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又聽聞其身肌膚白皙如凝脂,坊間流言,抱得美人歸的靖安王有個雅趣,藏有一尊三尺高的玉人。”
“夜擁美人玩玉人,人比玉人媚,真是羨煞旁人,光是聽着就能讓天下所有浪蕩子流口水,我這個天下第一紈絝也是心嚮往之。”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金銀財貨我北涼不缺,而我卻缺個暖牀的可心知性之人,那靖安王府中,我只要那裴南葦。”
“你……!!!”
面對徐純麟極盡羞辱的話,趙珣拍案而起,甚至拔出腰刀,對準徐純麟,勃然大怒道:“豎子安敢如此欺我!”
他本就對裴南葦暗中窺伺,在某處院子中更是藏了個與其有數分相似的女子,徐純麟此話無疑動了趙珣的禁忌。
但就在趙珣拔刀的一瞬間,三柄利劍同時搭在他的脖頸上,只要稍有動作動作,便會見血。
而另外還有幾柄利刃,各抵在其後心、前胸、眉間等等致命之處。
趙珣見狀,不由得嚥了口唾沫,但就是這極細微的動作,脖頸上便多出一抹血痕。
徐純麟擺擺手,讓親衛撤下刀兵,笑道:“看來靖安王世子是忘了這是我北涼大帳,你的命攥在我的手裏。”
徐純麟起身,走到其面前,拍拍趙珣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道:“回去好好和你父王說說,現在的襄樊朝不保夕,王位和美人,讓他自己選一個,我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待趙珣恍恍惚惚的走後。
花豹兒冷哼一聲:“你還真是什麼都能喫的下去,也不嫌硌了牙。”
徐純麟笑了笑:“裴南葦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就算是那靖安王趙衡真的把她送過來,你覺得我會發兵麼?”
花豹兒搖搖頭,她作爲徐純麟從小到大的親衛,很清楚襄樊城如今的局勢到底是誰一手締造的。
爲了區區一個女人而放棄志郑觞N可能?
徐純麟冷冷的看向襄樊城的方向,對着暗處的夜不收傳令道:“那靖安王趙衡以爲青州水師是他的後路。”
“後路?可笑啊!”
“傳令周瑜,給我斷了他的退路!”
“讓黃巾軍甕中捉鱉,襄樊城這個烏龜殼,就是趙衡父子倆最好的墳墓。”
那夜不收點點頭,陰影一陣蠕動然後消失不見。
在最開始的時候,靖安王父子倆的結局早已經被徐純麟給定死了。
數年的滲透,加上王林泉的助力,曾經的離陽第一水師,青州水師已經成了篩子,周瑜在魯肅甘興霸等人的輔佐下,早已經將其牢牢掌控,到時只會聽從自己的命令。
只見徐純麟在桌案上展開一副圖卷,上面寫着數人的名字,他用硃砂筆將靖安王趙衡的名字輕輕勾抹掉。
然後拿起酒杯,在地上輕輕一灑。
“作爲我的第一個對手,敬伱!”
———
靖安王府中。
趙珣跪在地上,頷首低眉,把徐純麟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靖安王趙衡。
趙衡氣急而笑,原本的他即使已經到了不惑之年,很快就要年逾半百,可風度卓絕,一眼便知年輕時是面如冠玉的美男子。
有野史祕聞靖安王之所以最受太后寵溺,賜乳名檀郎,便是緣於趙衡自小俊美,加之純孝溫順,得以在皇子中獨享太后慈愛。
及冠後更是長得風流倜儻兼備虎體猿臂,正史記載六皇子美容儀,善騎射,手執長槍,坐騎駿馬,陣中飛出無人能擋,足見趙衡當年無雙風采。
但是現在,哪裏還有那般風采?
