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酒徒眼神不屑,喝了一口酒,一個閃身從寧缺背後的空間中竄出。
一拳向着寧缺的心臟打去,磅礴的力量帶起呼嘯聲,寧缺像是提前就預知一樣,反手一劍橫檔,恰好和酒徒的拳頭接觸在一起。
“鐺!”
一層層的氣浪以兩人爲中心向外擴散,兩頭人形暴龍就這麼接觸在了一起,隨後,就是一連串乒乒乓乓的擊打聲音從虛空中各處傳來。
“噗!”
一陣虛空破碎,酒徒從其中跌落而出,口吐鮮血,屠夫見狀,急忙將酒徒接住。
而寧缺隨後也跟着從虛空裏走出。
原本平靜若仙的寧缺一手托起自身位格立意本質與天地元氣所凝聚的八景宮燈虛影,渾身縈繞着紫色的火焰,乃是焚天紫火,虛空在火焰熾熱的溫度下一點一點塌縮。
明明有法寶可以用,寧缺爲什麼不能倚之欺負欺負人呢?
“一起上!”
酒徒拉起袖口將嘴角的鮮血擦去,向着沉默的屠夫說道。
屠夫的刀很重,像是一座座大山,一個人要是一輩子只做一件事,那麼在這件事上,他毫無疑問就是第一。
而屠夫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這一輩子,就只會用刀。
年少時,他一刀又一刀劈向大山,一天能夠劈出數萬刀,日日如此,這是他的道。
而這樣枯燥的日子,屠夫過了上千年,沒有人完全體會過這樣的刀到底有多重。
而現在寧缺有機會體會到了這樣的刀道,儘管兩人現在是敵人,但依舊會佩服這樣純粹的人。
有恆心者,故而有所成。
“劈山!”
屠夫一刀劈出,剎那間,無數亮白的刀光佈滿天空,組成一座巨大的刀山,厚重的刀光震散宋國邊境上空的雲彩。
“倒海!”
與此同時,酒徒一掌震碎葫蘆,上千年積累的念力化作一片汪洋,巨浪一個接着一個。
兩人千年的默契,在發現寧缺靠單獨的一人毫無勝算之時,毫不猶豫選擇聯手發出最強的一擊。
刀山念海,包圍了寧缺所處的每一方退路。
寧缺看着眼前的刀山念海,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這個時候,寧缺只留下了自己戰鬥的本能,面對兩人強大的合擊。
寧缺將手裏的長劍自然垂下,周身紫色的火焰順着劍身覆蓋而下,加持其上。
“錚!”
寧缺一劍斬出,一抹紫色的細線逐漸變寬,變長,慢慢佔據天地,紫火焚天,燒穿虛空,其中是陰陽二氣,渾然成兮,彷彿將一方世界囊括其中。
劍道結合寧缺此世的符道,成爲了天地間最奇特強大的符。
“天經地緯!”
此劍,靈感來自於顏瑟的井字神符,分割空間的符意,而寧缺將其升級,足以分割天地!
只見寧缺的劍痕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無數。
從天宇向下看,就會發現,一道紫色的混沌劍痕,忽然一化多,劍痕交替從虛空而出,像是經緯線一樣充滿美感。
劍痕迎上刀山念海,頓時山塌海崩,將它們一點點切碎,而附着在劍光上的火焰,將切碎的念力燃燒。
像是在天空中綻放出無數的星光,照亮了黎明的天空。
而早起的人們看着天空中奇異的一幕,紛紛停下手裏的工作,口呼昊天,敬仰這無與倫比的神蹟。
“兩位以後,再也不用耗光心思去躲避昊天了。”
看着眼前失去所有力量的兩位老年人,寧缺沒有再多留的打算,轉身走入虛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兩個平平無奇的老人,寧缺沒有直接殺死兩人,因爲沒有必要,那最終一劍,斬碎了兩人的氣海雪山,寧缺的力量遺留在兩人的體內。
裏面包含了混沌陰陽二氣和那足以燒穿虛空的焚天紫火,就算是昊天當面,在殺死寧缺之前,也不要想讓兩人恢復成爲修行者。
而沒有力量修爲支撐,他們也只能像平凡人一樣,經歷生死病痛。
希望,他們能睡個好覺!
