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鸿掠浮萍
幾乎是在邀月話音落下的瞬間。
場中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婠婠本來面對花無缺的攻擊尚顯得有些左支右拙,但還算能有力抵擋。
見婠婠如此,花無缺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開口問道。
“姑娘和白修竹是什麼關係?”
“嗯?!”
婠婠聞言突然一驚,瞥了眼白修竹那邊。
手上自然也是露出破綻。
不過好在花無缺並沒有趁人之危,或者說他其實壓根兒沒有殺死婠婠的想法。
他本身並算不上是弒殺之人,從出道至今,死在他手上的人,大多本身就是死有餘辜之輩。
因此即便婠婠出現了破綻,花無缺也並未趁機下手。
看到花無缺放過如此大的破綻,邀月不由皺起眉頭:“無缺,殺了她!”
白修竹若是剛纔不替婠婠求情還好,他的求情令邀月反倒是想要看看,白修竹會怎麼去救下婠婠。
邀月也知道婠婠如果死了,極有可能激化陰癸派和移花宮的矛盾,爲自己添加一個敵人。
可她邀月就是這般隨心之人。
陰癸派又如何?
哪怕移花宮可能會因此平添一強敵!
花無缺聽到邀月的話不由一愣,轉過頭看向邀月這邊,甚至連手上動作都慢了幾分。
然而。
婠婠可不是花無缺,她又怎會輕易放過這個破綻?
她毫不猶豫的出手,兩條緞帶一條朝喉嚨,一條向心口,衝着花無缺身上要害直去。
花無缺暗道不好,《移花接玉》飛快咿D。
隨着他的手掌在空中挪動,其體內的真氣也是奔湧而出。
在其周圍的空氣隱隱出現了些許的扭曲之狀。
慕容復見狀暗道一聲:“這《移花接玉》果然不俗,比起我慕容家的《斗轉星移》也差不到哪兒去!”
也虧得他這句話是在心中暗道,沒有說出口。
否則邀月勢必會要找他領教一番,他慕容家的《斗轉星移》.
花無缺雖然《移花接玉》已經催動到極限,可這門武功也不是無敵的,更何況婠婠同樣不是泛泛之輩。
他在已經失去先機的情況下,要想徹底扭轉局面顯然做不到。
只見婠婠那條朝着花無缺喉嚨去的緞帶,堪堪擦着花無缺的脖子而過,甚至在其脖子上留下了極爲細小的傷口。
而更危險的則是那條奔着其胸口而來的緞帶。
竟是徑直穿透了花無缺的胸前!
隨着緞帶被婠婠收回,花無缺的胸口處逐漸被紅色蔓延,身上白衣也是被血色所浸染。
小昭見狀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
“白公子,婠婠姑娘贏了!”
她和婠婠同白修竹一起出來,自然而然的對方當成了自己人。
此時見到婠婠似有勝利的徵兆,小昭不免有些開心。
然而白修竹卻搖了搖頭:“沒那麼簡單。”
就彷彿在印證白修竹的話一般,花無缺猛地抬頭看向婠婠,眼裏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要說花無缺也着實氣憤。
我沒有對你趁人之危,你倒好,我短短一個失神,差點就要了我的命!
若不是我反應迅速,避開了心臟部位,此刻說不定都已經成爲一具屍體了。
這換誰誰能受得了?
再加上方纔還有邀月讓其“殺了婠婠”的師命,他這會兒也不準備對婠婠再留手了。
而婠婠此時的情況也算不上好,她這突然的一擊,其實有那麼點“迴光返照”的意思。
她的內力消耗本就比花無缺來得更大,此時渾身上下幾乎是提不起任何的力氣。
見到花無缺仍有餘力。
婠婠也是心中暗歎,棋差一招!
打定了主意的花無缺身影快如閃電。
他沒有任何留手之意,整個人迅速朝着婠婠衝了過來,眼看着一掌便要擊中婠婠,使其香消玉殞之際。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婠婠跟前,爲她接下了花無缺的含怒一擊。
“砰!”
兩掌相對之時,似有無形漣漪濺起,在空氣中盪漾。
“無缺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你已經贏了,又何必再添殺戮?”
