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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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真帝大人!”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敬畏與虔眨瑫r又拜過謫仙。
江槐微微點頭,隨後將誅仙逍遙劍取出,當做獎勵,
從這把稀有物品的名字上也不難看出,整個仙域,應該只有謫仙能夠讓其成功認主。
“這把兵甲,名爲誅仙逍遙劍,頗爲罕見,便是本座賜予你的獎勵,願你能夠持此劍,斬盡一切邪惡。”
謫仙聞言,臉上露出了激動與感激的神色,恭敬地接過誅仙逍遙劍。
霎時間,劍身之上的青芒彷彿與他的血脈產生了共鳴,讓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湧動。
“多謝大人厚賜,我定然不會辜負大人厚望!”謫仙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江槐並未停留太久,很快離去,作爲聖地之主,神祕感是收割經驗值的有效手段。
“下一個突破仙帝境界的一定是我,只是不知道到時候大人會賞賜下什麼寶貝。”
人羣中,石毅雙目生輝,一雙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從謫仙手中的那把誅仙逍遙劍挪開半步。
他也喜歡用劍。
那把劍,不需要測試,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
聚會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
期間,各大勢力的仙王老祖紛紛找機會獻上自己帶來的賀禮。
和龍蛋裏面開出來有些差距,但放在外界,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林老頭大手一揮,全部分門別類,放進藏寶庫中。
一處古樸石橋上,
土娃子,謫仙,還有十冠王,顧辰幾人並立而行。
橋下流水潺潺,清澈見底,映照着幾人截然不同的心境。
土娃子望着眼前這位身姿飄逸、氣質超凡的謫仙。
後者一身白衣如雪,臉上洋溢着春風得意的笑容。
轉而又看向十冠王,顧辰等人,幾人同樣也是如此,踏入帝境後,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即便收斂一切,依舊猶如神祗一般。
土娃子直接心態炸裂,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好友成就的由衷祝賀,也有對自己現狀的深深無奈與羨慕。
良久後,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謫仙兄,恭喜你,終於也踏入了準仙帝的行列。我……真是羨慕不已啊。”
謫仙聞言,笑容微微收斂,轉過身:“土兄弟,你我兄弟,何須如此客氣?修行之路,本就漫長而坎坷,每個人的進度與機緣各不相同。你無需羨慕我,更不必自責。”
顧辰,十冠王二人見狀,也是出聲勸解道。
土娃子低下頭:“可是,四人之中,如今只剩下我一人,還在仙王的境界徘徊,始終不得那帝意的真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追上你們的步伐。”
他原本還頗爲平和,畢竟天賦如此,着急又能怎麼樣。
但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一個接着一個躍過龍門,抵達下一站,土娃子又不免着急起來,
天賦又豈能成爲理由?!
第897章 歲月無情,無法得進,心魔逞兇,以身化山
同輩人都在進步,只剩下自己還在原地踏步,如今已經看出差距,而且時間再長,這個差距只會越來越明顯。
那個時候,又豈能夠是一句天賦不行便可以搪塞的?
土娃子自己都說不出口。
但上次自己能夠突破仙王境便是求了大人,若非是大人出手幫助,自己或許現在都不一定能夠以紅塵仙的底蘊成就仙王位。
可這種事情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自己哪裏還有臉再去求大人?!
雖然自己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也說不出口。
“車到山前必有路,土兄弟,隨心而爲即可,大人也應會知曉。”
顧辰拍了拍謫仙的肩膀,沉聲安慰道。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不必刻意求帝,這個境界也是刻意求不來的,不如放平心態,只需要心向大人即可。
話糙理不糙。
幾人中,他和土娃子的關係最好,不是十冠王和謫仙能夠比的。
二人一起從蠻荒下界一步步走到這裏,不知道在一起並肩作戰多少次,關係鐵的都能夠穿一條褲子,
若是別人說這樣的話,土娃子定然會有些不滿,換做是顧辰,仔細咀嚼幾下,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只是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理,但知道歸知道,能夠將心態擺平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然古往今來,也不會有那麼人前赴後繼前往界海,不問生死,只搏那一線成帝希望。
若是和他們相比的話,自己絕對是屬於極其幸撸驙懖恍枰半U,身邊便有帝存在。
土娃子喟然長嘆,“多謝幾位兄弟開導我,我知道了,不過常言道,事在人爲,雖然前路渺茫,但我不會放棄,還望幾位兄弟相助,能夠傳授一下成帝經驗。”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有這麼好的天驕,不用白不用。
“土兄弟心志頑強,自然如此。”十冠王說道。
顧辰率先開口:“土兄弟,我跨入帝境時間許久,確實是有一些感觸。
我曾在無盡虛空中追尋,那裏星辰咿D,宇宙奧祕無窮,我於其中感悟,後來得知,那是超脫天地之外的力量,是爲何大道並駕齊驅的力量。
成帝,需內心清寧自守,唯見道河橫流。
何解?