或許,在吞噬完將夜世界以後,收下當兩條忠犬也不錯!
(本章完)
第136章 金角化昊陽,雁鳴湖之戰!
寧缺在與劍聖柳白一戰,廢了屠夫酒徒二人之後,回到書院後山之中。
而就在寧缺剛剛回來沒多久,他便被司徒依蘭找上,其目的乃是關於夏侯劫殺她的仇怨。
“寧先生,不知道當初你問我進入書院後想要的禮物還算不算數?”司徒依蘭一臉期盼地看着正在和莫山山下棋的寧缺。
“當然算,說吧,你想要什麼?”
寧缺將手裏的棋子落下,抬頭看着司徒依蘭。
“我想要寧先生教我如何才能戰勝夏侯!”
“夏侯?”
寧缺疑惑一聲,然後又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司徒依蘭想要與夏侯了結恩怨是其一,還有一個原因,事關她的志向。
司徒依蘭想向世人證明自己,她有資格成爲大唐帝國的女將軍,而最簡單且行之有效的方式,便是以下克上,打敗夏侯這個老資格的大唐將軍。
但是寧缺沒有第一時間就開口答應,而是問道:“爲什麼不去找夫子?”
“我找過了,夫子說這段時間他有事,讓我過來找你。”司徒依蘭訕笑道。
“好吧!”
寧缺看着眼前固執且堅定的司徒依蘭,很顯然讓她改變自己的意向是不成了,司徒依蘭與那夏侯之間必有一戰。
要不然,司徒依蘭她念頭不通達!
寧缺微微一笑,贊同道:“既如此,我與那夏侯之間也有幾分恩怨在身,正好借你之手一併解決了。”
“你與夏侯何時決鬥?”
司徒依蘭這時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回想起當時冒冒失失與夏侯立下決戰契約的場景:
司徒依蘭當街攔下夏侯,道:“在下之前與夏侯將軍有些恩怨,故而我想與你一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我知道,我不可能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殺了一個爲唐國駐守邊疆多年,而現在即將歸老的大將軍。”
“所以,我打算用自己的方式,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
司徒依蘭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左手,鮮血順着手掌浸溼了決斗的契約,她用力量托起契約,飛到夏侯的面前。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
夏侯二話不說,從身邊的親衛腰間拔出長刀,割掌立誓。
“三十日後,雁鳴湖,生死不論!”
………
在得到司徒依蘭的回答後,寧缺有些無語的瞥了一眼還在訕笑的司徒依蘭,這丫頭做事還真是冒失。
三十日的時間,想要一個洞玄上境的修行者,打敗甚至殺死一個武道巔峯,無疑是不能夠靠常規手段。
只能是給她開掛了!
“金角何在?”
寧缺話音剛落,只見金角童子便急急忙忙的出現在寧缺的神情,嘴裏面還塞着雞腿,喫得油光滿面的。
“嗚……呸!”
金角童子將雞腿從嘴裏面扯出來,然後急忙行禮道:“老爺,您找我?”
寧缺見狀嘴角抽搐了一下,緩緩抬起右手,眼中泛起造化靈光,髮絲無風飄揚。
接着手指於虛空一點,一股奇異而特別的力量以寧缺爲中心像是水波紋一樣一層層擴散開來。
只見眼前的金角童子直接化爲金睛麒麟的原型,然後在兩人面前又化作一柄刻有古樸篆字的金麟長槍。
上書:“昊陽”二字!
“看好了!”
