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隨着大掌臨近,那血湖像是煮沸的開水一樣。
緊接着,所有的血水匯聚到一起,同樣形成了一張彌天大手,對向土娃子伸過來的大掌。
血湖拼命反抗,又怎麼可能是土娃子的對手?
大手潰散,化作血雨落下,血湖被直接鎮壓,蒸發,最終一切消弭,只留下滿地瘡痍。
“大人說過,錯了不可怕,怕的是不肯承認自己犯錯,我一路追隨大人,時刻聆聽大人教誨,自應當作出表率。”
土娃子一臉嚴肅,聲音落下,直接探手抓向胸口。
竟是將自己心臟取出。
隨後,鄭重放在腳下大地上。
“我以我心,鎮守這裏十萬年,以告慰這萬千因我而亡的亡魂,凡有血脈倖存,皆可得我心血一分,縱是野獸,亦可打破自身桎梏,來日點燃神火。”
土娃子開口,浩蕩之音傳遍四周。
他緩緩座下,身軀發光,坐於自心之後,悠悠閉眸,周身華光內斂,化作一座巨峯,而心臟澎湃,化作一條銀色飛瀑。
瀑布水墜不絕,形成一片湖水,分支出去,沿途便爲溪流,
因果之內,但凡是有生靈飲這溪流之水,便相當於分了一分王血,脫胎換骨,不在話下,當然,這是後話。
以仙王之軀,向未經開化之靈賠禮道歉,萬古都難見,更不要說以心頭血這種形式。
江槐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這一幕,不過這種事情他無法插手,也沒有什麼捷徑,不然的話,他早就批量造帝了。
到時候,升級豈不是有手就能行的事?
石昊成帝之後,將自己的心得盡數說給屠夫和禁區之主,可二人始終沒能踏出這一步,論起天賦,二人絕對是是當之無愧的最頂尖存在。
至於土娃子賠罪的方式,江槐倒是頗爲欣慰。
尊敬一切生命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論炊鵂懀@樣一來,土娃子日後將會再無心魔。
收回目光,江槐卻是朝着某處看去。
那裏是仙域邊荒。
仙域極北,最深處,便是邊荒。
此刻,放眼望去,泱泱數千萬裏的疆域此刻都是黃沙漫地。
沙塵中,又夾雜着血與屍,被漫天的沙塵覆蓋。
再往裏面走,殘垣斷壁,巨大的陣臺碎裂一地,羅列成堆,廢墟後,是一具具龐大的屍體。
這些屍體每一具都有百千米巨大,甚至有好幾尊宛若巍峨巨峯,無邊無際,但此刻皆橫貫在漫漫黃沙中,渾身佈滿各種窗口,死不瞑目,體內的生機都被悉數斬滅。
這些都是至尊乃至於真仙境界的存在,生前便極爲不俗,即便是已經隕落了數萬年,屍體依舊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仍舊神輝熠熠,散發着不凡。
風沙之中,偶爾能聽到低沉的嗚咽聲,那是風穿過破敗建築縫隙時發出的聲響,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卻像是無數亡魂在訴說着不甘與哀怨。
雖說詭異仙帝被阻攔在外。
但詭異大軍的數量太多,多達數百的詭異仙王,數萬真仙級別的詭異生靈,如此龐大的基數下,儘管還是有一部分衝破了陣法,侵入了仙域。
邊荒作爲最薄弱的地方,
經過上一次黑暗大軍的事情,邊荒其實已經修繕加強過一次。
不過仙域總共也就那麼多的底蘊,自然不可能全都用在這片人跡罕見的地方,這裏仍舊是整個仙域外最爲薄弱的地方,即便再如何修繕都改變不了,除非是將一株世界樹挪移到這裏,以世界樹鎮守此處,與界壁合二爲一。
雖說最終詭異大軍被打退,但這裏也很慘烈,詭異力量第一時間侵蝕了這裏。
哪怕數萬年過去了,這裏依舊還沒有恢復。
那些橫亙在黃沙中的巨大屍體明明失去了生命,但在詭異力量的滋養下,體表卻是開始生長出密密麻麻的詭異植株。
形態扭曲,奇形怪狀。
有的葉片如鋒利的刀片,閃爍着幽幽寒光,有的卻是彷彿腐爛的肉瘤,竟還在跳動……
層層詭異植株纏繞着屍體,從血肉中破體而出,極爲茁壯……
