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許世將佩槍上的手移開,一臉不可置信的望着寧缺。
“新時代即將到來,大將軍準備好了嗎。”
寧缺看着天,語氣莫名,有着決然,有着未知,許世無言,只是向寧缺鞠了一躬。
而在都城之外,一片參天大樹的密林裏,一個手持木杖,破衣爛衫的苦行和尚疾步而來,向着長安城裏趕去。
突然,和尚停下腳步,四周傳來一片片急促的蟬鳴。
………
雁鳴湖,寒冷的天氣將湖面冰封。
夏侯長槍杵在冰面上,身穿明光鎧,看着司徒依蘭,無形的氣勢在碰撞。
司徒依蘭並沒有和往常一樣身負青鸞長槍,而是快速將面前的匣子打開,組合元十三箭。
弓弦拉開,箭矢上符文流轉,屬於後山集體智慧的結晶展現自己的鋒芒。
“咻!”
箭矢經過符道加持和弓身陣法的增幅,速度肉眼不可見。
夏侯不愧爲武道巔峯的武者,一層散發着黑色氣焰的元氣徽衷谥車�
司徒依蘭極速而來的箭矢撞在上面,強大的力量被消融,落在冰面上,見無法突破,司徒依蘭將剩下的箭矢一股腦射向夏侯旁邊的冰面。
箭矢入水,提前埋藏在水下的後手在符道下被引動,司徒依蘭爲了這一戰可是做了很多的準備。
兵者,詭道也!
司徒依蘭境界遠遠不如夏侯,那就別怪她手段盡出了。
“轟!”
“轟!”
無數的火光將夏侯淹沒,司徒依蘭眼睛都不眨,死死盯住湖面,沖天的火光很遠都能夠看得見,牽動着許多人的心。
爆裂的火光將雁鳴湖周圍的積雪都融化了,就在司徒依蘭着急等待之時,火光裏,夏侯氣勢磅礴,鬚髮張揚從湖底飛出。
這強大的攻擊竟然沒有傷到他一絲一毫。
“你以爲知道我怕水,就可以打敗我嗎?你現在元十三箭也用完了吧,還有什麼手段?”
夏侯嗤笑一聲,用言語打擊着司徒依蘭的內心。
“憑我手中長槍!”
司徒依蘭右手向着虛空一抓,只見一柄金麟長槍帶着耀眼金輝,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中。
“比槍?”
“哈哈,有意思!”
夏侯彷彿來了興趣一般。
槍乃是百兵之王,以其各器難敵也,世人尊槍爲藝中之王,蓋亦以長技無逾此!
“我會讓你知道,武道巔峯,不是你一個洞玄境界可以撼動的!”
夏侯腳後跟輕輕一點,長槍旋轉,飛至半空,伸手接住後,向着司徒依蘭直衝而去。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夏侯原本就是來自魔宗之人,吸納天地元氣入體,速度自然不必多說。
再加上十多年鎮守沙場的廝殺,要是原來的司徒依蘭,對上這樣一個對手,那真的是夠嗆。
而經過寧缺二十多日的毆打教學之後,對於戰鬥,司徒依蘭早就學會如何用十分力,打出十二分的結果。
夏侯不再掩自己魔宗的來歷,血氣和武道氣焰混合,一道道槍影向着司徒依蘭徽侄ァ�
司徒依蘭橫槍立於身前,做出防守之勢,金焰流雲如同昊天神輝,純粹而光明,強大的力量順着金麟長槍化作一面金光牆壁。
槍影乒乒乓乓地撞在金光牆壁之上,這是繼柯浩然之後,書院之人再度和純粹的魔宗後人的戰鬥。
擋住之後,司徒依蘭轉守爲攻,手持金麟長槍向着夏侯極速馳去。
“鐺!”
“鐺!”
一聲聲槍槍相擊的碰撞聲傳來,像是對漫天風雪的讚歌。
夏侯趁司徒依蘭不備,瞅準一個空隙,一把抓住司徒依蘭的腳踝,弓馬合一,用力向着反方向一砸。
“嘭!”