寧缺手持金麟長槍,槍尖之上一抹金色輝光彷彿可以照破規則,是爲光明神意,無邊的昊天神輝像是收到命令,光芒大作,向着寧缺疾馳而來。
無盡的光明徽至藢幦钡纳碛埃棠康娜展庾屗就揭捞m眼睛都快睜不開。
她只能用雙手稍稍遮擋,期望自己能夠將寧缺的動作看得再清晰一些。
等到司徒依蘭完全看清,才發現,天上昊日的光亮變得暗沉,像是被人強行搶走的溫度。
而寧缺的身前,飄蕩着一圈圈金色的光焰,極致的光明和熾熱的溫度將空間壓得咔吱作響,連空間都承受不住。
“昊陽熔金,蒼炎無極!”
寧缺雙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神祕的紋理,而那一朵朵蘊含無數光明和熾熱溫度的金焰,化作極致的力量覆蓋在槍身之上。
赤金色的槍身,一道道大日虛影在槍尖上游走,鋒銳的槍意毫不掩飾自己的強大,一道道如絲如縷的光明神意化作金色流雲,彷彿在槍身跳躍歡騰。
時不時撒下一點光輝碎屑,將天上的流雲攪碎,在這摧枯拉朽的力量之下,盡皆化爲飛灰。
一槍之下,歸復混沌無極!
爲了符合將夜世界規則,金角童子本身走的路子便是太陽光明之道,自身可以凝聚大日金焰。
其中的光明神意也是寧缺感悟昊天神輝的天啓意境所得,乃是藉助大日昊陽之光輝,將敵人蒸發泯滅。
而銀角童子更是不用多說,走的乃是太陰月華之路,只是現如今將夜世界還未有月亮,不能發揮出太多的威力。
也是爲了避免昊天有所警惕,所以寧缺借予司徒依蘭的便是金角童子所化長槍。
“拿着,剛纔的軌跡看懂了多少?”寧缺問着司徒依蘭。
“只是稍微看懂了一點………”
司徒依蘭有些尷尬,這樣一份能夠讓自己戰勝夏侯的力量擺在自己面前,卻無法抓住,她心裏有着極大的不甘。
看不懂也沒有關係,寧缺將金麟長槍遞給司徒依蘭,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壓制修爲和伱同境,磨練你的戰鬥經驗,這期間我可不會憐香惜玉,桑桑晚上會給你上藥,你要做好準備。”
寧缺用平靜的話語說着最扎心的話。
接下來,司徒依蘭每天都在經歷三觀盡碎的事,明明寧缺和自己同一境界,但每次司徒依蘭都被寧缺打得遍體鱗傷。
最開始甚至連一招都接不住,寧缺每一招都能夠準確無誤擊中司徒依蘭的弱點。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雪淅淅瀝瀝地飄蕩着,落在屋檐上,落在城牆邊,落在行人急急忙忙的肩膀上。
湖畔邊,寧缺看着眼前頭髮花白,但精神抖數拇筇栖姺降谝蝗耍垩Y略微有些敬意。
儘管這一位老人,總是擔心書院的強勢會影響帝國的咿D,但作爲大唐帝國軍事執掌者。
如果沒有這種對國家殫精竭慮,反而不利於國家的發展,至少,許世大將軍,針對書院,只是希望國家變得更好,而沒有私心。
公正無私,只此一點,便值得寧缺敬佩。
“見過許世將軍!”
寧缺點頭示意道,微笑中帶着友好。
“寧先生對司徒依蘭這個女娃子和夏侯將軍之間的對戰也感興趣?”許世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像寧缺這種修行者,對於這種程度的修行者戰鬥應該不感興趣纔對,就像是兩個稚子揮舞兵器打架玩鬧一般,根本不入眼。
“許世將軍不也來了嗎?”
寧缺微微一笑,道:“按理說,大將軍現在應該在兵部和一袑④姲才派套h接下來的戰事,而不是來這裏。”
“夏侯做錯了事,擅自劫殺書院十三先生,就應該付出代價,而不應該只看誰對國家有貢獻,就可以違背律法。”
寧缺沒在乎許世語氣中的敵意,平靜的說道。
“寧先生怎麼知道兵部近來的打算?”許世眼中有着忌憚,手按在佩槍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拼死一搏的架勢。
“很簡單,因爲那件事是我提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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