第898章 石棺祭臺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其實倒也還無所謂。
畢竟,雖然邊荒被侵蝕的土地已經多達幾十萬裏,但架不住仙域家大業大,疆域遼闊,僅僅只是邊荒便超出想象的無邊。
這點面積,就像是人身上長了一枚還沒有針頭大小的青痣。
不要說放在整個仙域,即便是放眼邊荒,都顯得微不足道。
天神境界的修士出手,都可以造成這樣大小的區域。
江槐難說會特意抽出時間看上幾眼。
但詭異力量之所以得以詭異二字,不僅僅因爲其極難以清除,如同頑固不化的狗皮膏藥。
最重要的是,是詭異力量還會持續不停的朝着外面擴散。
江槐這幾天一直都在暗中觀察邊荒。
得出一個信息。
他大概估量了一下,詭異之地每日都差不多能擴散出去二百里左右的範圍。
這個速度,放在前世,已然無法想象。
一日兩百里,十天就是兩千裏,一個月就是無死角的六千里疆域。
如果是小國,已經滅國。
放在仙域,雖不值一提,但也架不住每天如此穩步就班的增速。
尤其,凡是被詭異力量侵蝕的疆域,會化作生靈禁區,裏面沒有及時逃出來的生命會被轉化成和新的黑暗生靈。
詭異力量侵蝕之下,縱然是仙王都無法抵抗,亦會在潛移默化,水滴石穿中被逐漸侵蝕,成爲新的黑暗之王。
這些黑暗生物反過來又會加快污染速度,同時還能時不時的出來危害一方。
照這個架勢下去。
都用不了一個紀元的時間。
仙域就會徹底淪陷。
如此,這個問題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只是詭異力量確實是難纏,要追朔到紅毛怪的不祥骨灰,因此江槐也無法短時間內徹底清除。
只得派人前往邊荒,暫時以陣法延緩詭異力量的侵蝕,不求化解,只要遏制住詭異力量擴散即可。
被詭異力量侵蝕也並非完全沒有好處。
裏面會生長出來諸多仙域中沒有過的奇珍異草。
有一些雖然劇毒,但有一些卻是煉製某些失傳大藥的不二主藥之選。
而且裏面也會誕生出某些特殊的金屬,亦有大用。
就像是砒霜,雖然劇毒,食之即死,卻也是煉製火藥的原料之一。
至於人選,也已經想好。
屠夫。
對方誕生於帝落時代,乃是仙域體系開創者的後裔,如今雖然沒有踏入準仙帝,但數個紀元之前,便已經是無上巨頭級別的存在,實力不俗,足夠支撐佈下陣法。
當然,之所以選擇屠夫,還有一點原因。
賣假藥的和養雞的都在閉關,土娃子又在磨礪道心,剩下的人實力不一定足夠或是亦在閉關,也只有屠夫有時間。
對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閒心,從深淵之地尋來了一條小黑狗,每日遛狗鬥雞,活的跟個土財主一樣,比江槐都要消遣,必須委於重任。
……
得到指令後,屠夫自然不敢耽誤。
將狗栓好,將雞圈好,一切收拾妥當,隨即日夜兼程,風馳電掣,趕忙邊荒。
此刻,負責鎮守邊荒的人馬正愁眉苦眼,滿臉愁容,一行人聚在一起唉聲嘆氣,苦於無法遏制詭異力量的擴散,不得不時刻搬家,不知怎麼辦好。
聽聞有聖地特使大人前來,以駐紮在這裏的準王爲首,趕忙跑出來迎接。
只是當看見屠夫那張雖不凶神惡煞,卻異常漠然的神容後,一些人當即一愣,臉上原本笑的表情變得比哭還難看。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位兇人。
尤其是那爲首的老準仙王,見到屠夫真容後,身軀都嚇得止不住輕顫,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對方正是之前那十大道門之首撐天道老道主的直系後代,老準王,上次前來支援邊荒後,便直接駐守在了這裏,一直未曾離開,也算的上是任勞任怨。
對方貴爲準仙王,年紀不小,當年尚且年幼的時候,可是曾親眼目睹屠夫斬殺萬靈,殺盡諸族第一人的壯觀場景。