雙眼遍佈猙獰血絲,顯得陰沉恐怖,就如同一個惡鬼,眼中狠毒更甚。
手中新拿的菩提子的念珠砰然斷裂,珠子砸落在寂靜殿堂白玉地板上,刺耳陰森。
親手毀去這一串佛珠的趙衡再無半點遮掩,一臉猙獰死死盯住王妃,咬牙切齒道:“不要臉的東西,連那那徐瘸子的雜種聽了你的名號,都想要你,你這個賤人!!!”
裴王妃沒有反駁,任由靖安王羞辱,此時的她,彷彿是一尊菩薩雕像,沒了半點人氣。
靖安王並沒有罷休,走上前再次扯住王妃的一把青絲,拖拽着將她狠狠摔在地上,嘶吼罵道:“裴南葦,本王到底哪點配不上你這個出身卑微的賤貨?!!”
“這十幾年你何曾有一次當本王是你的夫君?本王是誰?你知不知道?本王離龍椅只差了一步,一步!!!”
“天底下還有誰比本王更有資格穿上龍袍!”
一頭青絲散亂於地如一朵青蓮綻放的裴王妃終於抬頭,平淡反問道:“我既然是賤貨,我如何配得上你?”
靖安王趙衡神情一滯,眼中再無陰鷙,蹲下身,伸手試圖撫摸王妃的臉蛋,柔聲道:“葦兒,本王弄疼你了沒?“
其性情無端暴虐,由此可見一斑。
裴王妃撇過頭,輕輕道:“不疼。”
趙衡被她這個躲避動作給徹底激怒,一巴掌揮去,將貴爲王妃的她扇得整個人撲在陰涼地板上。
猛然起身怒斥道:“姓裴的,你比死人還死人,既然你有這般骨氣,怎麼不去死?”
“當初爲何不陪着你那個爹一起殉國,投井,王府有大小六十四口井;懸樑,本王這些年賞賜了你多少寰劸I綾;撞欄,王府何處沒有?”
裴王妃不看如狼似虎的靖安王,只是神情悽然,冷漠道:“我怕死,所以我才嫁給你。”
靖安王生出無限厭惡,背對着這名看了十幾年都不曾看清澈的女子,生硬道:“滾!”
裴南葦站起身,理了理青絲與衣裳,就要轉身離去。
“回來!”
“好好梳洗一番,然後我讓珣兒送你去冀州!”
裴南葦猛地回首,只對上靖安王趙衡那平靜無波,如同深潭般的眼神。
(本章完)
第251章 生當鼎食,死當鼎烹
“既然你想活,那本王就送你一條活路。”
靖安王趙衡目光幽幽的看着裴南葦,直看得裴南葦全身一陣冰冷。
“珣兒,你再去一趟冀州,就告訴那徐純麟,本王連自己的心愛之物都送出去了,兔子有了,也該撒撒鷹了。”
“脣亡齒寒的道理,他想必是要懂的,莫要做得太過難看。”
趙珣只是點了點頭,低沉下的頭顱,眼中滿是怨毒。
———
冀州北涼大營。
徐純麟看着那白玉般人兒,不由得嘖嘖稱奇,這靖安王趙衡竟真的把靖安王妃給送了過來。
徐純麟在那豐潤之上抓了一把,果然手感極好。
趙珣壓着怒火,看着自己曾經肖想的女人就這麼任意被徐純麟撫摸,不由得殺心大熾,但是又不得不將其隱藏,並將趙衡的話一一帶到。
“脣亡齒寒?”
徐純麟只覺得心中好笑,但面上還是裝作聽進去的樣子,點點頭,對那趙珣說道:“趙世兄且先回去吧,我即刻就點齊兵將,解襄樊之圍。”
“那不知何時能到?我襄樊現如今已經被那黃巾亂俟テ瞥菭潱荒芤揽肯飸鹜涎訒r間,兵急如火,還望北涼世子你速速發兵。”
趙珣紅着眼睛,一副恨不得喫了徐純麟的樣子,質問道。
徐純麟輕輕皺眉:“我說了,要點兵聚將!”