司徒依蘭被夏侯重重地砸在冰面上,強大的力量透過司徒依蘭的身體延續到冰面上,使其冰面被撞擊出一道道如同蜘蛛一般的裂紋。
可想而知,司徒依蘭受到的,是多大的衝擊。
夏侯原本想趁司徒依蘭被砸在冰面上的機會直接一槍將司徒依蘭解決掉,但關鍵時刻,司徒依蘭金麟長槍抵在胸口,夏侯沒有得手。
於是,他在司徒依蘭翻身而起的瞬間,右腳蓄力,直接踹在司徒依蘭的肚子上。
司徒依蘭只能將金麟長槍插進冰面中,藉助阻力將自己停下來。
寬闊的湖面被她劃拉出一條長長的褶皺。
“再來!”
司徒依蘭一聲倔強的低吼,身形閃現,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於虛空中奔跑,像是一個幽靈,神出鬼沒,從一個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殺向夏侯。
但最終都被夏侯擋下。
“呼呼!”
司徒依蘭大口喘着粗氣,這種虛空借力的方式對他的負荷極大,卻最後對夏侯無法起作用。
“試試這招!”
“奔流到海,大河劍意!”
司徒依蘭以槍作劍,施展出柳白的大河劍意,湖面無數的無數風雪化作一柄柄透明長劍,隨着司徒依蘭化爲劍意大河,如同洪流,衝向夏侯。
槍化金蛟,駕馭劍氣長河,金色蛟龍司掌漫天劍河,匯入走蛟化龍之意,以摧枯拉朽、不可抵擋之勢,比原本的大河劍意更加澎湃洶湧!
而這大河劍意也是寧缺解析完大河劍意之後,在這一月中教給司徒依蘭的技巧,畢竟有可取之處。
“枯榮無忌,戰意橫呈!”
夏侯的長槍劃出一道道軌跡,一時間春夏枯榮,戰場黃沙的景象出現,以夏侯爲源頭,對撞大河劍意。
“轟!”
“咳,咳!”
司徒依蘭長槍杵地,半跪在地上,衣衫上有一處處細小的缺口,裏面有血色蔓延。
“司徒依蘭,作爲一個女娃子,你確實很有本事,魔宗,書院,乃至於柳白的大河劍意都學會了,但是,你只是一個洞玄境界的修士。”
“現在所有底牌用盡,你依舊殺不了我,這裏註定是你的埋骨之地。”
“哈哈哈哈……”
夏侯笑得很囂張。
“誰說,我底牌用完了?”
司徒依蘭雙手椅在金麟長槍上,一點點站直身子,她像是被光明選中,光芒像水波,流轉在其身上,古樸的槍身變成赤金色。
“昊陽熔金,明光破甲!”
司徒依蘭一聲怒吼,刺出一道赤金色的巨大槍影,無盡鋒銳,極致的高溫,強大的氣息衝蕩着周圍的一切事物。
槍影所過之處,冰封的湖面爲之解封破碎,夏侯面對這突如其來,又散發恐怖絕倫氣息的一擊,心中大駭。
全身的天地元氣化作屏障,同時激發出自己明光甲上的符文,使其全力咿D。
可是,在絕對的力量下,夏侯的屏障只抵擋了片刻,便被司徒依蘭的槍影穿胸而過,就連手中長槍,也斷成兩節!
