悶熱難耐,可這口泉水卻不停地冒着白色寒氣,宛如仙境一般,十分神異。
“這莫非就是冰泉?”李無憂微微驚訝地問道。
他感受到了從泉水中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意,與周圍的炎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錯!”白淨和尚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神色,說道:“這正是楓林寺三大神泉之一的冰泉,無論什麼時節都冰冷徹骨,水質清澈甘甜,最適合沖泡茶水。用這冰泉泡出的茶,口感更佳,香氣更濃,是寺中招待貴客的上等飲品。”
帶着李無憂認完路以後,白淨和尚又叮囑了李無憂一番,便匆匆離開了。
他是了悟長老的弟子,原本不必如此匆忙,只是最近因爲邪佛的事情,楓林寺邀請來了許多高人助陣,這些高人都需要人伺候,他這個核心弟子自然跑不掉,寺裏給他安排了許多事情,忙的是腳打後腦勺,如果不是挑水的事關係到他師父,他絕不會親自來安排。
李無憂並沒有和白淨和尚一起回去,他在周圍轉悠了一圈,慢悠悠的回了寺裏,繼續去藏經閣看書,至於別院水缸裏的水,他雖然未挑水,但水缸卻在不知不覺間漲滿,絲絲寒霧飄散,彷彿剛從冰泉裏打出來一樣。
翌日清晨,柔和的日光穿透薄霧,輕輕灑落在古寺的庭院。寺中靜謐,偶有鳥鳴啁啾。了悟長老於禪房之中,一如既往地邀請好友前來品茗。
禪桌上,茶具古樸精緻,茶香嫋嫋升騰。了悟長老抬手執壺,爲友人斟茶,動作舒緩而優雅。當茶水注入杯中,那熟悉的茶香縈繞鼻端,可他卻瞬間覺察到一絲異樣。
“這茶?去把玄度叫過來!”
第196章 邪佛【五】
“師父,你找我?”
年輕的白淨和尚,於靜謐的庭院之中,遠遠瞧見送完客人折返的了悟長老,趕忙快走幾步迎上前去,臉上帶着恭敬之色,微微躬身行禮說道。
了悟長老立於庭院之中,身形在偌大空間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瘦小。那身僧衣,本就寬大,套在他身上,恰似掛在細枝上的布幔。僧衣的袖口與下襬,鬆鬆垮垮地垂落,褶皺隨意堆疊,彷彿一陣微風輕拂,便能將這衣物吹得四處飄擺,在風中凌亂,整體顯得空空蕩蕩,好似衣中無人,惟有衣物獨自懸於天地間。
然而,這看似弱不禁風的瘦小身軀,卻似蘊藏着無盡的能量。一股自內而外散發的非凡氣度,如幽幽檀香,絲絲縷縷,縈繞周身。那氣度,宛如山之沉穩,水之靜謐,不動如山嶽,不流於世俗。
他就這般靜靜站着,神態安然,微風輕拂,卻吹不散這片靜謐,彷彿所有的喧囂與浮躁,在靠近他的瞬間,都被悄然撫平。
“冰泉水現在誰負責挑?”了悟長老開口淡淡道。
“呃?這個……”
白淨和尚瞬間額頭冒汗,以爲李無憂沒把事情做好,被師父發現了。
“只我一人在做,最近寺裏事務繁忙,諸多雜事纏身,我一個疏忽,就給耽誤了!請師父責罰!”白淨和尚一臉諔Z氣中滿是自責,挺直的脊背微微下彎,雙目低垂,不敢直視了悟長老的眼睛。
他心裏清楚,這件事若是自己扛下來,大不了被師父嚴厲責罰,多做些功課也就罷了。可要是讓師父知道與李無憂有關,以寺規的嚴苛,李無憂必定會被毫不留情地趕下山去。
“等會我就去找行堂的長老,把他退回去,這次可真是害死我了!”白淨和尚滿心懊悔,暗暗叫苦不迭,心中不住地盤算着如何儘快將此事平息,儘可能減少對自己的影響。
“你跟我過來。”了悟長老聽聞此言,目光微微一閃,眼中似有思索之色。他並未如白淨和尚所料那般立刻加以責罰,而是神色平靜地轉過身,邁着沉穩的步伐,朝着庭院一側的水缸走去。白淨和尚見狀,心中雖滿是疑惑,但還是趕忙乖乖跟上。
二人來到水缸邊,了悟長老停下腳步,指了指水缸上的蓋子,示意白淨和尚將其打開。平日裏,爲了避免灰塵雜物落入,保持缸中水的潔淨,水缸上面都會蓋着蓋子。
“難道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嚴重不成?莫非那個慧明偷懶耍滑,挑了其他地方的水敷衍了事,亦或者缸裏的水已經髒污不堪?”白淨和尚一邊忐忑不安地想着,一邊緩緩伸出手,拿起蓋子。
然而,當蓋子揭開的那一刻,他擔心中的糟糕情況並未出現。只見缸中的水清澈見底,宛如一面通透的鏡子,水中一塵不染,甚至還隱隱散發着絲絲寒霧,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涼意。
“這,這是怎麼回事?!”白淨和尚不禁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你跟着我這麼多年,以你的能力,這種事情可不是你能做到的。”了悟長老神色淡然,目光依舊落在水缸之中,緩緩開口問道:“究竟是誰挑的水?”