“那我就等!!!”
聞言,徐純麟冷哼一聲:“我北涼各部兵馬部署乃是軍中絕密,旁人怎可窺伺?”
“來人將趙世子請出去。”
“徐純麟,你這個小人,你不講信用………”
趙珣被兩名親兵擒住,就要往帳外拖曳。
“等等,到底還是皇家血脈,怎可拖曳,架出去!”
“是!!!”×2
沒有了趙珣的狗吠,軍帳中清淨了許多,徐純麟撓撓耳朵,看向襄樊城方向。
“這狗急了,也就該跳牆了!”
“只是,這牆高院深的,這狗跳得出去嗎?”
———
趙珣一臉挫敗的再次返回靖安王府,等待他的是趙衡的怒火。
趙衡抽出腰間玉帶,將其狠狠的鞭撻,最後勞累的將那玉帶一扔,道:
“你從小到大心夠狠,也有小慧,但就是缺了幾分城府,區區一個女人,只要登上那個位置,什麼樣的沒有?”
“是……是孩兒湵×恕!�
趙珣忍着疼痛,從地上爬起,跪在趙衡面前叩首道。
趙衡嘆了口氣:“襄樊不好保住了,指望別人終究不如指望自己,去河岸青州水師那裏吧。”
趙珣猶豫了一下:“那要不要發令讓城中的將士一起撤退?”
他並不是同情心氾濫,畢竟是青州部下,自己能帶走的軍卒以後都是他能東山再起的資本,所以有此一問。
“哼!”
“沒有他們,誰來給我們父子倆斷後啊!”趙衡冷冷的言道。
趙衡不僅最別人狠,對自己人也是一樣的狠,看似慈悲菩薩心腸,實則陰狠毒辣無雙。
但是這父子二人卻算漏了一件事,青州水師真的靠得住嗎?
等一凶o衛護着靖安王父子二人來到這港口之時,卻根本不見一艘黃龍樓船,只有留下屍骸無數的江面,彰顯着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
“周瑜呢?”
“他的青州水師呢?爲何不見了?”
趙珣似是瘋魔一般眺望江面。
趙衡緊緊攥拳,氣的臉色潮紅,不禁沉聲道:“蠢貨,這周瑜怕不是早就逃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一手提拔的他,我對他有知遇之恩,我還賜他嬌妻美眷,金銀珠寶無數,可他,爲何叛我!!!”趙珣嘶吼着,不敢置信。
“走,去其他方向突圍!”趙衡不愧是少有英才的人物,當機立斷道。
但時機轉瞬即逝,此刻的黃巾軍在黃巾力士的帶領下傾覆而來,將巷戰中的青州軍完全打崩,一百餘萬的黃巾軍將襄樊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趙衡、趙珣父子二人就如同那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青州水師在周瑜殺了靖安王的心腹將領後,也早已經來到了冀州之地歸入徐純麟的麾下。
———
深夜。
此時的徐純麟正在欣賞那如玉美人的玲瓏曲線,其每一寸肌膚紋理,絲毫看不出來歲月留下的痕跡,反而在時間的催釀中,熟透了。
“你不發兵嗎?”
裴南葦強忍着徐純麟那火熱眼神帶來的不適問道。
“哈哈,發兵?”
“我自然要發兵,不過不是此刻。”
徐純麟臨江而望那襄樊城火光沖天,黑煙滾滾,還有聽着那隨風飄來的哀嚎聲,在身後將裴南葦輕輕抱住,手指捲起她的一縷髮絲,在她臉蛋上逗弄着。
那火光將裴南葦的臉龐映照出一抹紅暈。
徐純麟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何須管那些瑣事?”
“真要發兵,也要等我忙完再說!”
徐純麟將裴南葦攔腰抱起,扔在牀上。
兩日之後,世子扶牆而出。
徐純麟兩股戰戰,眼眶發黑道:“春秋一甲,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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