將自身視爲一株幼苗,以大道底蘊澆灌自身,不得前功盡棄,不要妄圖一口吃成個大胖子,需要每日三次,如此之後,幼苗破土而出,又以大道之火燒掉自身雜質,在不知道過去多久,終於功成身就,面前會出現一面石門。
此石門橫貫天際,巍峨無邊,龐大至極,登石階而上,推開那石門,昇華自身,便爲準仙帝境。”
顧辰並沒有思索多久,直接侃侃而談,言辭成句。
這些經驗,他早就已經在腦海裏面反覆斟酌諸多遍,就是想着哪一天說予土娃子聽。
由此也可以看出,二人之間的關係匪湣�
謫仙一襲白衣勝雪,氣質超凡脫俗,聲音清冷中帶着一絲溫暖:“我剛剛破境,只能想起一句說一句,我感覺我之道,如劍。
要想成爲一把絕世名劍,千錘百煉還不夠,亦需要以各種珍稀材料加持自身,這種珍稀材料自然不可能是字面上的東西,便是道。
大道並非單純一種。
正所謂道有三千,旁門八百,每一種道如一種法則。
土兄弟,你可曾想過,你的‘道’是什麼?是山川大地,是風雨雷電,找到它,融入你的修爲,讓它在你的體內生根發芽,直至綻放出帝者的光輝。”
十冠王卻是沒有開口,而是從懷中掏出一門玉牌。
“土兄弟,我的經驗全都記錄在這上面,你拿回去。”
“多謝三位兄弟指點迷津,我似乎有所明悟。我的‘道’,或許就藏在那片養育了我的土地上,那裏有我的根,有我的回憶。”
土娃子若有所思道。
話音落下,他朝着三人作揖。
能夠有這樣的兄弟,人生沒有白來一趟。
拜別三人。
土娃子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到了下界大荒。
第一時間先是去了柳村位置,而後又來到了當年土部落的原址。
這裏一切似乎都未曾改變,又似乎一切都已不同,尤其是後者,早就已經物是人非,在天地偉力的作用下,全然像是換了一副天地。
遙想當年,自己隨着土部落的老族長躲避災禍來到柳村,一路上跋山涉水,不知道多少族人死在了出沒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兇獸口中。
他眼前出現歲月長河,流淌過這裏,這裏被無形的水流沖刷,緊接着,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曾經的景象重現。
一個個簡陋的石頭建築拔地而起,像是散落在大帝上的灰色棋子。
有歡聲笑語傳來,有篝火點燃,亦有部落間的衝突撞破大山四野中的寧靜。
他靜靜地觀察,用心去感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葉子、每一滴露珠。
歲月流轉,轉眼之間,土娃子在這片土地上度過無數個日夜。
土娃子覺得自己已經有所明悟。
他開始嘗試着將自己對這片土地的理解融入修爲之中。
但這種行爲最終在三千年後停止。
因爲當初的明悟又成了混混沌沌,始終不能讓他有所精進,莫說是觸碰到顧辰所說的那扇石門,甚至看都看不見。
土娃子站在曾經的土部落遺址上,眉頭緊鎖,眼中閃爍着不甘與困惑。
三千年時光如白駒過隙,他以爲自己已經抓住了“道”的尾巴,卻沒想到又陷入了瓶頸之中。
他單獨斟酌顧辰的話。
內心清寧自守,唯見道河橫流。
土娃子開始反思,是否自己太過執着於這片土地,而忽略了大道的廣闊與深邃。
或許,他的“道”並不只是侷限於這片土地,而是應該包容更廣闊的天地,更深的宇宙。
他離開這片土地,踏上旅程,一路向西,如同凡人一般靠着雙腳丈量這番天地。
他穿越無盡荒漠,翻過了連綿山脈,走過了繁華的城池,也見證了無數的悲歡離合。
在旅途中,他遇到了各種各樣的生靈。
他們有的如同螻蟻一般苦苦掙扎,有的生來逡掠袷常瑯s華富貴,有的只能靠乞討爲生,有的卻一頓遍及五湖四海的佳餚。
一路上。
土娃子始終清明本心,世間的悲歡離合喜,喜怒哀樂全都如同一張古樸的畫卷一般栩栩展現娃他的眼前。
但到頭來,他只是心中多了一些感嘆罷了。
“爲何?爲何我始終無法跨過這道坎?”土娃子有些絕望。
他開始質疑自己的選擇。
是不是自己的“道”本就錯了?
是不是自己根本不適合走這條成帝之路?
心魔,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悄然滋生,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他的心。
它利用土娃子內心的煩躁與迷茫,編織出一個又一個虛幻的夢境,讓他在夢境中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與痛苦,每一次醒來,都是滿心的疲憊與絕望。
這一天,土娃子的心境徹底崩潰,他體內的殺伐之氣不再受到控制,如同脫繮的野馬,肆意奔騰。
以他爲中心,方圓數萬裏的土地突然之間變得死寂,緊接着,大地開始震顫,一道道血紅色的裂縫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最終匯聚成一片偌大的血湖。
湖面波濤洶湧,血浪翻滾,彷彿有無盡的怨念與殺意在其中湧動。
血湖之上,一雙巨大的血色手掌緩緩凝聚成形,它們如同來自地獄的使者,無情地將四周的飛禽走獸拖入那無盡的深淵之中,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與絕望的氣息。
仙王已經算得上是古史以來最強的那批存在。
這般存在的心魔,超出想象,血海滔天朝着四周持續擴散,剛開始還是萬里,轉眼之間便已經達到了十萬裏。
這般異常,讓生靈震顫,膽戰心驚,拼命逃離這裏,但他們即便是使出了喫奶力氣也不可能快的過這血湖的蔓延速度。
血湖更加湍急,浪濤淹沒連綿不絕的羣山,天地之間,一片血色。
好在,關鍵時刻,土娃子掙脫心魔編織的重重夢魘。
“魔由心生,慾望爲本,是我嗔唸了啊。若不是大人,如今早就化作白骨,哪裏還有機會尋求帝境。
我本就是尋常人,僥倖於凡人之中稍有天資,可終究也已經到頭,是時候該醒過來了了。”
土娃子睜開眼睛,長嘆一聲,然後他緩緩站起,看向四周因爲自己而造成的災難。
“錯過!”
沉語過後,土娃子伸手,化作滔天巨掌,抓向那血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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