聽到這話,白淨和尚瞬間反應過來,看來師父此番並非是要追究自己耽誤之事,而是另有緣由。他不敢再有絲毫隱瞞,老老實實回答道:“是從行堂調來的一個外來的和尚!”
“外來的和尚?”了悟長老聽聞,微微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他驚訝的並非對方能有這般神奇的手段,而是驚訝於擁有如此手段之人,竟會心甘情願地來寺裏做挑水這般粗活。
“還真是有點意思!”了悟長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你去把他找來,爲師有幾個問題要問他!”
“是!”白淨和尚領命,不敢耽擱片刻,轉身匆匆離開。
他心急火燎地先趕到冰泉,目光急切地在周圍搜尋,卻並未看到李無憂的身影。隨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奔向行堂,在各個角落仔細尋找,依舊不見李無憂的蹤跡。正當他滿心焦急之時,恰巧碰到補丁和尚,趕忙上前詢問。從補丁和尚口中得知,李無憂可能在藏經閣,他顧不上喘口氣,又匆匆朝着藏經閣趕去。
待他趕到藏經閣,終於看到正沉浸在經書之中,專心致志閱讀的李無憂。白淨和尚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拉住李無憂的胳膊,語氣急促地說道:“你跟我走!師父要見你!”說罷,便不由分說,拉着李無憂就往外走。
“那好像是了悟長老的徒弟玄度?”
藏經閣裏知道李無憂身份的和尚,都露出驚訝之色,畢竟李無憂只是個普通的掛單和尚,地位在楓林寺屬於最低的存在,而白淨和尚已經屬於中上層,不出意外的話,未來肯定會成爲高層,兩者的身份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明白怎麼這麼親近。
白淨和尚當然不是和他親近,只是找了大半天,心裏有點急而已。
“不必如此着急!”
李無憂正沉浸在經書中的妙義裏,冷不防被白淨和尚一把拉住,無奈之下,只好輕輕合上經書,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還沒等他站穩身形,就被白淨和尚拽着一路小跑,兩人腳步匆匆,風一般地穿梭在寺院的迴廊與庭院之間,很快便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了悟長老的面前。
“師父,人我帶來了!”白淨和尚雙手撐着膝蓋,微微弓着腰,氣喘吁吁地說道,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在陽光下閃爍着晶瑩的光。
“嗯!”了悟長老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溫和地說道:“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啊?噢!”白淨和尚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師父這麼快就打發自己離開。不過既然師父已經開口,他也只能趕忙點頭應下,轉身緩緩離去。儘管心中如貓抓般好奇師父要與這外來和尚說些什麼,但多年的寺規戒律讓他只能將這份好奇深埋心底。
“道友請坐!”等白淨和尚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拐角,了悟長老臉上浮現出一抹親切的笑容,抬手客氣地邀請李無憂入座,絲毫沒有因爲李無憂只是個挑水的和尚,而流露出任何輕慢的神情。
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種歷經世事的平和與尊重,彷彿面前的李無憂並非身份低微的雜役,而是一位久未置娴睦嫌选�
“多謝!”李無憂回應得簡潔而客氣,隨後大大方方地在對面的蒲團上坐下。他神色平靜,腰背挺直,坐姿端正自然,沒有絲毫的拘謹與緊張,彷彿置身的並非是面對高僧的嚴肅場合,而是自家的尋常庭院。這淡定從容的表現,着實讓了悟長老微微一怔。畢竟,他身爲楓林寺德高望重的高僧,在這一方地界聲名遠揚,是腥司囱龅拇笕宋铮酝鶡o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虔招磐剑谒媲按蠖喽紩憩F出敬畏與緊張,很少有人能像李無憂這般坦然自若地面對他。
“看來果然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了悟長老心中暗自思忖,看向李無憂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
他沒有立刻開口詢問,而是靜靜地起身,走到一旁的矮几前,取出一套古樸的茶具。只見他手法嫺熟,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燒水、燙杯、投茶、注水,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盡顯優雅與從容。
隨着熱水注入,茶葉在杯中翻滾舒展,一縷縷茶香嫋嫋升騰。神奇的是,那茶水之上竟漸漸凝聚成一團白色雲霧,雲霧如棉絮般輕盈,在杯口飄飄蕩蕩,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呈現出十分神異的景象。
李無憂目光落在那杯凝聚着白色雲霧的茶盞上,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由衷讚歎道:“這就是楓林寺名揚天下的雲霧茶嗎?果然不同凡響!”然而,他只是微微探身,輕嗅那縈繞的茶香,卻並沒有伸手端起茶杯品嚐。轉而,他神色坦然地看向了悟長老,直言開口道:“道友請我過來,應該不只是爲了共飲這一盞香茗吧?”
“哈哈!”了悟長老爽朗地笑出聲來,笑聲在庭院中迴盪,帶着幾分對李無憂敏銳的讚賞。他目光溫和地注視着李無憂,說道:“道友雖然年紀輕輕,卻如此通透明白,老衲確實有一事相求!”
“請講!”李無憂神色平靜,語氣簡潔而沉穩,眼神中透着專注,彷彿已經準備好傾聽對方的訴求。
了悟長老微微坐正身軀,眼神中滿是諔嵵卣f道:“我想學習道友搬呷纳裢ǎ 边@神通他目睹水缸中散發寒霧的清澈泉水時便已留意,深知其不凡,內心升起強烈的求知慾。
聽到這話,李無憂微微一愣,隨即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貧僧吝嗇,而是你修爲太低,學不會。”
“……”
第197章 邪佛【六】
了悟長老此刻表情僵滯,似木雕泥塑般。他心中已將李無憂拒絕的原由揣度了千萬遍,卻獨獨沒料到是這般理由。身爲楓林寺四大高僧之一,聲名遠揚,在這一方土地,其修爲雖不敢稱冠絕天下,卻也穩居頂尖之列。可如今,竟被一個年不及二十的小和尚直言修爲太低,這在他聽來,仿若天方夜譚。
好在了悟長老修行多年,心性堅韌,並未因李無憂這直白之語而動怒,反而苦笑着搖頭,自我解嘲。稍作思忖,他再度開口,“貧僧不會讓道友平白付出,願以貧僧所會神通與道友交換。若道友有意加入楓林寺,貧僧也可出面斡旋!”在他看來,李無憂許是吝於分享這神通罷了。
李無憂卻依舊堅定地搖頭,神色認真,“出家人當坦眨瑏K非貧僧不願,實是道友學不了此神通!”這門神通看似質樸,實則蘊含空間法則之精妙,乃是他於王母玉簪一事中領悟所得。以了悟長老當下修爲,即便耗費萬年光陰,亦是徒勞無功。
“既如此,那便罷了!”了悟長老臉色微沉,難掩幾分失落與尷尬。他自覺已給足對方面子,所提條件也足夠優渥,可對方竟如此執拗,着實出乎他的意料。“難怪佛門日漸式微,盡是些得了些不入流法術,便如獲至寶、敝帚自珍之人!”他心中暗自嘆息,滿是無奈。
“貧僧尚有他事,不便久留!”了悟長老沒了談下去的興致,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茶!”李無憂仿若未覺氣氛變化,悠然端起雲霧茶,仰頭一飲而盡,讚歎一聲後,從容起身告辭。
上一篇:从红楼开始纵横武侠世界
下一篇:领主:光环万倍增幅,开局满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