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瓜炒北瓜
“這片詭異之地爲不祥所在,大人一直都在關注這裏。
不過這詭異力量的來源頗有些講究,縱然是大人手段通天,一時半會之間也沒有找到能夠徹底將這裏清除的法門。
只能退而求其次,特意令吾持陣法過來,吾手中陣法爲八荒囚天陣。
雖然做不到徹底清除,卻是可以遏制這片詭異之地的擴散趨勢,如此,平日裏便只需要讓人注意着點就行……”
屠夫解釋道。
聲音落下同時。
他輕輕揮手,陣盤便懸浮在了半空之中,開始緩緩旋轉,釋放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動,向着四周擴散而去,很快便囊括了整個詭異區域。
做完這一切後,屠夫馬不停蹄,又直接朝着詭異之地中衝去。
只剩下老準王面面相覷,看看前面,又看看後面,也不知道跟上去還是就在這裏等着。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
斟酌幾秒後,果斷選擇留在原地。
殘陽如血,餘暉漸漸消散,天際只剩下一片火紅。
屠夫的這一番操作,直到夜幕時分,人都沒有從裏面出來,讓老準王等的花兒都快謝了,想要離開這裏又不敢離開。
那可是屠夫,宰王如殺豬,最是喜怒無常,乖張孤僻。
萬一自己一走,對方正好從裏面出來怎麼辦?
遷怒自己對其不敬咋辦?
這時,老準王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將近一天時間,可詭異之地並沒有擴散,依舊還停留在原來的大小。
他瞬間驚喜萬分,定然是聖地特使帶過來的手段顯威。
只是片刻後又有些疑惑,既然這片詭異之地的擴散趨勢已經遏制住,爲什麼屠夫前輩還沒有從裏面出來?
難不成是在裏面設好陣法之後遇到了危險?
只是自己實力湵。仓荒芮偶保胱湃羰沁^了今天,屠夫前輩還沒有從裏面出來,便馬不停蹄前往聖地,覲見真帝大人。
卻說屠夫衝進這片詭異之地後,一路深入。
大人賜下的陣法,爲一牌,一旗。
令牌已經設好。
唯有令旗,卻是需要插在這片詭異之地的中心地帶纔可以。
屠夫身形如電,瞬間沒入這片被黑暗徽值膮^域。
他的身影在扭曲的空氣中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片詭異之地吞噬。
隨着屠夫的深入,周圍的景象愈發恐怖。
黑暗之中,似乎有無數雙無形的眼睛正在在窺視着他的一舉一動,呼吸之間,更能妾身感覺到五臟六腑之間吸入陰冷氣息,直透心底。
不過屠夫不以爲然,他實力渾厚,帝境之下可稱的上不敗,仙王之中沒有幾個人能和他打成平手,更不要說勝他,只是一羣來不及逃出去被詭異力量侵蝕的尋常生靈罷了,頂破了天也就至尊,真仙之流,不足爲懼。
屠夫人如其名,真就蠻橫至極,一路橫衝直撞,一身實力傍身,全然無懼。
碰見有膽敢偷窺自己的,直接大手揮動,朝着那裏拍去。
頃刻間,這裏像是有數不清的浩蕩大日爆發,熾熱的氣息衝散一切,將昏暗的霧氣都攪動的清明一些。
至於那些膽敢偷窺他的目光,全部落荒而逃,一些跑得慢的,當即被蒸發成煙。
屠夫並沒有窮追不捨,這些黑暗生靈殺不絕的。
不同的黑暗污染之後的疆域,詭異力量顯然更加高級。
只要這片詭異之地還存在,那些黑暗生靈被殺死了也會在其他的地方轉生復活。
正當屠夫將手中令旗插下,徹底激活陣法後,一陣強烈的波動突然從前方傳來。
屠夫眉頭微皺,立刻加快腳步,着波動來源之地掠去。
放在外面,數十萬裏的疆域,一步便可,但在這裏,迷霧重重,遮蓋一切,卻是需要多花費了一些時間。
當他趕到波動源頭時,只見一道巨大的裂縫橫亙在眼前,裂縫之中,有幽暗的光芒閃爍,彷彿連接着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四周,黑霧滾滾,在這裏像是洶湧的浪潮一樣瘋狂拍打,屏蔽一切。
屠夫凝視着裂縫,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再三思量過後,他咬咬牙,毫不猶豫地邁出了腳步,朝着裂縫深處走去。
裂縫之中,空間扭曲得更加厲害,屠夫感覺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
四周再次出現一雙雙眼睛,猩紅嗜血中冰冷至極,屠夫最不喜歡這種感覺,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殺豬刀。
狹長鋒利,刃光閃爍,柄實握穩,古樸有力,刀口上紅光縈繞,全都是當年喋血在這把刀的各族第一人,在其踏入界海後,又多了王血。
無形刀茫傾覆,黑霧中出現了一條細不可察的刀痕,那些猩紅眸子頓時像是下餃子一樣簌簌而落。
也不知道下行了多少距離。
四周的景色越發模糊不清。混沌越濃,哪怕是他都有些無法視物。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屠夫終於感覺自己腳底傳來踏物感。
他眉頭緊鎖,這條深淵的深度超乎想象,足矣埋葬下不知道多少顆行星。
到了底部,四周卻是不再模糊,一切清晰可見。
卻見前方赫然佇立着一尊龐然大物。
形狀似供奉神明的神龕。
四個角落各立着一口紅漆木柱。
正中央擺着一口石棺。
石棺上放置着一口香爐,外加一塊黑色指骨,一顆烏黑斷牙。
屠夫眯着眼睛,想到了什麼,突然面色劇變。
那哪裏是什麼石棺,而是一方祭臺!