對其小小的內心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巨大影響,以至於格外印象深刻。
“沒想到是前輩您過來。”
好半天,老準王這才從嘴裏面憋出來一句話,吭吭哧哧。
不經歷那種場面,是無法理解他的心情,更別說那時候他還小。
“怎麼,你認識吾?”屠夫看向老準王,淡淡說道。
聲音不大,但老準王聽着卻像是五雷轟耳一樣,差點直接癱倒在地上。
好在,旁邊一位老友暗中攙扶了一下,纔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出糗。
“我兒時曾經親眼目睹過前輩的“壯舉”!”老準王趕忙解釋道。
“原來如此。”屠夫點頭,不以爲然,他當年“壯舉”太多,不少人都目睹,不然也不能給自己起殺豬的那種諢名。
“這次是大人突然直派,某也很意外,不過我等爲真帝大人做事,自應該時時刻刻準備。”
屠夫又笑着說道,和那位曾經殺王如砍瓜切菜,如殺豬一般的的絕世狠人絲毫不粘邊,很陽光,像是一位隔壁的陽光大叔。
“前輩說的是。”老準王小雞啄米點頭,態度恭敬有加。
論起輩分來,對方恐怕比他父親都要更古,更大,莫說是他,縱然是他父親過來了都有可能執後輩禮。
“帶吾去被侵蝕的地方。”
簡單寒暄幾句,屠夫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道。
話語簡短有力,不容置疑。
老準王連忙應聲,恭恭敬敬地引路。
一行人穿過邊荒的蒼茫大地,向着那被詭異力量侵蝕的區域行進。
沿途所見,皆是荒涼與破敗,曾經生機勃勃的景象已被黑暗與死寂取代,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到處都是灰敗。
可偏偏,那灰敗中,又蘊藏着某些詭異而違和的生機,無法形容。
隨着深入,一行人只剩下老準王和屠夫,其他人不敢繼續深入,會被污染,因此被准許回去。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壓抑而詭異的氣息,連屠夫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雖然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力量,但每次面對,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深邃與恐怖。
那是一種能夠侵蝕心靈、扭曲意志的力量,實力不濟者,不要說前進,只是到這裏便會受到影響。
屠夫心裏面一時警覺,這詭異力量果然是恐怖。
除卻被侵蝕污染的直屬區之外,還包括一定的影響區,範圍其實更大,對於實力不濟者,其實都是生命絕地。
“前輩,就是這裏了。”
這時,老準王停下腳步,指着前方一片被黑暗徽值膮^域說道。
那裏殘存的詭異力量甚至使得空氣都肉眼可見的變得扭曲起來,像是錯亂的時空,令人觸目驚心。
到了這裏,老準王小心翼翼的後退幾步,亦不敢靠近。
再上前,便會直接進去被污染的區域,以他的實力,頂多支撐半刻鐘,要不成仁,要不殺人。
屠夫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從懷中取出了一座小巧的陣盤。
陣盤散發着淡淡的熒光,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背面是一枚類似於眼珠一般的符文,此刻如同活了過來一樣,不停轉動,似是在打量着身前的黑暗區域。
上一篇:洪荒:劝祖龙归隐,我被逐出龙族
下一篇:洪荒:我刷熟练度证道混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