這一槍,乃是司徒依蘭專爲夏侯所創,她知道短短一月時間,自己是不可能將寧缺所傳授的那一槍融會貫通的,索性就退而求其次,專注於破甲之意。
借昊陽熔金之威,破開夏侯的防禦,只要刺中,司徒依蘭便是勝了。
夏侯緩慢低頭,只看見自己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傷口,隨後又抬頭看着司徒依蘭。
只見司徒依蘭拄着金麟長槍,依靠在風中,勉強站立。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夏侯緩緩說道:“司徒依蘭,我這一生,都在爲別人而活,不過你不一樣,我很羨慕你。”
“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比所有人都好,希望,你能夠照顧好大唐,如果可能的話,拜託你照顧一下我那可憐的妹妹。”
夏侯像是迴光返照,對司徒依蘭說完這些話後,望着皇宮的方向,緩緩化作無數細碎的塵埃,消散在天地之間。
只有湖面上殘破的長槍,證明他來過。
寧缺見到如此結局,夏侯既死,也算是因果已了,他轉身離開,只不過手中多了一抹神魂。
而在另外不知名處,李慢慢與知守觀葉蘇驚天一戰,他看着葉蘇,擋在身前,不曾移動一步。
隨着雁鳴湖之戰落下帷幕,李慢慢望向那個方向,嘴角劃出一個弧度。
“我輸了!”
葉蘇神色暗淡,明明自己已經勘破生死玄關,達到人間五境的盡頭,可如今,居然連書院大先生的防禦都無法打破。
“這就是書院嗎?”
葉蘇身邊,一襲紅衣的葉紅魚看着信念破碎的哥哥,心中滿是不忍。
“我已經和君陌學會打架了,你打不過我很正常,你的路不在知守觀中,也許你應該多去世間走一走。”
李慢慢不想看見一代天才隕落,而且看在葉紅魚和陳皮皮的面子上,忍不住開口提點葉蘇。
(本章完)
第137章 夫子戰天,設局起始
雁鳴湖之戰後,寧缺、桑桑二人與夫子一路遊歷,看遍天下美景,喫遍人間美食。
路途中,由夫子證婚,寧缺終於喫掉了桑桑這個小黑丫頭,然後又平安的回到了長安都城中。
都道太上無情,太上道君其實從來沒有想到過,自他誕生的那一刻起,竟然會有道侶爲伴。
寧缺搖搖頭,內心有所觸動,也不知是自己要感化桑桑,還是桑桑感化了自己,或許是互相依偎吧!
就像是兩個冰塊,走到一起,卻反而可以抱團取暖。
此時,書院後山之中。
寧缺看着桑桑昏迷不醒,小臉煞白,渾身散發着極致的寒意,心中雖早已知曉其中原因,但還是免不了有些焦急,他一改平時的冷靜。
由於太上道君身上鴻蒙珠標記的遮掩,直到現在昊天也沒有發現寧缺任何的不對勁。
爲了以後的佈局和幾番準備,寧缺現在又不能出手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只能由夫子出手了。
此時,夫子正在向桑桑體內輸送着人間之力,企圖能夠壓制住她體內的寒氣。
但桑桑體內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無論夫子輸送多少人間之力,都無法徹底將寒氣封印在體內。
而且,有一股極強的意志,在桑桑的體內,一直在和夫子對抗,不斷侵蝕着夫子輸送的人間之力。
“慢慢,你在外面好好守着,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麼古怪。”
說完,夫子神魂離體,沒入桑桑的眉心。
“寧先生,這……”
李慢慢剛想問點什麼,寧缺就伸手製止住李慢慢接下來要說的話,示意他安靜。
寧缺別過頭,雙手捧起桑桑冰冷的小手,一邊不斷哈氣,一邊不斷揉搓,希望能夠給桑桑帶來一點溫暖。
雖然他知道這些其實並沒有什麼用,只是爲了一點兒心理安慰罷了。
夫子看見了一個奇異的世界,虛空中有一塊巨大的陸地,漆黑無比,無論是泥土,還是石塊,都像是用墨浸溼過,哪怕光線落在上面,都無法照亮絲毫。
而在大陸之外,盡是無盡的光明,無處不在,無所不含。
黑色大陸上,佇立着大片大片金碧輝煌的建築,高樓如雲,連綿不絕。
而在大陸中央,有着一整片的神宮,最中央的大殿俯視這處奇異世界。瀚翰的氣息威壓大陸的每一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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