第899章 高原通道
以石棺爲祭臺,屠夫並不是第一次見,甚至更加怪異的祭壇他都見過。
還不止一次,是很多次,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不過凡是祭壇,都勢必會遵從一定的規則。
只有這樣,才能溝通祭壇,行使祭祀之力。
絕對不是隨便拿一件東西過來就能充當使用。
也絕對不是隨便佈置幾下就能使用。
屠夫之所以面露駭然,是因爲那截指骨以及那半截斷牙。
雖然不知道這兩件東西有什麼用,但上面散發不祥氣息讓他脊椎大骨都忍不住升起一團寒意。
屠夫心神稟然,眼神微縮,不敢再繼續上前。
帝已經明確告知過,詭異力量纔是造成黑暗動亂的主帧�
造成九天十地動盪不休,仙域固步自守的黑暗生靈不過只是詭異力量的削弱版,可縱然是削弱版,也是直接造就了四尊黑暗準仙帝出來。
他是藝高人膽大,是魯莽,不是傻子。
實際上,向他這般,活了不知道多少千萬年的老怪物,見證數不清的行星從繁華走向寂滅,又有哪一個真的是二愣子。
只不過是他性格使然,外加上對自己的實力極度自負,不願意去想那些拐歪磨腳的事情。
在今時已經不同往日……
更加浩瀚且壯觀的世界展現在面前。
他這點微末道行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不敢在這個場合胡亂莽撞行事。
抬頭,屠夫若有所思,突然看向那四根紅漆木柱。
這時才發現,上面並非是單純的紅漆,每一根都雕刻着繁複的圖騰,繞樑而上。
圖案扭曲而猙獰,似獸又如字。
他仔細端詳了半天,也沒能看明白上面究竟表達了什麼意思,只得先用神通,將這些圖騰上的圖案盡數拓印下來。
整個過程,屠夫小心到了極致。
明明是一個念頭就能完成的事情,卻是足足多花了將近三倍的時間,
做完這一切後,屠夫的目光最終還是定格在石棺上方那口香爐與黑色指骨、烏黑斷牙之上。
香爐內並無香火,卻彷彿依舊瀰漫着某種古老而神祕的香氣。
這股香氣讓屠夫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有千百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讓他精神欲陷入癲狂。
黑色指骨,長而細,表面覆蓋着一層淡淡的烏光,並非單純的骸骨,上面還包裹着一層肉皮,像是曬了好多天的老魚乾一樣,看起來邪門的很。
斷指指尖縫中,夾有一層昏暗的泥漬,閃爍着烏色光輝。
那土……
只是看了一眼,屠夫便心神大駭,心頭悶哼一聲,立馬收回目光。
土更加邪門。
明明只是一些微不可見的塵土顆粒罷了,看過去卻像是在直面一方宏大的無垠世界,心神都快要被吸進去了,上面散發的不祥更加濃郁。
而那半截斷牙,裂痕參差不齊,像是倉促之下,來不及多做準備,強行掰斷放在這裏,上面竟然也沾染了些許的泥漬。
古怪的是土。
屠夫豁然發現。
他不敢輕舉妄動,亦不敢如剛纔那樣,用神通拓印這裏的景象。
直覺告訴他,如果那樣做的話,極有可能會引起異常不祥的事情。
雖然不明白這土代表了什麼。
但多年以來的經驗告訴他,不知道最好不要亂碰,更不要亂動,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在,一路上都謹小慎微,即便是對那些被污染的黑暗生靈動手,也是點到爲止,並沒有窮追猛打,
屠夫心中暗自慶幸了一聲自己未曾魯莽行事後,當即緩緩後退,更是小心翼翼。
祭壇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麼異象出現。
不大的石棺擺放在哪裏,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片刻後,屠夫退出深淵,回到地面,渾身上下卻是已經如凡人一般溼透。
四周迷霧依舊洶湧。
屠夫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的力量,潔淨衣袍,同時一步跨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以比來時還要快數倍的速度迅速朝着回程掠去。
入口處。
老準王盯着身前滾動如潮一般的黑霧,幾乎望眼欲穿。
黑潮雖然不再向外擴散,不過裏面的黑暗生靈還是依舊會時不時的跑出來,當然,有一個算一個,實力都很弱,即便是成爲黑暗生靈後實力有了加成,依舊太弱,全都被他拍死。
這倒是小事,他實在是擔心屠夫在裏面出事
對方眼下身份特殊,不僅僅是數個大紀元之前的絕世兇人,更是聖地特使。
雙重身份加身。
一旦出了什麼事,後果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準王能夠承擔的起的。
這也是老準王性情醇厚。
若是換個城府深厚者,肯定會盼望出事。
畢竟即使出事,一切也都是詭異之地的緣故,和自己也沒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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