這個聲音花無缺再熟悉不過。
畢竟從出道以來,他只在這個人身上栽過跟斗。
至於說岳不羣當時出手,他被打得逃跑?
先天面對宗師,不僅把對方的攻擊移開,甚至自己還全身而退。
不管怎麼傳出去,都是花無缺要更勝一籌!
花無缺看着眼前的白修竹,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胸口處的血色也彷彿更深了。
我剛纔差點被她殺了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哦,這會兒我要贏了,就該饒人了?
白修竹讀懂了花無缺眼神的含義。
朝着邀月的方向衝他抬了抬頭,意思很明顯。
有對方在,就算他花無缺剛纔當真避不開婠婠的攻擊,也不會死的。
不過花無缺此刻哪還管得了那些?
“也罷,反正你我遲早有一戰,既然你現在要插手,那便將你一同收拾了!”
白修竹聞言皺了皺眉頭。
剛纔花無缺和婠婠的戰鬥他是看在眼裏的。
實話說,花無缺的實力比起之前保定又有了長足的進步。
無論是對《移花接玉》的理解還是使用。
以白修竹現在達到琢境的掌意來看,他距離領悟掌意怕是也不遠了。
但白修竹還不至於現在就怕了他,甚至於他要殺掉花無缺也並非難事。
可問題是邀月能就這樣看着花無缺,死在白修竹手上?
別開玩笑了!
對邀月來說,現在的花無缺重要程度大概是,邀月自己死了,花無缺都不能死!
邀月就是這樣一個偏執的瘋女人。
因此這注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戰鬥。
甚至於對白修竹來說,危險係數還很高,畢竟花無缺看上去也是天賦驚人之輩。
萬一在和白修竹這個擁有掌意的“前輩”較量之下,有所領悟,實現突破,那白修竹以後還得防着這傢伙時刻找自己麻煩。
所以他可一點兒不想和花無缺交手。
“無缺公子其實不必對我有這般敵意,畢竟我們二人說起來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白修竹嘆了口氣。
講道理,他當時雖然當着花無缺的面殺了江玉燕。
可問題是,你花無缺和江玉燕有啥關係?
總不至於真就那短短几天時間,你們就搞在一起了吧?
江玉燕或許真的有這個想法,但白修竹覺得,花無缺應該還不至於那麼隨便.
所以他和花無缺最多的仇恨。
也不過就是他當時羞辱了一下花無缺罷了,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仇。
但花無缺這會兒顯然是聽不進去一點兒。
他近乎是壓榨了自己所有內力,催動起《移花接玉》。
霎時間。
白修竹只感覺有股吸引之力,正在不斷將自己朝着花無缺的掌心所牽引,而且在這其中,更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婠婠此時像是發現了什麼,一雙美目中充斥着難以置信。
“這莫非是.”
旁觀的慕容復皺起眉頭,他身旁的公治乾輕聲問道。
“公子,這難道.”
慕容復長出一口氣,輕輕點頭:“是掌意想不到這個花無缺尚不到弱冠之齡,竟然能領悟掌意.”
他一邊說着,一邊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畢竟這是他至今都還未能達到過的領域。
現在竟然被一個十五六歲少年所領悟。
這讓自認不弱於人的慕容復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而邀月面具下的臉已然笑開了花。
好,很好。
花無缺越強,便意味着他和小魚兒交戰之時,贏得概率越大!
快了
她的計劃很快就要成功了。
花無缺此時也感覺很是奇妙。
他只覺得自己使用起《移花接玉》這門掌法之時,所需要的內力不像先前那麼多,威力也比之先前更大。
以往的晦澀之處此刻迎刃而解,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變得奇妙了幾分。
花無缺看着面前的白修竹,若是說之前他還沒有什麼必勝的把握。
那麼如今
他勢必會贏!
花無缺的臉上充滿了自信,眼神卻是淡漠了不少。
領悟掌意後的他,就好像是醍醐灌頂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更新一層的理解。
唯一不變的是。
白修竹,今天他殺定了!
“還要多謝你,假若沒有你給的壓力,想來我也不會有如此突破。”
花無缺淡淡的話語,裏面充斥着必勝的把握。
曾經似乎高不可攀的白修竹,在他眼裏現在也就宛若一個小土堆,隨時可以跨越。
終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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